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月顯然又跟他想到…塊幾去了,禁不住憂慮地和他外她一眼。
這當兒,盧沫已經收起了難過的神情,偷偷吸了吸鼻子,然後笑着走進來和蘇陽、張妙月打招呼,努力裝作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一樣。蘇陽看着不禁有點心酸,這纔多大的孩子,就被生活磨練成這樣了。
“奶奶,你要不要喝水啊?我給你倒去。”盧沫若無其事地笑着問老太太,然後就若無其事地走去倒水。
她畢竟年齡還僞裝的本事着實不怎麼高明啊,蘇陽看着那略顯單薄的背影仍在顫抖,不禁感慨地想。
“你們先聊,我出去一下,馬上就回來。”蘇陽笑着跟其他三人打招呼。
張妙月似乎想到了他要去做什麼,衝他甜甜地笑了笑,看得他一呆。要不是場合不合適,只怕他口水都要流下來了。盧沫顯然以爲他要出去方便,所以也笑了笑。
蘇陽慢慢地退出房間,結果真是很巧,剛一拐彎就發現了那個護士長。說實話,這樣沒事就整天冷冰冰的人,除非的是雲眉那種級別的仙女,不然蘇陽還真沒有和她說話的心情。不過他現在有事情要打聽,也就只得這麼着了。”請問剛纔那個盧沫,她總共需要交多少費用?已經交了多少?”鑑於自己在問事情,蘇陽把聲音有意放得低了一些。
那個護士長冷冷地看了蘇陽一眼,過了幾秒鐘才**地回答:“不知道!”
蘇陽頓時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騰地一股火就竄上來了:我欠你的啊?怎麼你一見我就跟喫了槍藥似的?
他心裏窩了半天的火,不過本着少惹事的原則他還是忍下來了,只在心裏罵了幾句,然後就決定繞過這個裝舊的護士長,直接去找那收費的問問。
誰知道他剛一轉身。護士長就在他身後冷冰冰地喊:“你幹什麼去?”
我0!蘇陽大怒,老子幹什麼還得跟你彙報?你誰啊你?
所以他壓根就沒理會,直接連停都沒停,大步流星地走了,只剩下護士長一個人在他身後吹鬍子瞪眼地乾生氣。
還是收費處的…好,見蘇陽和和氣氣地過來問事,人家也和和氣氣地給他說了剛纔的情況。原來盧沫這個姑娘畢竟是個孩子,只知道拿着單子就跑過來交錢,連單子上的內容都沒仔細瞧。結果當聽到人家告訴她住院押金是五千的時候直接就傻了眼。
那收費員見小姑娘活潑可愛小打心眼裏也挺喜歡她的,這會兒看到她一臉哭相,就笑着安慰她說,沒帶夠錢不要緊,先讓病人在這兒住着,今天晚上八點她下班之前能交上就行了,如果有人催的話她幫着擋一擋就是了。
結果盧沫一聽這個話更加難過了,竟然當場就灑下淚來。想想也是,她一個小姑娘,靠着拼命打工賺的那點點錢,一時間上哪兒找五千塊去?
而且這還只是住院押金,這住院期間的花費呢,從哪兒出?
收費員畢竟是局外人,先前因爲對這個看上去還未成年的小姑娘很有好感。所以才說了那些話,結果現在一看小姑娘怕是真拿不出錢來。這人家就不能再往下繼續幫了。
盧沫當然也明白不可能指望別人,所以她什麼也沒說,立在當地抽泣了一會兒,默默地收起單據小轉身離開了。
說到這兒,收費員還好一頓喘噓:“那小姑娘看着挺可人疼的,不過也是個可憐人,一老一少,碰上住院這種事兒,可怎麼辦呢!”
一邊說,收費員…還很是嘆了一會兒氣,微微搖着頭。看那表情是真的在爲盧沫惋惜。
蘇陽倒是呆了一下。本來他想直接給盧沫把錢付了,但是又一想不對啊,單子在盧沫手上,按規定這樣他不能交錢吧?就是交了也沒用啊,醫院這邊沒記錄,等於白交麼。
回去拿一萬塊錢給她?估計盧沫不能同意,看她那樣子就不像是會接受別人的施捨的,雖然蘇陽主觀上並不是要施捨她什麼。
想了半天沒什麼好主意,蘇陽只好挫敗地跟收費員道了個謝,然後嘆口氣回了病房。
張妙月見他回來,眼睛一亮,以眼神向他詢問。蘇陽只得苦笑着微微搖頭,張妙月倒是愣了一下,臉上微微現出失望的神情來。
又陪着祖孫倆說了一會兒話小蘇陽就提出要告辭。那老太太還拉着蘇陽的手不停地道謝,又叫他倆有時間的話就來看看她們。張妙月滿口答應,又囑咐了許多話,這才和蘇陽雙雙退了出來。
剛出醫院的門,張妙聳就急着問:“是怎麼回事?”
蘇陽無奈地攤攤手,跟她說了情況,張妙月氣得拍了他的胳膊一下:“笨的啊,你說借給她的不就得了?讓她隨便什麼時候還嘛。”
“問題是她什麼時候還得完啊?這也不是個辦法啊,以她那樣的性子,一旦真有萬把塊錢的債背到身上,我只怕她真會連工,把自己累瘋爲止呢。”蘇陽當時就否定了這個辦一。
“那到也是吼”張妙月慢慢點着頭:“要不,你給她介紹個既不累。收入又高的工作?”
蘇陽噗地就笑了:“妙姐,你也是打過工的,你說有這樣的工作存在嗎?除非是我自己的了”,啊!”
說到這兒蘇陽纔算反應過來。自己本來就是董事長啊!那陽飛保健品公司不就是個公司嗎?還別說小自從這公司遷到濱海之後,在華茂的引導下。現在已經擺脫的前店後廠的小作坊小門臉形象,開始向正規工廠、正規藥店方向發展了。聽說最近趙宇飛那個渣正在加派人手拓寬銷售渠道呢。
反正工廠和藥店都需要人,再塞一個進去應該沒問題吧?
蘇陽是個想到就做的人,所以他馬上給趙宇飛打電話問:“嘿。人,我給你塞個人進去,能安排了吧?”
趙宇飛哪兒經過這個,足足愣了小半分鐘,才反應過來之後哇哇大叫:“我說你不會吧?這才網當上老董,就知道濫用私權啦?再說你有什麼人好往裏塞的?總不會是妙姐吧?我猜你捨不得。””切!”蘇陽啐了一口:“哪天我真把她放到公司裏讓她管着你,哈哈!是一個小女孩呢,還沒成年,你看有什麼合適的位置給她安排的?活兒要輕閒,工資給得高點,人家怪可憐的。”
趙宇飛在那頭頓時就邪惡了:“喂,我說,你不會吧?未成年的女孩你都下得了手?行啊,當了大董了,有底氣了,整個人都不一樣了?嘿,沒讓妙姐雲姐姐啥的知道吧?估計沒有。讓她們知道還不把你朵了!”
蘇陽頓時被他雷得不輕,反應了一下,才暴跳如雷地大罵:“我,你訓的欠揍是不是?不造謠能死啊?我是那樣人嗎?再說你這麼說對人家小姑娘不公平,人家多堅強的孩子,不帶這麼潑髒水的!幸虧這不是在她面前,不然你小子得老老實實地給我向人家道歉!的!”
張妙月一開始還饒有興致地看着蘇陽嘻笑怒罵。後來見他可能真有點動氣了,感到事情似乎有點嚴重,趕緊在旁邊拉了他一把。蘇陽被她一拉,纔算是冷靜下來,也覺得剛纔的話說重了,於是深吸了一口氣,對着電話又說:“的,老子多久沒這麼激動過了,你丫的強悍。讓老子這麼失態。喂,沒生氣吧?”
這人真是,瞧這口氣像是在道歉嗎?張妙月頓時哭笑不得。
她沒聽到趙宇飛說什麼,反正蘇陽是噗地笑了,又說了幾句,這才收了線。
“怎麼樣?”一見蘇陽放下電話,張妙月就忙着詢問。
“搞定!”蘇陽一臉輕鬆:“這事兒我覺得還是由你去說比較好,我畢竟是個男的,估計她會不好意思。你就說在朋友公司那兒給她找了個活兒就行了。對了,不是要她去濱海工作哦,就在當陽,這個得跟她說清楚了。”
在當陽能幹什麼?張妙月有點想不通。不過這不屬於她管的範疇,反正蘇陽都搞定了,她只需要當個傳聲筒就可以了。只要能解決問題,那其它的事情她是不會不相信蘇陽的。
完成一件大事的蘇陽心情無比地好,以至於晚上跟幾個原來的同學小聚時着實喝了不少酒。不過蘇同學原來就是個千杯不倒的主兒現在的體質又和從前不能同日而語,喝一點酒還是不在話下的。倒是張妙月還怕他支持不住,當天晚上催着他早睡了。
第二天,蘇陽按照約定去見了施老爺子,順便給老爺子帶了幾顆丹藥過去。雖然現在施遠岫算是陽飛保健品公司的友情外援,不過她還算是守規矩,從來不做越分的事情,這丹藥還是按照習慣,由蘇陽親自帶給老爺子。
老爺子看來精神很好,上來就拍着蘇陽的肩膀大笑:“我那不爭氣的外孫又給你惹麻煩了?哦不小也不是給你惹麻煩,只是讓你撞上了而已。”
蘇陽聽他這麼說,就知道華茂肯定跟他溝通過了,也跟着笑起來:小事一樁,不值一提,不值一提。不過,秦式亮這傢伙是有點衝動,人雖然不壞,但小心給人抓到什麼把柄,沒什麼好處啊。”
施老爺子豈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很隨意地點點頭,就扯開了話題。
其實施老爺子雖然年齡很大了,但心態倒像個年輕人似的,平常又愛上個網接受個新思潮的薰陶,所以蘇陽還是很愛跟他聊天的。這一聊,不知不覺就聊到了午飯的點兒。施遠岫不在家,老爺子的夥食是由保姆負責的。老爺子力邀蘇陽共進午餐。蘇陽雖然覺得這樣很沒必要,不過也不好拒絕,也就隨意了。
喫過午飯,蘇陽知道老爺子慣於拿出一點時間來午休,於是禮貌地提出告辭。老爺子也不虛留他,只是囑咐他以後常來。
蘇陽一面答應,一面心裏苦笑,只要施遠岫還會出現在這個屋子裏,大約他就不可能常來的。
打個車回到家,老爹老媽早就午睡去了。蘇陽一進門就見張妙月坐在那裏笑,頓時覺得很納悶,什麼事情這麼高興?
示月把他拉到沙發坐下“然後文笑丫半天才問他!…堞引才接了個電話,你猜是誰打的?”
這從哪兒猜起啊,蘇陽不禁撓頭,然後木木地攤手錶示不知道。
張妙月也不跟他計較,笑着解釋道:“華蕊打的。說了一件事。把我笑死了!太逗了!”
什麼事情這麼有趣,搞得張妙月到現在還在笑?蘇陽頓時表示很感興趣。
“說那個祝向昆啊。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對勁,昨天晚上居然去約白靜看電影,而且是看了一個很惡俗的搞笑片,把白靜氣得夠嗆,出了電影院就直接把票砸他臉上了,還當場罵了他一頓。”
呃。這個祝向昆動作還挺快的!蘇陽不由得感嘆,昨天網教他約人家看冉影,這位哥們兒晚上就付諸實施了。
只是這個結局有點慘。不過蘇陽有點不太明白,對於一向心很軟的張妙月來說,這事兒有嘛可知
“我還沒說完呢。”張妙月示意蘇陽稍安勿躁:“結果今天上午,祝向昆這個實心的孩子又不知從哪兒弄來了兩張京劇的票,約白靜去看。你說怎麼這麼巧,這京劇都好幾年沒在濱海演過了,倒像是專門爲他而演的似的!”
包場?這是蘇陽的第一反應。
該不會這傢伙真的是專門去請了人家藝術團包場的吧?以祝向昆那個性子這事兒完全有可能!
“然後呢?”蘇陽知道。笑點肯定在後面。
張妙月忍不住先笑了一通一邊斷斷續續地跟他講了事情的經過,把蘇陽聽得倆眼瞪得老大,最後也繃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事情是這樣的。其實的確是祝向昆找人請了一個京劇藝術團應該也並不是正規編制的藝術團,到濱海市工人體育館包了個場。結果他又不懂京劇,人家問演什麼,他撓了半天頭,最後說讓人家演最好的曲子來,但是卻忘了告訴人家自己的目的。
結果人家就真的演了他們團排練得最好的曲子一一四郎探母。
白靜也不懂京劇,只看見臺上這一通哭啊,唱得那叫一個悲悲悽悽,女的哭完男的哭小的哭完老的哭。白靜看得不耐煩,就在人家演員又一次作抬手拭淚狀時忍無可忍地站起來大喊:“哭什麼哭啊,有點出息好不好!”可憐臺上的演員正投入着呢。猛被這麼一喊,頓時把大家都喊傻了,直愣愣地瞅着怒髮衝冠的白靜,不知道她這是怎麼了。
祝向昆頓時就有點尷尬。不管怎麼說,人家這個藝術團是他請來的,這白靜這麼一鬧,他這面子還真有點掛不住。不過白靜也沒給他太多時間尷尬,直接就跳上臺去小隨手從一個羣衆演員身上拔下一根旗子來,刷刷刷地舞了一通。還真別說,白靜不愧是練過的,這一趟舞得十分好看,連演員也都看得目不轉睛,末了都喝起彩來。
那祝向昆是什麼人?他可是個不折不扣的武癡,見白靜跑上臺上獻藝,當場就坐不住了,衝上去也抄把大刀要了一通。祝向昆作爲武術愛好者協會的會長,那身手自然不是蓋的,舞得比白靜還要好看不少,連白靜也看呆了。
那臺上的楊四郎是他們團長親自下場扮演的,這會兒見祝向昆和白靜兩個大顯身手,當下是既佩服又有點不服氣,也要伸過手來比劃比劃。
結果好好的一場京劇表演,最後竟演變成比武大會了。祝向昆、白靜二人和藝術團的衆演員們個個拿出看家本領,舞臺上拳影橫飛,刀光頻現,那場面真是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最後白靜還覺得不過癮,竟然主動伸手邀請祝向昆親自比劃比劃。
按理說,祝向昆作爲白靜的追求者,應該儘量讓着白靜,給她面子纔是。結果這傢伙正在興頭上,哪兒還顧得了那麼多,上來一通拳腳,直接把白靜放倒了。
見白靜真被自己打敗了,祝向昆這才反應過來好像自己又幹了件蠢事,正在懊惱,卻見倒在臺上的白靜哈哈大笑,魚躍而起,衝着他大聲喊:“痛快!再來!”
最終的結果仍然是祝向昆贏。不過這小子賺大發了,不但贏了比武,而且贏到了白靜的青睞。
過程雖然很搞笑,但這個結局總的來說還算是圓滿,雖然蘇陽覺得很意外。
“哎,你說奇怪不奇怪,這樣都能延到妞?沒天理了!”蘇陽搖着頭嘖嘖感嘆。
張妙月笑道:“是挺奇怪的。按道理說,女生一般不都希望男生讓着她們,寵着她們嗎?而且男生也會覺得讓着女生是應該的。再說,好像也沒有幾個女生會喜歡比武超過了喜歡看電影和看戲吧?所以從這點來說,這個祝向昆和白靜都不是一般人,他們倒挺配的。”
蘇陽想了半天,最後默然。也許這就叫“王八看綠豆”吧?管他怎麼樣,反正看對眼了就行。人,真的是世界上最奇妙的生物啊。,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涵,章節更多,支持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