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外面着急忙慌翻出手機看了眼才放下心來。
“女兒,最近工作很忙啊?”是媽媽的聲音。
“嗯,最近挺忙的,不過已經忙完了,我請了假後天就到家了,本來還想給你們個驚喜呢,媽,我要喫燒鵝。”鬱潔笑着說道。
“嗯,行,媽給你做。啥時候到啊,讓你爸接你去。”媽媽的口氣一向很溫柔。
“不用了,我打個車就回去了,還折騰我爸幹啥,誒,媽,我手頭還有點事兒,等我回家了再說。”鬱潔說道。
掛了電話長舒一口氣。嚇死她了。
回到包廂,蕭翰之忙拉着她坐下問怎麼了,鬱潔說沒事,一個朋友。看她後面還挺高興蕭翰之也就沒往心裏去。
喫飽了喝足了大家撤退,因爲都喝了酒只能打車回去,鬱潔沒喝打算送蕭翰之回去。
蕭翰之靠着椅背裝睡時而偷瞄鬱潔,他喝這點酒開車根本沒問題,可他改主意了。
車開到那個“神祕”小區鬱潔推推蕭翰之:“誒,蕭翰之,下車,到家了。”
蕭翰之眯眯眼故作迷茫狀然後繼續裝睡。
“蕭翰之!”鬱潔踢他一腳他就偏過頭去喫痛地哼一聲。
“裝啊,再裝,信不信我把你踹下去?”鬱潔掐他胳膊。
疼得蕭翰之差點裝不下去。
“得啊,裝吧,我走了,你就車裏睡吧,半夜成屍體了可別化成冤死鬼來找我。”鬱潔欲推門下車。
“你怎麼回去?”蕭翰之坐直了。
“怎麼回去,開你車唄,明兒給你送回去。快快,下車,我急着回去睡覺呢。”鬱潔說道。
蕭翰之湊過來:“鬱潔!”一股子酒氣。
“哎喲,真味兒,幹嘛?有話好說,別這麼近,毒氣釋放啊?”鬱潔推他一把推不開。
“鬱潔,給他們當嫂子吧。”蕭翰之說道。
“誰啊?誰嫂子?別攀親戚。”鬱潔斜個眼:“快,下車,別廢話。”
車窗被敲了兩下,車窗外一張滿帶着不屑的臉,蕭翰之他妹妹蕭涵之。
“你怎麼來了?怎麼不進去坐啊,跟我哥躲這兒說什麼悄悄話兒啊?”蕭涵之眼睛都是斜的。
“悄悄話兒?說了啊,你哥都聽去了,回頭讓他告訴你。至於進去坐麼就不進去了,出門的時候看了黃曆今兒不是拜佛的日子,蕭翰之,你下車,我先走了。”鬱潔說道。在蕭翰之爸爸看不見的地方她從來不對蕭涵之及他媽媽客氣。
看她開車走了蕭涵之便哼一聲。
“蕭涵之!”
“幹嘛?”
“我告訴你啊,我是好不容易前進了一小步,你甭給我搗亂,否則別怪我收拾你。”難得正了臉色。
蕭翰之走前頭,蕭涵之後頭撇嘴。
“切!眼光唄。二手的也喜歡,你以爲古董啊……”
蕭翰之買的這小區確實偏,一路開過去別說人了,車都沒幾輛,倒是很適合飆車,想着還真就有車超過她在前面畫蛇形。
真是一種不可理喻的精神……問題!
鬱潔不理它自顧慢慢開着直到小區一拐就進去了,那車還停在不遠處閃閃尾燈。
回家第一件事,打電話訂機票。第二件事翻出幾件不常穿的、普通樣式和質地的衣服塞進行李箱,明天還得趕緊去把頭髮拉直了,回家是個麻煩事兒。都準備完了洗澡睡覺,電話不識趣地響起來,以爲是蕭翰之,看一眼卻是顧均。
這神出鬼沒的人,完全讓人抓不着規律。
“顧先生,有事?”
“沒什麼大事,我今天聽顧b說她買了你房子,沒給你殺價吧?”顧均這段話有點長,鬱潔這頭撇撇嘴,原來他肺活量也夠大能說長句子啊。
“她殺價我還能賣麼?我可不會在錢上喫虧。”鬱潔說道。
“那就好。下週我要去c城參加一個活動,有時間喫個飯吧。”顧均道。
“真不好意思,我明天就離開c城,有個朋友要見,下週不知道能不能回來,到時候再說,好吧?”鬱潔說道。
“行,好,掛了。”顧均說道。
鬱潔看看電話。
咦,還在保持通話?
這男人不是“掛了”之後立刻就按紅鍵子的麼?
再拿回耳朵邊:“還有事?”
“再見。”
這回是真掛了。
“這人,什麼習慣啊……”鬱潔自言自語,把電話扔地上繼續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鬱潔還在睡夢之中門鈴死命地響了起來,意識還“渙散”的鬱潔光着腳去開門邊嘟囔:“蕭翰之,你死定了,又打擾我睡覺!”
拿下門禁電話,一張雕像般的臉立刻把鬱潔的瞌睡蟲都嚇跑了。
這門,開還是不開?
人家都這麼篤定找上門了那就應該是有十足把握了。
早晚都得來,開吧,還能喫了她不成?
以最快的速度匆匆打理了一下自己,等門鈴響起來的時候鬱潔已經換上了家居服,頭髮也盤在腦後了。
門開了,雕像般嚴肅的臉就在眼前活生生近距離呈現了。
雕像四處看看房子確認沒有男人的衣服臉色總算緩和了一下,可一回頭看到換了家居服也很慵懶的鬱潔立刻又雕像了。
“怎麼住這兒了?”
蕭翰之他媽的習慣,跟鬱潔說話從來沒個稱呼,都直接臉朝向她直接說。
“暫借,一會兒就走,行李都收拾好了。”鬱潔說道,懶得請她坐下喝水,她兒子的房子樂意她喜歡坐就坐,渴了……自己忍着吧。
“我看也是,畢竟還沒結婚,這樣對翰之影響不好。”
“嗯,對我影響也不好。”鬱潔說道:“您有什麼事啊?聽說蕭翰之房子下來打算重新裝修的吧?”
“嗯。”
“嗯,我看成,開發商裝的肯定都是名牌的低端產品,不禁用,再說不如自己弄的合心,等我那別墅下來我也重弄。”鬱潔說道。
切,你兒子一個公寓房還至於你來趕我?我放着別墅不住纔是傻子。
電話歡快地響了起來,雕像般的老太太便盯着鬱潔,真好,蕭翰之的,要不說老天爺愛看熱鬧呢。
“沒,剛起,有客人來了。誰?熟人唄,不熟我能讓她進來嗎?對了,下午我要出去一趟,車改天再給你開過去,晚上?沒時間,和可兒約了喫飯,然後帶林炫去看電影兒,沒事那我掛了。”鬱潔掛了電話看老太太:“您坐着吧,我去洗臉然後出門了。”
洗了臉換了衣服梳攏了頭髮把鑰匙往桌上一放:“您收着吧,哦,對了,我還有點小東西放這兒了,等我那頭房子下來我來取,您裝修房子可別當垃圾給我扔了。您看我也趕時間就不陪你聊天了,再見。”
拖着小巧的旅行箱走人。
出門等了半天纔等到一輛出租車去市裏。
兩個半小時後出現在機場的鬱潔已換了形象,染黑的直長髮像衆多女人那樣披散着,鼻樑上架了副黑邊眼鏡,身穿普通的棉服和牛仔褲,靴子是達芙妮的打折款,一點都不起眼。
上了飛機坐好打開筆記本,裏面收集着她各地的朋友發給她的時裝設計資料,還有各大時裝週的show。
“嘿,你是時裝設計師?”聲音很輕柔,讓鬱潔想起了桃花眼房東,歪頭看一眼,狹路相逢啊。
鬱潔收回目光專注在電腦上,一邊留意下指甲,嗯,昨天都洗掉了,沒漏洞。
“我也是設計師,在劇組設計古裝,自己還有家時裝設計店。”桃花眼房東說道。
關我屁事。
繼續無視,然後關了電腦。本來還打算這幾個小時的行程能看看呢,這回好,眯着睡覺吧,頭偏向舷窗那邊兒。
“你和我一個朋友有點像。”桃花眼房東自言自語。
鬱潔歪頭來瞧瞧他:“我想安靜會兒,謝謝。”
終於清靜了。
裝睡裝得腰痠背痛坐起來了,看看錶,還有一半的裏程。坐飛機也這麼慢,以後也就剩坐火箭了。
斜眼瞧瞧,桃花眼房東也開着電腦,圖片比她收集的那些更廣泛,其實,她想看看,可惜啊,現在是素不相識,人家剛纔搭理她她沒搭理人家,現在後悔……
摸出那隻從沒在人前用過的手機——看小說。果然看這東西好打發時間,還沒看完飛機就落地了。
穿好衣服背好包下機,桃花眼從後面跟上來跟她打了個招呼:“嘿,跟你一路同行很高興,我叫南生。”
“再見。”鬱潔是故意壓低了聲音的,免得人起疑。
桃花眼一笑,鬱潔莫名打了個冷顫。
下飛機轉客車,下了客車打出租,在巷子口停下,青石路鋪就的巷子一眼看不到頭。熟悉的鄉音悠悠傳來,又回家了,真好。
“喲,這不是李繁麼,你回來啦!”巷口的阿婆笑着跟她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