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蜻蜓魚礁
王斌幫着小魔女在背風的礁石後面撐起了太陽傘，支起了烤魚的焦炭燒烤爐，一切都準備妥當，仍然沒有看到司徒翰墨的到來.
他問小魔女：“你外公怎麼還沒見到來？”
“他呀，一路上有見不完的熟人，聊不完的閒話，別管他——”
王斌隱約覺得，老人是在故意拖延時間，讓他跟自己的外孫女多呆一會。看來，老人已經看出了外孫女的心思？
王斌從心底裏發出一聲嘆息：“唉——要是白雲朵像小魔女一樣愛着自己，又或者小魔女就是白雲朵又該多好？可是接下來呢？自己還只有二十二歲，還有很多事要做，還要踐行自己的那個諾言……
正想着，小魔女從背囊裏拿出一條沙灘浴巾遞給王斌。
“拉起來幫我遮擋着，我要換泳衣？”
“換泳衣？在這裏遊泳？
王斌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他這麼好的水性也覺得這裏風Lang太大，看着那麼瘦弱的小魔女竟然要在這裏下水？
小魔女向他扮了一個鬼臉，示意他將浴巾抬高一些。
“側過臉去——別仗着身高偷看！”
王斌把臉側到一邊說：“誰偷看你了，瘦小得像條火柴棍——”
“哦——你真偷看了！我打死你——”
小魔女撲上來，隔着沙灘毛巾猛捶着王斌的胸膛。
王斌左避右閃，無意中看到小魔女光着的上身，兩隻透着青春活力的“肉蘋果”，急忙將臉避開，心乒乒亂跳，血都湧上了臉膛上。
他們在一起這麼久，他一次也沒見過她那裏。那一次，她喝醉了，開車送她回家，揹着她走進臥室的時候，他的手把着她的雙腿，她的那對肉蘋果就抵在他的脊樑上，他的“那裏”產生反應而隱隱作痛，喚起了把手覆在她那裏的強烈慾望。
將她平放在牀鋪上的時候，他看着她那張天真無邪的臉龐，他在最後一刻打消了那個念頭。今天，他終於看到那對她那對“肉蘋果”的真面目，那種原始的衝動又在折磨着他，他忍不住再次用眼角的餘光又瞥了一眼——他低沉着聲音制止道：“別鬧，那邊有**——”
小魔女望向遠方，果然看到兩個垂釣者正朝他們這邊望來。
她一閃身，躲回了沙灘毛巾的“帷帳”後面。
不一會，小魔女一把扯下了王斌拉起的沙灘毛巾的“帷帳”。
“怎麼樣？”
小魔女穿着一件銀色的泳衣，擺動了一下身子。緊身的泳衣箍着她苗條的身子，將她身體的輪廓暴露無遺。
王斌的眼前，彷彿出現了一條站立着的細長的“銀魚兒”……
小魔女輕輕地喊了一聲：“外公來了——”
王斌舉目望去，看到司徒翰墨正在向這邊走來，身邊幫他搬東西的是一個穿着藍白色迷彩服的景區工作人員。
王斌回過頭尋找小魔女，她已經躍上靠近海面的一塊礁石上，騰空一跳，身體在礁石上空劃出一條完美的弧光，消失在泛着白沫的海水裏，幾分鐘後，纔在遠處的水底下浮上來，踩着“水梯”，興奮地向王斌揮着手，叫喊着什麼。
海水拍打着礁石，發出有節奏的嘩嘩聲響，淹沒了小魔女的聲音。
看着小魔女這身了得的水性，王斌放心地過去迎接司徒翰墨。
司徒翰墨興致勃勃地說：“路上遇到了幾位老友，聊起來就忘了時間了，快，趁現在漲潮剛好下釣餌……”
王斌一邊幫着司徒翰墨選好釣位，放下馬紮，支好太陽傘。一邊關注着海裏的小魔女。
司徒翰墨說：“小青從小就在這海裏戲耍，就像人家的孩子在放滿太陽球的小池子玩耍一樣，你不用擔心她——”
司徒翰墨的釣竿一甩，很快就被魚咬住了。
他一邊慢慢收杆，消耗魚的體力，一邊說：“這麼快就上鉤的，一定是‘爲食魚’（翠城土話：貪喫魚）……”
王斌聽說過這種魚，最大一尺長，魚身軟軟的，圓嘟嘟，無鱗，肥嫩的肉近似透明。翠城的人傳說這種魚很貪婪，咬到了食物要打雷才肯鬆口，用細麻繩拴着一條小魚就能把它釣上來，是翠城沿海的特產，用來做烤魚特別鮮美。
司徒翰墨的魚竿剛收上來，魚兒離開海面的剎那間，王斌嫺熟地掄起抄網，一下就接住了釣上來的‘爲食魚’。
司徒讚歎道：“技術還不錯嘛！”
“小時候，爺爺到水庫釣魚，把我帶在身邊，那時候我就會用抄網了。”
“對對對，我怎麼把這事忘了呢，石頭兄是W市垂釣協會榮譽主席呢，他的孫子身手也一定了得……”
“可我是個‘釣盲’呢。”
“沒關係，沒喫過海螺，難道沒見過倒海螺殼？看多就會了——+”
身後傳來傳來小魔女的聲音。
“哇！釣到一條這麼大的？外公真是釣神！”
司徒捋着長髯開心笑着：“哈哈哈哈——”笑聲隨着在海Lang滑向遠方。
王斌回頭看見小魔女戴着潛水鏡，手持牡蠣鏟和小兜網。
他問道：“你這是要去哪？”
小魔女沒有回答，嫣然一笑，蹦蹦跳跳越過一塊一塊礁石，向海邊走去。
司徒翰墨代她回答：“她是要去剜牡蠣——”
“這裏還有牡蠣？”
“是呀，就長在水下的礁石上，這裏可是翠城最後一塊清潔的海面了，讓好多土豪眼饞啊，這裏的高端房地產開發剛剛拉開帷幕就已經狼煙四起硝煙瀰漫了——”
王斌聽得出來，老人似乎有什麼話要對他說。
司徒翰墨很快又釣起了幾條一尺多長的“爲食魚”。
看着滿滿的魚箱，老人連說：“罷了罷了，是到收手的時候了，否則，老朽就要變成一條‘爲食魚’了……”
老人的話裏分明還藏着話。
王斌想，司徒館長今天是怎麼了？
他眺望着海面，故意挑起話頭：“這裏的風景真美，蜻蜓魚礁？名字也起得絕美。可惜，到現在爲止，我並沒有見到蜻蜓魚，只看到一條條體態臃腫的爲食魚，我看，不如把這裏改成‘爲食魚礁’得了——”
“這樣豈不大煞風景？”老人掐着手指，抬頭看看頭頂的驕陽，說：“再等一刻鐘，是漲潮的峯值，你就能看到蜻蜓魚羣飛躍礁石的壯觀景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