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 phillip的嘴是跟蚌殼一個系列的, 李繁覺着自己還真是要多費些精神纔行。phillip帶她去法國餐廳喫飯,剛喫一口就皺眉。
“繁,跟我一起回法國。” phillip說道。
“我的所有證件都被章繼維扣押了, 回不去。”李繁說道。
“那你用什麼身份回的法國?” phillip自然不會被她騙。
“狡兔三窟誒,我養父養母不是還給取了個李繁的名字嗎?雖然你們給我重新弄了眼皮, 但大體是沒變的呀。”李繁冷笑着說道。
“繁,這件事我們回法國再說。” phillip臉色有些微的不悅。
“不回, 解釋不清楚我就不回, 再說,我跟章繼維還有筆賬沒算呢。”故意磨磨牙。
phillip眉頭一皺:“我來處理。”
李繁不理他,拿叉子狠狠戳那蝸牛發出清脆的聲響引得旁人的視線。
那婚紗布料的老闆娘還真送料子來了然後拿着粉紅粉紅的人民幣高興走了。
李繁買的那些加上這些堆在沙發上好大的一堆, phillip出去了李繁拿出料子往自身身上比劃, 想給自己做一套婚紗的念頭愈加的強烈,於是她打電話給phillip說她要針線。
一個小時, 李繁把總統套房變成了縫紉間, 地毯上都是線頭和碎布料,phillip也不說什麼,李繁這個毛病他早見識過,她曾經大半夜忽然爬起來踩機器害得他以爲進了賊。
她手裏擺弄的那些布料從質地和顏色來看不像是女人穿的,難道是那個警察?莫名地, 心裏冒起一股無名火。李繁背對着他自然看不到,她可是滿心滿腦地在腦子裏自動生成效果圖呢,嘴角還忍不住地扯着。
phillip又出去了, 回來的時候帶回了李繁的所有物件。
“他綁架你兩次。” phillip問道。
“我不死的話也許還有第三次,當然,如果像他說的我嫁給他就沒事了。”李繁說道。
快點反目成仇吧,多麼經典的衝冠一怒爲紅顏戲碼,順帶她也在黑道歷史上留個名兒,當然,最好還是滅了章繼維那個王八蛋。
“繁,我們明天就回法國。” phillip說道。
“再說吧。”李繁手裏的紗弄好了戴在頭上到鏡子前轉了圈,不好,太傻了一點特色也沒有,隨意扔在地上回頭繼續剪,無視phillip的表情。
回個鳥,她今晚上還是偷溜好了。還是蕭翰之家她待着安心。
晚上眼見着phillip出去了李繁把手機和錢包貼身放着打算溜,一開門phillip站在外面,手裏提着一個袋子:“章今晚爲我們踐行。”然後不由分手拉着她的手進去換衣服。
phillip的眼光一向不錯,尺寸也拿捏得很好,她還是電暈他好了……
“繁,今天我們在樓下喫淮揚菜。” phillip的聲音從外頭傳來。
切,這意思是以後她再也喫不到了?
在樓下她就不怕了。偷偷拿出手機給林可兒發了條短信,拜託她讓唐季派人來“以防萬一”,萬一自己就跑不了呢。
七點,李繁跟着phillip準時下樓去餐廳,章繼維已經來了,正等着,金邊眼睛在明亮的燈光下閃着光兒。
李繁出來前特意化了妝,此時也算“閃亮登場”,尤其和phillip站在一起絕對帥哥美女範兒。
矜持坐下冷眼看章繼維,李繁一臉唾棄的表情。
“喲,帶這麼多人?這是打算喫完飯劫財還是劫色啊?”李繁開口。
章繼維揮揮手那幾個黑西裝便出去了。
“繁繁,對不起,我只是想請你去做客,讓你受驚了。”章繼維說道。
“章,這種事絕對不可以再發生。” phillip聲音沉着,用一種李繁沒聽過的調子說話,讓人有種脊背冒涼風的感覺。
“狗改不了喫屎。”李繁小聲說道,手被phillip握住,附贈一個微笑,李繁厭惡地抽回手,在桌子下用桌布使勁擦了擦。
飯菜李繁沒敢亂喫,怕壞了肚子,phillip喫什麼她跟着喫兩口什麼,飯快喫完了,李繁一句有用的話都沒聽着於是不耐煩起來打算尿遁,一出門,喝,好麼,走廊上黑西裝取代了服務生,真是……tmd礙眼。
昂首挺胸往廁所走摸出手機看短信,一點反應都沒有,偷偷打一個電話,原來林可兒那傢伙關機,要不要這麼倒黴……看來她只得自救了。可是,走廊上這些彪形大漢們她一個小小的電擊器只能解決一個就會“被繳械”,李繁忽然覺得自己挺笨,腦子不夠用……也許她只能晚上回酒店獨自解決了phillip再跑了。
回到包間繼續聽兩個男人有一搭沒一搭的扯廢話,忽然劇情就急轉直下了:李繁期待中的救星沒來,出乎意料的,蕭翰之騎着白馬,哦,不,帶着人馬衝進來了。
李繁扼腕,她從洗手間晚出來五分鐘就能碰見了。
今天太倒黴。
還沒等她打個招呼脖子已經被扼住了,章繼維這王八蛋不知道哪裏變出來的□□指着她的太陽穴。
她不是太倒黴,她是倒黴到姥姥家了,作人質,有幾個這麼倒黴的?
“章!放開她。” 大概劇情也出乎phillip的意料。
“phillip,我不會傷着她的。”章繼維說道,手下的勁兒可是一點沒小。
於是,僵持!
僵持!
僵持了一會兒之後李繁開始咒罵,手卻在慢慢小幅度地挪動着,武器,她得自救,這年頭果然還是靠自己最靠譜。
兩分鐘之後,情勢大變。
章繼維先生躺在地上不醒人事了,李繁女王狀居高臨下看着這具不優美的人形然後抬起高跟鞋狠狠踢了一腳,那尖尖的鞋尖兒讓一衆人都臉抽搐了一下。
“繁,我們走。” phillip握住她的手。
李繁一把甩開邁步跑到蕭翰之面前:“協助抓罪犯給多少賞金?發榮譽市民證不?”
“李繁,你胡鬧。”蕭翰之心這才復位,他此時真是恨不得替章繼維掐斷她柔軟的脖子。
“我要告他,他綁架我兩次,限制人身自由兩次,逼婚一次,請求從重判處。”李繁說道,挽住蕭翰之的胳膊,他不自在地動了動被李繁無視,仍舊緊緊挽着:“你是不是來救我的?”明知故問地。
“繁。”phillip的聲音再次響起。
李繁抬頭看看他:“phil,我不接受欺騙和謊言,永遠不。”
往出走,蕭翰之用衣服遮住了她的臉。
上了車,蕭翰之黑着臉,李繁識時務地閉了嘴,她可不想這麼被扔下車然後踩着幾釐米高的高跟鞋走回去。
一直到了後半夜李繁纔跟着蕭翰之回家,蕭翰之那張臉仍舊黑着,李繁暗道無趣。
蕭翰之開自家門,李繁很自動自覺跟着進去看着他寬厚的背一時沒控制住就撲上去抱住了:“蕭翰之,你想我了沒?想了吧?一定想了。”李繁邊說着這話邊鄙視自己,啥時候她臉皮也這麼厚了,表現得還這麼的……飢渴。
“回你自己家去。”蕭翰之說道。
“那不行,這麼大好的倒追機會我不能錯過。”李繁說道。
蕭翰之掰開她的手:“你知不知道剛纔一不小心就會沒命?你這女人腦子裏頭是豆腐腦麼?”
李繁撇撇嘴:“得了吧,等警察救的人質多數都死翹翹了,我不自救的話現在也就是屍體了。”
蕭翰之擺出義正言辭的模樣訓她,這讓剛經歷了那樣生死一線場面的李繁頭直疼,於是她乾脆湊過去……
看着躺倒在地板上的蕭翰之李繁搖搖頭,看,讓男人閉嘴是多麼簡單的事。用了喫奶的力氣也沒搬動蕭翰之,於是她乾脆抱了被子在地上厚厚地鋪了然後滾雪球一般把蕭翰之推到被子上。
真好,他現在就是任她搓圓捏扁的麪糰兒了,可惜她現在沒力氣折騰,草草洗了個熱水澡就回房睡了。
李繁被吼醒的時候天還沒亮,看着臥房門口站着的蕭翰之她還有點沒反應過來:“幹嘛?這才幾點啊?你晨練啊?”
翻個身。
“你電擊我?”蕭翰之咬牙切齒。
李繁想起來了,縮進被窩裏大笑:“誒,你今天最好不要碰什麼金屬小心二次過電,哈哈。”
“李繁!你給我起來。”蕭翰之雖吼着但並不走到她牀邊來。
“你抱我起來,還要早安吻,否則我不起。”李繁說道。
結果就是蕭翰之關了門自己到客廳生悶氣去了。
天大亮李繁還沒起來蕭翰之家的門鈴卻被按響,李繁聽到蕭翰之去開門的聲音自然也聽到他驚訝的:“你們怎麼來了?”
“那女人沒死吧?果然禍害遺千年。”這聲音是林可兒的。
“昨天可兒手機丟了沒收到她的求救短信。”唐季的聲音。
李繁爬起來開了門:“誒,你們兩口子就是爲了看我死沒死啊?怎麼着啊,我沒死你倆還挺失望唄?”
“說哪兒的話,你不是我乾姐姐麼我怎麼能盼着你死呢。”林可兒過來探頭往臥室裏看看,“是不是我們打擾了什麼好事啊?那,你們繼續,我們在樓下等,一個小時夠不夠?”
女流 氓!唐季咳一聲林可兒拉李繁進臥室咬耳朵。
“你沒給他看?”
“看什麼?”
林可兒指指她的胸:“那塊兒胎記啊?”
“你的意思是?”李繁挑起眉毛。
“你也瞧見了,蕭翰之是多麼死腦筋的一個人哪,不來點兒直接的他肯定想不通,所以……”林可兒從包裏拿出一個小小的紙包,“我專門找人給你弄來的,嘿嘿。”
“喲,唐季總用這個對付你吧?”李繁接過來捏捏,粉末狀兒。
林可兒紅了臉:“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