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的山林之中因爲有了這一人一虎的嬉戲,而變得溫馨起來。
轉眼之間漸傍晚,金蓮枕着黃皮虎睡着了,而武松醉意正濃……
一道夕陽的光芒穿過楓枝灑在金蓮的臉上,她捂着眼睛被照醒,而黃皮虎也跟着醒了過來。
這時候武松提着幾隻野兔丟到黃皮虎的旁邊,便坐在了遠處。
那黃皮虎捱了打,總是對這武松提高着十萬分的警惕,他稍微靠近就嘶吼咆哮。
原本玩心漸起的武松還想加入他們,可看到這個情況也就孤零零的喝着他的酒了。
看着這些野味,冰雪聰明的金蓮自然是知道武松的用意,於是將野兔放到黃皮虎面前。
溫柔的撫摸着它的皮毛道,“帶着食物回去照顧你的孩子吧!以後我會時不時的給你送喫的,你可不要再喫我了喔!”
說完調皮的抱住它的大腦袋,吧唧親了一口。
那黃皮虎看了看金蓮,伸出舌頭tian了tian她的臉,嗚咽一聲,含起食物便消失在楓樹林之中……
一起看起來多麼美好,那樣溫順的大獸還有如此善良且美麗的姑娘。
武松看着金蓮望着黃皮虎離去的地方那種依依不捨的眼神,竟然湧起一股醋意。
那是種從未有過的酸味,蔓延全身,腐蝕五臟。
飲完壺裏的最後一滴酒,武松徑直走到金蓮的身邊,大手一伸挽住了她的細腰。
金蓮猝不及防,低呼一聲倒在他的懷裏。
“你,你幹嘛?”,再一次和這個男人親密接觸,金蓮已經緊張到不能自己。
“你叫什麼名字?哪裏人?”,武松盯着金蓮的眼睛,霸氣的問道。
“小女子,小女子姓潘名進來,山東陽穀人士!”
陽穀?這麼巧!?
武松心裏暗歎,或許這便是他們的緣分吧!
“我叫武松,你可以叫我二郎!”
“二郎?這名字聽起來像是家人或是摯友纔可以叫的吧,我叫你二郎是不是唐突了?”
金蓮緋紅着臉,心臟快要蹦出胸腔,頭都不敢抬起,生怕這個男人看出端倪。
若是讓救命恩人看出來自己的羞澀,定笑自己花癡不可!
可是他剛剛爲何不讓自己叫他武松而是叫他二郎,難道他對自己也……
想到這裏,金蓮的臉皮都要燒着了。
“二郎不止是我的家人和朋友專屬的,還有親近之人也可以這喚!”
武松說着意味深長的抬起金蓮的下巴。
事到如此,金蓮不得不將自己的臉對向武松。
“親近之人?你是在說我嗎?可是,小女子何曾與公子親近過?”
“是嗎?咱們貼的這麼近,還抱在一起,你竟然還說不是親近?!”
武松壞壞的一笑將那張剛毅的面孔貼的更近,“若是你還是覺得不夠親近,那我便再與你親近親近!”
此話說完,迅速的將金蓮攔腰抱起,貼上自己的嘴脣粗魯的親吻。
初次遭遇這樣情況的金蓮大驚失色,反射性的一口咬住了武松的嘴脣頓時獻血流出。
武鬆放開金蓮的嘴,手卻始終沒有撒開,可是臉色倒是黯淡了一下。
“金蓮,對於剛剛的無禮行爲,我向你道歉,你就告訴我你喜不喜歡我!若是喜歡,就不要拒絕,若是對我這個莽夫沒有感覺,我便自殺謝罪!”
說着武松就要鬆開金蓮,可是金蓮卻主動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你不要死!”,喊完這一句,金蓮的頭低了下去,“我喜歡你!”
聽了這話,武松大悅,“金蓮,這話可是真心?”
“女子家的表白,這還有假?”,金蓮嬌嗔,“你可還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武松聽完,哈哈哈大笑起來,他的大手用力捏了金蓮的腰部,那種壞笑又蔓延開來。
“那好!現在就是你該以身相許報答恩情的時候了!”
說完,一下子將金蓮舉過頭頂扛到肩膀上,大步走進茂密的楓林之中……
那夜,如火的楓葉似大喜的紅裝一樣裹在金蓮的身上。
武松粗魯之際,卻又溫柔輾轉的將那嫁衣褪去。
昏黃曖昧的月光,如喜樂般的蟲鳴,伴隨着低吟淺唱混合在這無邊無際的夜色之中。
而某片楓葉上那朵若隱若現的櫻紅,宣告了一個女孩成爲女人的宣言……
金蓮與武松極盡纏綿,幾乎糾纏一夜,才相擁而眠。
金蓮看着武松疲累的臉,輕輕的吻上去,隨即調皮的撥弄他的鼻子。
“金蓮,不要調皮!”,武松閉眼笑道。
金蓮聽話的依在他強健的肩膀上,一臉幸福。
這就是她等了許久的人,如今她給了他,他要了她,以後便是再也不可分割的一體了!
多麼奇妙的相遇!比戲文裏面描述的還要美!
紅楓樹林,猛虎爲媒,天地見證,結爲連理!
想到昨夜的顛鸞倒鳳,金蓮再度臉紅。
“二郎!”,她喚他。
這個稱呼在他們彼此跨過幸福的巔峯時,她叫過無數次。
“嗯!”,武松懶懶的回答。
“你會娶我爲妻嗎?”
這是每個女人失去之後第一件想要討來的事情。
“當然,我一回去就和我哥哥去你家提親!”
武松睜開眼,將金蓮摟緊。
前半生過着刀口tian血的日子,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將會娶妻生子。
可是,現在的他卻強烈的感覺,有個家,家中有個女人,挺好的!
“哥哥?二郎還有個哥哥?”,金蓮好奇的爬在他的身上昂頭看他。
武松點頭,“我們武家從小家寒,是哥哥一把屎一把尿將我拉扯長大,名爲兄長,實爲慈父!”
提到哥哥,武松忍不住緊縮眉頭。
當初那種三餐不濟的生活歷歷在目,他想起哥哥爲了讓他喫飽上街乞討的畫面,眼淚差點掉了下來。
“金蓮,哥哥爲我受了太多的苦,我曾經發誓,有朝一日我衣錦還鄉,定當好好報答哥哥!只要他快樂,我願獻出自己所有的一切,包括生命!”
看着激動的武松,金蓮善解人意的拍拍他手,“二郎,我也會爲你爲你傾及所有,哪怕生命!”,她將臉貼到武松的胸口,“以後我和你一起侍奉哥哥,好不好?”
“金蓮!謝謝你!我一回去,安頓好一切就去提親,你等我!”
“嗯!君不到,我不嫁,寧可守着那座牌坊,也要等到石頭開花!”
兩人緊緊相擁……
&&&金蓮與武松爲了避嫌各自先後回到陽穀縣,畢竟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與一個陌生男子共度一宿,傳出去會被被人戳脊樑骨,雖然他們已經彼此託付。
金蓮回到家後,日日待在自己的閨房,趴着窗前期盼着武松的到來,一等便是三天。
只是三天而已!她卻似百轉千回了數個春夏秋冬似的,思念已經摺磨的她失了矜持和耐性。
當母親告訴他有個叫武松的男子上門提親的時候,她幾乎是奔跑着來到客廳。
看到武松那英俊如故的臉龐,她話都沒說便點頭答應。
潘家父母雖然詫異,可是他們卻是開明的小戶人家,難的女兒願意嫁了,便收下聘禮。
武松畢恭畢敬的以黃道吉日之名請求當晚成親。
金蓮以及其父母點頭默許,於是,他沒有和金蓮說任何一句話,便匆匆離開。
武松走後,父親搖着頭離開,而母親拉住了她的手,“金蓮這可是你自己的決定,將來不許後悔!”
金蓮有些莫名其妙,以爲母親是捨不得自己纔會有此一說,便笑了。
“女兒早就想清楚了,此生勢必成爲武家媳婦,女兒不會後悔!”
“那就好!”,母親扯出絲微笑,“就讓娘爲我家金蓮穿上紅嫁衣吧!”
母女倆手拉着手,進去內室……
&&&武家新買的一處別院內燈火昏黃,因爲時間倉促的只是在大門上貼上了兩個大紅喜字。
廳堂內除了一對龍鳳紅燭再無他物。
武值穿着新郎裝,身上斜挎着一個大紅喜球,不停的搓着手來回走動。
“弟弟,金蓮真的願意嫁給我了嗎?我是不是在做夢?”
武松淡淡的笑了,“待會花轎就會進門,你說是不是做夢?哥哥且安心!”
“可是我上門提親上百次,她都沒有同意,爲何這次就答應下嫁與我?”
武大郎抹去頭上的汗,甩到地上。
“許是被哥哥的誠意所打動吧!”,武松整整武植的衣服,“小時候你不是告訴我,只要功夫深,鐵棒磨成針嗎?”
武值聞言抓了抓頭皮,雙手合併,“感謝老天爺!”
看着武植虔誠幸福的表情,武松的心猛然抽痛一下。
隨即門外傳來鞭炮的聲音,那是提醒着花轎快要進到門口了。
武松拍拍武植的肩膀,“哥哥且記住弟弟的話,明天天亮之前,不要說話,黃曆上面可說了,今日妄語,會壞姻緣!”
“好好!”,武植應着在武松的眼神警告下,趕緊捂住了嘴。
“花轎到了,請新郎出來踢轎門,牽新娘入門!”
喜婆高亢的聲音在大門外響起,武松做了一個噓的手勢,推着武植走出了大門。
那頂用重金僱用來的大紅花轎,像血一樣映紅了武松的眼,如同他此時流血不止的心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