明嫣當然不可能告訴聞臬自己是穿書者。
暴露祕密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聞臬怕也不好理解吧?
很多時候明嫣甚至懷疑:
聞臬這個原男主的腦子裏除了穆青青,什麼都沒有。
於是她只是故作玄虛:“天機不可泄露。”
聞臬:“……”
很好, 這個答案。
成功地引起了他的注意。
明嫣很快又恢復輕快語調:“行了,這種事情你知道了對你也沒好處, 我走了,別告訴別人我來過啊, 作爲我替你保守祕密的代價。”
聞臬冷哼了一聲偏過頭去。
以明嫣控制他的手段來看。
他倒是有告密的心, 恐怕沒有告密的那個手段。
明嫣卻不管他是怎麼想的。
她還急着去開陽峯後山查看案情,並沒有打算和聞臬多做糾纏。
開陽峯是掌門所在,守備自然要比一般的峯森嚴。
而後山就更是如此了。
基本上,除了掌門, 還有幾個掌門的親信弟子, 尋常人很難進入。
明嫣上次也是誤打誤撞進去。
因爲她遇到一只毛茸茸的小靈獸,小靈獸可憐巴巴剛出生沒多久。
要是沒有母獸照顧,很有可能斃命。
明嫣想到書裏說掌門喜歡毛茸茸,並且在後山救助了不少毛茸茸,便趁着所有人不注意, 穿上那件可以隱蔽身形的無縫天/衣, 將小靈獸偷偷送了進去。
就這一次, 她對後山簡直是念念不忘!
沒別的——
誰能抵擋的住全是毛茸茸的誘惑呢?
那小貓咪,小狐狸, 小兔子……啊,明嫣當晚乾脆住在了後山,使勁兒把小可愛們擼了個遍。
也就是這個時候,她看到了樹上停留的小鴆鳥。
小鴆鳥也瞅到了她,孤傲地偏着小腦袋:
“啾啾。”
明嫣聽不懂鳥語, 可她覺得小鴆鳥實在是太漂亮了吧!
用五光十色來形容它,那絕對是半點不誇張。
可惜,修真界似乎也和自然界有些相似。
越是色彩豔麗的生物,爲了保護自己,就越是毒性濃烈。
因爲對小鴆鳥印象過於深刻。
後來明嫣專門找人打聽過,所以她知道那隻漂亮的小鳥,就是毒中聖品之稱的鴆鳥。
那時明嫣沒想太多,只覺得掌門或許是出於收藏目的。
而且鴆鳥這麼可愛。
只因爲它有毒就殺了它,明嫣也覺得太殘忍。
若不是齊一恆身中鴆毒的事暴露,明嫣可能都要忘了這隻鴆鳥的存在。卻沒成想,有朝一日那隻漂亮的鳥兒,會成爲有心之人利用的對象。
明嫣裹上了無縫□□。
這衣服着實好用,天階靈器,又有楚玄清的法陣在。
誰都意識不到她的存在。
她悄悄跟着一個弟子進了開陽峯。
出了靈器失竊的案件以後,開陽峯的守備明顯森嚴不少。
不斷有交替持劍的內門弟子上下巡視。
明嫣跟在一個弟子身後,按照記憶中的道路,尋找後山之所在。
“不對啊,上次就是從這裏進去……”
明嫣鬧了嘀咕。
後山的所在雖然隱蔽,是洑水掌門專門用來養靈獸的,可也不是完全找不到路。
至少上次明嫣就進去了。
但這一次不知爲何,那條路完全不見了,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明嫣以爲是自己記憶出錯,又換了個方向尋找。
依然沒有。
明嫣心下一緊。
心說,別不是因爲鴆鳥的事兒被她捅出來以後。
洑水掌門心虛,把後山關了!
但這樣一來,他就是不打自招。
洑水沒那麼蠢。
明嫣當然也不蠢。
她知道,只要後山那些靈獸們都還在。
就一定會有人進去送食物。
靈獸們沒有食物及時餵養,可是要死的。
到時候死了那麼多靈獸,掌門師兄身上的嫌疑就更大了。
所以明嫣就安靜地在原地蹲等。
等阿等,一直從天亮等到天色微微黯淡。
明嫣有些着急。
夫君還等她回家喫飯呢,如果到了晚上她還不回去,楚玄清一定會出來找她,這毋庸置疑。
幸好,今天幸運之神站在了明嫣這邊。
不多時,她終於等來了一個人。
此人不是別人,而是掌門洑水道君。
洑水道君的神色看起來有些嚴肅。
和他平日裏和藹可親的形象一點都不符合。
不過他手裏那個竹筐明嫣倒是感覺出來了,是給靈獸們準備好的食物。
只見洑水走近原先的道路之處,手憑空向右推了推,一道無形的門似乎被他推開。
很快,他走了進去。
明嫣:!!
等等我,你走慢點!
明嫣跟在洑水身後好險進入後山。
原來這裏並不是關了,也不是憑空消失,而是被洑水用某種結界罩了起來。
尋常人難以發現。
明嫣小心翼翼地跟在洑水身後。
不發出半點聲響。
很快,後山裏的毛茸茸們意識到洑水(食物)來了。
它們着急地湊了過來,不斷嚶嚶叫着,用毛茸茸的腦袋蹭着洑水。
洑水嚴肅的那張老臉登時緩和幾分。
明嫣吐槽:沒想到掌門師兄你還有兩幅面孔啊?
然而洑水的笑意尚未維持太久。
一個瘸着腿的男人出現後,他笑意僵在臉上。
“燕清。”
他叫住他。
燕清回頭瞥他一眼,眼神冷漠:“嗯?”
“燕清,鴆鳥的死,你知不知情?”
洑水問。
燕清嗤笑:“什麼鴆鳥,你覺得我會認識?”
洑水眼神暗了幾分:“燕清,本尊不希望你騙我。”
燕清仍在笑,他幾乎要笑出眼淚,變成捧腹大笑。
似乎在他的眼裏。
洑水就是個笑話一般。
堂堂洑水道君。
玄天宗掌門,洞虛期強者。
竟被如此嘲諷蔑視。
明嫣以爲,洑水會生氣,可是洑水沒有。
他很淡定。
淡定的就好像這一幕經常發生,所以他見怪不怪。
洑水再度開口:“燕清,希望此事與你無關。”
“若我說有關呢?”燕清揉了揉眼裏的眼淚,打了個哈欠,“你打算再廢我一次是嗎?”
洑水沉默着不說話。
明嫣心裏卻咯噔響了聲。
洑水掌門對他如此寬宥,他又說自己曾被洑水所廢。
明嫣想到了一個人。
十年前,她剛進天樞峯的時候聽說過的一個人。
那個人本該擁有無限的未來,他是天之驕子,也是掌門洑水道君的唯一親生兒子。
可他後來犯下過錯,被洑水掌門嚴厲按照門規處置。
據說,掌門兒子受了一千棍刑罰。
根骨全廢,修爲盡毀。
不正好與眼前的男子對上麼?
得不到回應,燕清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拖着自己殘疾的腿緩慢向前:“沒有事的話就滾開,看見你那張老臉我就心煩。”
“燕清……”
洑水原本挺拔的身軀登時不受控制晃了兩晃。
明嫣垂眸感慨。
唉。
從來都是可憐天下父母心,修真界也不例外。
雖然燕清犯了大錯,要按照門規處罰,可到底洑水捨不得自己孩子去死,這才暗中將兒子安置在了後山;然而出了那件事後,父子之間感情隔閡,必然是回不到從前。
但,可憐歸可憐。
這不是他殺人奪寶的理由。
明嫣的直覺告訴自己,神器失蹤案,和眼前這個叫燕清的男人,脫不了干係。
洑水走後。
明嫣便悄悄又跟在了燕清身後,眼睜睜看他進了一個小木屋房間。
明嫣看不到的是。
燕清進入小木屋以後,瞬間彷彿換了一個人般。
他不再僞裝殘疾,不再僞裝漫不經心,他的眼裏透着瘋狂。
“……究竟何時,我才能毀滅修真界?”
“不是時機,還不是時機,你告訴我到底什麼時候纔是時機!”
“我已經快要無法忍耐下去,每一天每一刻!”
小木屋中,一個通體幽暗的盒子,散發着光芒:
“不要着急,我們的計劃遲早會成功。”
“可是玉兒,我想見你……”燕清伸出手,癡迷地撫摸着那黑色的玉盒,他語氣溫柔,“我迫不及待的想要見你。”
盒子道:“我需要繼續吸收神器之力。”
燕清皺了皺眉:“還要?”
她已經吸收了荒神鏡和神農鼎,又有周天八卦作爲本體。
竟還不夠?
盒子又道:“在這之前,我要你替我殺一個人。”
燕清:“誰?”
“楚玄清。”
“楚玄清?他可是渡劫大圓滿期修士,修爲深不可測,連洑水那老東西都打不過他,我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
“我自然有方法。”
“什麼方法?”
盒子的光芒閃了閃,正要開口之際,忽然她說:“誰在外面!”
哐當——
小木屋門外傳來一聲異樣的響聲。
只一個呼吸的時間,燕清收起盒子,追趕了出去。
他定睛一看,果然,不遠處泥濘的菜園子土地上,出現了一排慌不擇路的小腳印。
他冷笑:“想跑?”
說罷他縱身急追。
他這個時候才顯露出自己的真實修爲來,竟然也有洞虛!
不過——
明嫣躲在小木屋的另一個方向。
盯着燕清追趕小紙人而去的背影。
長舒一口氣。
還好她聰明~
不然笨蛋老公可能又要哭鼻子啦。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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