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有了小寶寶,一下子熱鬧了起來,玉湖玉海也長大了,當初斌斌來家裏,他們總覺着哥哥的愛被搶走了,現在看着這個跟哥哥有些相像的小傢伙,喜歡極了,畢竟大了思想也不一樣了。
這孩子確實招人喜歡,就算大舅張志輝也稀罕的不行,一來家裏總是抱着不撒手,雖然玉溪說孩子是他們領養的,可是張志輝覺着這孩子跟他們家有緣,又像玉溪又像姜森,就算是他們倆一起生的也不過如此。
玉溪原本覺着這個小傢伙跟一般的孩子不一樣,畢竟他們到現在也沒弄明白這孩子到底怎麼回事,可是真正養了才知道,這孩子除去對他和姜森的氣息敏感了一些,其他的跟正常孩子沒什麼不同,餓了就哭醒了就找人,算起來還不如當初斌斌好帶。
不過他們倆都是有子萬事足,總覺着再多的麻煩也覺着甜蜜,玉溪一點點看着孩子一點點變化,雖然他沒有鬧明白這孩子原身是什麼,但是不管他是什麼,不妨礙玉溪對他的愛。
日子不緊不慢的走着,轉眼間到了十二月份,天氣漸冷,姜森因爲破了個大案,得了三天假,乾脆帶着玉溪還有蛋蛋去了神農架,之前姜森發現的洞府經過幾年的休整已經成了他們家的一處別院了。玉溪重新刻制了陣法,兩人收拾了下面的古宅。
這處古宅用料十分講究,玉溪沒辦法判定,不過總有七八百年曆史,之前的主人還用了些陣法保護,保留的挺完整,傢俱什麼也都是現成的,他們只是將古宅休整一下更適合現在使用。
玉溪利用七星湖作爲陣基擺設了一個大型的聚靈陣,神農架植物充沛,靈氣密集,加上這個陣法,這裏絕對是個修煉寶地。
來到這裏幾日蛋蛋最是高興,每天都精精神神的,自從會爬了這屋子裏就管不住他了,一不注意就被他爬出去,他還最喜歡水,每次玉溪帶着他去泡溫泉,小傢伙都樂的不行。
這天玉溪帶着孩子剛泡完溫泉,往宅子走去,姜森坐在古宅通向天璇湖的竹橋上,神情很是自在的看着他們,等他抱着孩子來到他身邊,姜森拉着玉溪的手,讓他在自己身邊坐下,手上接過孩子,看着小傢伙有些迷糊的半睜着眼睛,強撐着不讓自己睡過去。
姜森笑了笑,抱着孩子嘴上哼着睡眠歌,慢慢的搖晃。
玉溪看着他睡了伸手抻了抻蛋蛋的小肚兜。“等會就回家吧。”
姜森調整一下孩子的姿勢讓他睡的更好“我想辭職了。”
玉溪疑惑的看着他。
“上邊想讓我調回部裏。”姜森說着眼睛看向遠處,陣法的作用下整個谷中都被濃密的靈氣瀰漫,精緻優美,好像仙境。
“我已經拒絕了,部裏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這幾年培養了一些人,我回去只會佔了別人的位置,沒什麼意思。”
“能放你嗎?”
“沒什麼問題,不過就是掛上號。以我的實力不會怎麼樣。自從蛋蛋出生,我一直想着這個問題,世俗的日子已經不適合我了。”
他發覺隨着實力漸增,他對世俗的一些事情更加無奈,就像是周圍同事他們追求的跟他完全不同,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覺。他覺着該是時候跟玉溪一起暢遊天下了。
“隨你。這樣也好。”玉溪心裏是歡喜的。
“等我徹底辭了職,我就陪你四處走走,咱們帶着蛋蛋也環遊世界。”
“那倒是好,不過還是要等三娃上了大學,不然我不放心。”
“嗯,都聽你的。”
姜森辭職的問題,很麻煩,一直到了第二年五月份纔有了正式的消息,他的實力夠強,只是部裏有些條件,姜森看着也沒什麼不好,畢竟是國家教育的他,真是需要他肯定不能袖手旁觀。
他辭職後,就跟着玉溪過着退休人的生活,倆人一起陪着蛋蛋,白天倆弟弟上了學,就通過定位金符去古宅,在那邊或修煉,或學習一些技能。時間對他們來說太過漫長,他們希望學習更多的東西,姜森最近喜歡上了寫大字,每日總要在書房寫上幾個小時,而玉溪則是撿起了古琴,這古琴最開始練習了幾年,後來上學了就放下了。
至於小蛋蛋同學,自從會走了,就撒了歡的跑,還學會了遊泳,每天都要下水遊一會,倆爹爹要是不去抓他,這小傢伙就不上岸,玉溪猜測這孩子原型應該是水裏的。不過他想不起來那種水生動物是帶爪子的,還是五個爪子。
玉湖在大四快畢業的時候給玉溪一個大‘驚喜’。
“哥我要結婚了。”玉湖臉上沒什麼表情的對玉溪說。
“哦怎麼這麼突然?”他根本沒聽到玉湖說自己有女朋友的。玉溪因爲常去學校給玉湖送喫的,幫着收拾東西,跟他們寢室的幾個哥們關係不錯,玉湖要是有什麼事情,基本上第一時間就會知道,可是他從來沒聽說弟弟有女朋友。
“嗯,你要當大爺了。”玉湖一臉彆扭的跟玉溪說。
旁邊姜森一口奶茶差點噴了,看着玉湖一臉便祕的樣子趕緊抱着兒子去後院了。
“玉湖這是怎麼回事?”玉溪覺着頭大了,“婚姻不是兒戲,而且你要知道你現在是修行者,娶妻要慎重。”玉溪雖然想早早的給弟弟找媳婦,可是也不能這麼草率啊。
“我已經考慮好了。”玉湖聽了哥哥的話雖然有些鬆動,不過很快臉上帶着一絲說不出來的神情依然堅持自己的觀點。
玉溪沒辦法只能點點頭“你先把人帶來我看看。”他倒是不覺的自己弟弟胡鬧,畢竟玉湖一直是個讓人放心的孩子。
玉湖帶着人回家那天,玉溪一直挺緊張的,他頭天晚上翻來覆去睡不着,最後把姜森也給弄起來,反正兩人睡不睡沒啥區別。
“你說玉湖這是怎麼一回事,未婚先孕,玉湖一直挺靠譜的,怎麼就糊塗了?你說是不是那個女的使什麼**藥了?”
姜森一聽樂了,“你別瞎想了,玉湖又不是普通人,怎麼會被人迷惑,以我對玉湖的瞭解,他肯定是動心了,不然也不會做這個決定。只不過他跟那個女的可能有些問題。”
“什麼問題?”玉溪疑惑的看着姜森。
“我哪知道?”姜森十分光棍一攤手。
玉溪翻了個白眼,說跟沒說一樣。往枕頭上一倒,“明天你也好好看看,你觀察比我細,可得好好把把關,要是有問題,咱們得小心點。”
姜森點點頭,把玉溪拉自己懷裏,裹了裹被子“放心吧,我保準仔細的盯着。”
玉溪一聽又拱了拱“人家一女的你也別盯的太緊了,萬一給盯的看上你怎麼辦?”
姜森頓時噎住了,把人從被窩裏撈出來,狠勁的吻了上去。
玉湖帶人回來那天是星期六,三娃也放假了,一家人都等在家裏。
幫十點鐘玉湖兩人回來了,結果玉溪看到這個未來弟妹第一眼就愣住了,這姑娘太仙氣了吧。
不怪玉溪這麼看,這姑娘,不說這姑娘長的漂不漂亮,就說她這氣質,就像是不食人間煙火似的,眼中不含任何雜質,讓玉溪想起剛出生的孩童。
“哥,這是蘇雲,蘇雲這是我大哥,這是姜哥。這是我三弟。”
那姑娘點了點頭“大哥好,姜哥好,三弟好。”說話中規中矩,並不帶什麼感情,不過玉溪敏感的發現這姑娘眼中閃過一絲羞怯。總算讓這姑娘不那麼冷清了。
家裏沒有女性,除去大舅媽兩個姐姐,還要老家的一些親戚,玉溪他們沒接觸多少女性,對於這個蘇雲也不知道該怎麼相處,不過這姑娘冷清清的你不說話她也不覺着彆扭。
“你們準備結婚?”玉溪再次確認一下。
“哥我已經決定了。”玉湖很肯定,不過玉溪看出他很緊張,雖然他跟這個蘇雲並沒有多親密,可是玉溪就看出來了,玉湖很喜歡這姑娘。
玉溪沒辦法評價這個蘇雲,因爲他根本無法跟蘇雲溝通。
最終玉溪還是同意了這門婚事,那天晚上玉溪跟弟弟談了一下,問問他的確切想法,玉湖到底沒能抵擋哥哥的盤問最後說了結果。
說起來就跟武俠言情小說似的。這裏說是武俠言情,那是因爲這個蘇雲竟然是古武門派的。
她所處的門派叫做靜安門,姜森聽過說這個門派,是個女性門派,門派中一半以上的門人是尼姑,剩下一些雖然沒有剃度可是大多數最終也不會嫁人,那是因爲靜安門的功法,一直是無慾無爲。門派裏的人呢很少出來,如果不是他們的功夫非常適合女性修煉,也挺厲害,恐怕都不會有人知曉。
蘇雲跟玉湖相遇,就像是武俠小說裏寫的那樣狗血。玉湖已經是最後一年了,畢業論文在上半年就寫完了,之後實習期他也沒去,自己揹着行囊就開始旅行,快到五一的時候他去了自己最後一個旅遊地,一處人跡罕至的森林。他叫不出那裏的名字,地圖上沒有,只是旅遊過程中發現的一處森林。
在森林中玉湖碰到了蘇雲,當時蘇雲正跟一條巨蟒博鬥,那時的蘇雲冷清淡漠,就算她面對一條兇惡的蟒蛇也沒有任何變化,玉湖只覺着自己的心嘭嘭嘭——的跳動,這還是第一次心臟因爲一個女性跳動。
他救了蘇雲,當然他知道如果沒有他蘇雲也會脫險,他只是覺着這樣說他和蘇雲就能聯繫在一起。
蘇雲冷清,不是浮在表面,而是從骨子裏冷清,就好像一個沒有感情的人,可是玉湖喜歡她,他從來沒這樣喜歡過一個人。
他跟了蘇雲三天,蘇雲只跟他說過兩句話不超過十個字,總算是確定她不是個啞巴。
事情改變在第三天夜裏,這個森林是個原始森林,而且因爲地形險要,顯然沒有什麼人進入,森林中蛇類很多,玉湖被蛇咬了,是爲了救蘇雲,看到一條紅色的小蛇如同箭一樣對着蘇雲咬去,他忘了自己是有功夫的,下意識的伸出了手。
這種蛇身帶奇毒,好在蘇雲認識解藥,餵給了他,只是這種蛇毒和解藥混合在一起會產生一種藥,這種藥不傷身體,讓人神志清醒卻無法控制。
就這樣兩人在一起了,玉湖一直不明白,那麼冷清的蘇云爲什麼會選擇那樣的結果,或許當時把他扔到水潭裏更像是她能做的事情。
“蘇雲的門派就這麼放他出來了?”玉溪覺着事情不那麼簡單。
玉湖很沮喪,“沒有是蘇雲自己跟我走的。”
玉溪嘆了口氣,“關於這個以後再說,既然你這麼喜歡她,爲什麼我感覺你不高興?”
玉湖抬起頭看了他哥哥一眼,沉默了一會才說“蘇雲很簡單,也很傳統,因爲那次的事情,她纔跟我的,我看不清她的心思,我不知道她在不在乎我。”他實在看不明白,雖然蘇雲跟他在一起了,他心裏很甜蜜高興,可是他希望蘇雲不是因爲那個孩子纔跟他好,他希望她心裏有那麼點在乎他。
玉溪一看玉湖那個樣子樂了,搖了搖頭,他這個弟弟呀,真是陷進去了,“你呀,我問你加入蘇雲對你的感情不深,那你準備放棄她?”
玉湖狠勁的搖了搖頭“不會,無論她對我怎樣?我都不會放棄她。”
“這不就得了,她或許因爲修煉或者從小生活環境的關係,養成這個性格,這些不好改變,可是我相信只要你真心愛她,總有一日她會爲了你改變,更何況她就那麼的離開師門,選擇了你,我想不會沒什麼感情吧。”
玉湖眼睛一亮,“真的?”接着一下跳起來了,“哥謝謝你。”說着就往出跑,“那哥你是同意我們的婚事了?”
玉溪點點頭“只要你們兩人不反對,我也不會反對的。”
看着弟弟歡快的跑了出去,玉溪笑着搖了搖頭,對着從裏屋抱着孩子出來的姜森說“你看看還說要結婚了呢,這麼不穩重。”
“你就這麼同意了?不怕玉湖受傷害?那個蘇雲看起來很冷。”姜森覺着那個姑娘不太適合。
“咱們不是玉湖,我能看的出來他很喜歡蘇雲,至於蘇雲我想她對玉湖不是沒有感情,你沒發現蘇雲雖然冷冰冰的,可是每當玉湖說話,她的神情都很專注麼,雖然表情不是很明顯,可是我感覺到蘇雲的心完全在玉湖身上。只是她不怎麼會表達。相信時間能讓一些事情改變。”
“我可沒敢多看她。”姜森挑挑眉。
接過剛睡醒的蛋蛋“就算沒多看,也該看出點什麼吧?”蛋蛋在他懷裏打了個哈氣,有些不精神的趴在他懷裏,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姜森。半眯着眼睛好像又要睡的。
“別的沒看出來,應該是個很堅定的人,不會輕易改變主意。”
“這就好了,至於他們之間的感情他們慢慢磨吧。”
“她們門派雖然不禁止婚嫁,可是他們倆這樣怕是不好被接受,要不要找人幫着說和一下?”
“嗯,該找誰呢?”他還真是不知道靜安門跟那個門派關係好。
“這個我打聽一下。這事得快點辦。”
就像玉溪說的,如果蘇雲對玉湖沒有心思,她也不會跟着回來了,實際上蘇雲雖然冷清,可也是個簡單的人,喜歡就是喜歡,玉湖只是有些患得患失纔會沒有發現蘇雲的情感,這姑娘幾乎將全部心思都放在他身上了。滿眼的除了他沒別人,或者說,從小到大感情波動都不怎麼大的蘇雲,已經將她全部情感都放在玉湖身上了。只不過她從來不會表現。偶爾有那麼點表示,就讓玉湖歡喜的不行了。
雖說玉溪覺着自家弟弟那種愛情白癡的樣子很丟臉,可是看到他能這樣喜歡一個人他心裏很高興,喜歡一個人也是幸福的。
蘇雲很簡單,所以想要跟玉湖在一起,就直接在一起,根本沒考慮師門的問題。其實玉溪挺好奇靜安門到底怎麼教育的人,把一個好好地小姑娘給教育的這麼奇葩。
玉溪卻不能無視,所以拐着彎的找了媒人,去靜安門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