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魚聞此噩耗,更是臉色慘白,差點嚇暈過去。
虎子見他滿臉絕望和生不如死的模樣,稍作猶豫,立刻心中一橫,上前跪倒在司馬小薇的面前,腦袋觸地哀求道:“請公主收回成命,小魚哥不想成爲太監,如果公主願意,小人願意代替他。”
陳小魚一聽,頓時滿臉感激,心中溫暖無比。
司馬小薇沒有說話,而旁邊的李嬤嬤卻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喝道:“放肆!公主的命令也是你這區區螻蟻能夠改變的?不用廢話,此事已定,誰敢多言,直接丟進萬蛇坑喂蛇!”
陳小魚被兩名女子架着,身子癱軟,面如土色,聲嘶力竭地喊道:“公主饒命啊,我還年輕,連一個女人都沒有碰過,不想成爲太監啊。”
司馬小薇看着他,遲疑了數息,剛要說話,李嬤嬤立刻輕聲道:“公主,不用理睬他,時候不早了,咱們趕快去朝陽殿吧。今日白鹿城城主劉雲海,將要親自前來拜見國王陛下,商量起兵的日期。您是我大夏國的儲君,理應陪着陛下招待客人。”
司馬小薇聞言,臉上露出了一抹疑惑,道:“聽說劉雲海是楚國國君親自冊封的城主,他曾經也不是我大夏國的舊部,爲何會答應幫助我們起兵呢?”
李嬤嬤笑着解釋道:“公主有所不知,那劉雲海曾經是孫不惟的義子,自然要聽孫不惟的命令。這些年咱們在谷中韜光養晦,聯絡夏國舊部,孫不惟對陛下最是忠心耿耿,他現在雖然隱居,但是很多門下都是那叛賊楚國國君現在依賴的臣子。所以陛下對於復國,志在必得。”
司馬小薇秀眉微微蹙起,低聲道:“我還是覺得娘太着急了,很多事情都還沒有準備好,她就暴露咱們隱藏的位置,若是到時候劉雲海倒戈一擊,那咱們落花谷可就危險了。”
李嬤嬤目光一冷,道:“他敢?公主放心,這些事情,陛下自有主張,劉雲海是孫不惟親自派人推薦的,不會有錯的。”
“希望如此吧。”
司馬小薇輕輕點了點頭,看了嚇暈過去的陳小魚一眼,帶着李嬤嬤轉身離去。
虎子跪在地上,怔怔地看着少女秀髮間那一朵雪白的小梨花,漸漸遠去,不禁有些癡了。
兩名女子侍衛架着陳小魚,離開山頭,向着閹割處行去。
虎子滿臉焦急,慌忙起身,跟在後面連連哀求,兩名女子卻是冷着臉,無動於衷。
待到了一間幽暗的地下室後,陳小魚突然全身一抖,驚醒了過來。
看着四周陰森的環境,再看着把自己捆綁在一張木板上的兩名女子,他突然驚駭地大哭起來,四肢亂彈,拼命掙扎,卻是無濟於事。
“兩位女俠,饒命啊!我真的不適合當太監,我會把公主害死的,求你們放了我啊。”
陳小魚夾緊雙腿,嚇得聲音變了調。
兩名女子沒有理睬他,而是對角落裏的一名精悍婦人低聲嘀咕了幾句,然後轉身離開了地下室。
那名精悍婦人雙眼放着精光,手持一柄大剪刀,來到了陳小魚的面前,笑眯眯地道:“小子,不要害怕,遇上我來閹割,是你的福氣。在這閹割處,就屬我的手法最爲嫺熟了,十個男人進來,我能讓他們有四個活着出去,你說我厲害不厲害?”
陳小魚一聽,嚇得差點尿崩,驚恐地瞪着眼睛看着她手中的大剪刀,顫聲道:“大……大娘,剪刀生鏽了,還有好多缺口,你……你確定我能活着出去?”
精悍婦人瞅了一眼手中的剪刀,漫不經心地道:“沒事兒,沒事兒,小子,我一看你就不是個短命的人,就算一下子剪不斷,我也可以拽着你那裏,慢慢地磨斷啊,你說是不?”
陳小魚渾身顫抖,猶如看鬼一般看着她,嘶啞聲音哀求道:“大娘,我是來閹割的,不是來送死的,求您換一把快一點的剪刀行嗎?”
精悍婦人嘆息一聲,道:“咱們山谷裏,資源來之不易啊,這把剪刀已經算是最快的了。小子,你放心就是,我又不是第一次閹割了,看你抖的成什麼樣子了。”
說到此,她忽然又有些擔憂道:“不過,剛剛那兩名侍衛還吩咐過,說要把你那尿尿的地方也剪掉一半,這……我倒是第一次做,一會兒若是這把剪刀不好使,我會拿一把鋸子來慢慢鋸,你可要忍着點啊。”
陳小魚聞言,終於放棄了掙扎,緩緩地閉上了雙眼,絕望地道:“大娘,我求求您,一刀捅死我吧。”
“那可不行,你這麼年輕,我可不能做這種缺德的事兒。”
大娘滿臉認真,一口拒絕道。
陳小魚流着眼淚道:“您老可真善良啊。那您說說,我要是咬斷舌頭,能立刻死掉麼?”
大娘很肯定搖了搖頭,道:“咬舌自盡,那些都是騙人的,一般咬舌頭的人,都是痛的死去活來,卻是死不了。你啊你,可千萬別自討苦喫啊。”
“好了,廢話也說完了,我來幫你脫褲子吧。你咬着牙,忍一忍就過去了,能夠服侍公主,那你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啊。”
大娘一邊安慰,一邊開始用剪刀從他的褲管往上剪。
陳小魚睜開眼,驚恐地看着她的動作,卻聽這位大娘喃喃唸叨道:“這把剪刀好久都沒有使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剪掉你那玩意,我先試着剪一下你的褲子,看看利索不利索。”
結果剪刀卡在褲管上,任憑那位大娘如何使出喫奶的力氣,也掰不開了。
大娘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氣,擦着汗水,嘴裏開始罵罵咧咧起來,隨後直接點燃了一支火把,拿了過去。
她見陳小魚凸起眼睛,滿臉恐懼地看着自己,不僅咧嘴一笑,安慰道:“沒事兒,沒事兒,你這褲子卡在剪刀裏了,我來用火燒掉它就行了,不會燒到你的身子的。”
可是當她把火把靠近陳小魚的褲子時,那把剪刀“譁”地一聲,猛然燃燒起來,隨即,陳小魚的整個褲子都開始躥起火來。
“啊——救命啊!”
陳小魚滿臉驚恐,絕望地喊叫道。
“糟糕,我忘記了,這把剪刀剛剛從火油裏撈起來的。沒事兒,沒事兒,我這裏有水。”
大娘連忙丟下火把,拎起一大木桶水,就向着陳小魚的腿上澆了去。
還好水量充足,終於把火焰澆滅。
“小子,我就說沒事兒嘛,是不是很佩服大孃的先見之明?”
大娘撕開他的褲子,見肉沒有燒到,很是得意地道。
陳小魚哆哆嗦嗦,絕望地別過頭去,不敢再看她,嘴裏的牙齒咬着舌頭,準備用力,心裏暗暗祈禱能夠咬舌自盡。
大娘見他不吭聲,也沒有繼續再問,而是拿起剪刀,繼續剪着褲子。
陳小魚滿腔悲憤和不甘,可是此時,卻是毫無辦法,眼睜睜地看着自己將要成爲一個比太監還要殘廢的殘廢,他決定還是死了最好。
正在他心中一橫,將要咬舌自盡之時,突然聽到耳邊“嗡嗡嗡”地飛來了一隻蜜蜂。
他心念一動,猛然睜開了雙眼,心中暗暗道:蜂哥,救救我啊。
小蜜蜂的聲音果然傳來:“咦,是你再跟姐說話?”
陳小魚頓時欣喜若狂,顫抖着聲音哀求道:“對,蜂姐,是我在說話。我是您失蹤多年的親弟弟,姐姐,您可一定要救我啊。”
“屁!”
小蜜蜂頓時怒了,罵了一句,道:“你小子敢騙我?你是狡猾的臭人類,別以爲我不知道。”
陳小魚眼看那位大孃的剪刀快把自己的褲子剪完了,不敢耽擱,連忙討好道:“蜂姐,我雖然是人類,但是我一直把你當做我的親姐姐啊。求您救救我吧,上去蟄死那個老女人!”
小蜜蜂嗡嗡嗡道:“那不可行,我是蜜蜂,若是蜇人,我會死的。不過我有一羣馬蜂兄弟,倒是可以蟄死人。”
陳小魚一聽,大喜過望,慌忙催促道:“快,蜂姐,快喊你兄弟過來幫忙啊!若是救了我,我就給你們拿好多好多蜂蜜喫。”
“當真?”
小蜜蜂聲音中帶着垂涎道。
“千真萬確,蜂姐,時間緊急,你快點啊!”
陳小魚焦急地道,聲音中帶着哭腔。
小蜜蜂“哦”了一聲,轉過身,嗡嗡嗡地飛走了。
陳小魚心中升起了希望,看着還在埋頭喫力地揮舞着鏽跡斑斑的剪刀的大娘,突然大叫一聲,拖延時間道:“大娘,完蛋了,我發現了一個祕密!”
“祕密?什麼祕密?”
大娘沒有停手,一邊剪褲子,一邊抬頭問道。
陳小魚眼珠一轉,滿臉可惜地道:“大娘,你的頭上長了一根白頭髮,猶如萬黑叢中一點白啊,實在是有礙美觀,不如我幫你拔了吧。”
“沒事兒,沒事兒,等會兒你如果沒死,再幫我拔也不遲。”
大娘毫不在意地道,手中的動作緩了緩。
“大娘!”
陳小魚突然又大聲喝道。
大娘抬眼看着他,道:“小子,別一驚一乍的,又怎麼了?”
陳小魚滿臉凝重地道:“我又發現了一個祕密,你臉上竟然長皺紋了,那可不行,你放了我,我來幫你拉平。”
大娘一揮手,道:“沒事兒,沒事兒,你小子還是留着力氣喊痛吧。”
陳小魚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道:“大娘,這次我是真發現了一個祕密。”
大娘白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煩,道:“這次又有什麼事情?”
陳小魚低聲道:“一大羣馬蜂正在靠近,您老快跑。”
大娘隨口便道:“沒事兒,沒事兒……”
突然,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嗡嗡聲,詭異地響起,並且正在快速接近。
數息間,一片黑壓壓的馬蜂羣,在一隻小蜜蜂的帶領下,威風凜凜浩浩蕩蕩地殺了進來。
“啊——這下是大事了!”
大娘猛然發出一聲尖叫,直接扔掉手中的剪刀,就掩面奔逃了出去,根本就無暇顧及躺在木板上的陳小魚。
虎子站在地下室門口,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大羣馬蜂飛了進去,然後又看到一名精悍婦人落荒而逃了出來。
他大喫一驚,慌忙奔進地下室,卻看到令他瞠目結舌的一幕來。
那羣凶神惡煞的馬蜂,竟然密密麻麻地爬在捆綁陳小魚的那根繩子上,正在拼命撕咬每一段的繩子,似乎……似乎是想要救陳小魚出來!
“瘋了……瘋了……這些動物全瘋了……”
他呆滯地站在原地,滿臉不可思議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