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新的線索(1)
正當郭嘉遺產訴訟案因馬小理髮病以及兩兄弟證據不足停滯,這個新聞漸漸被老百姓忘卻時,那個移民國外的辦公室主任回國了!
作爲辦公室主任本人,並不知道郭嘉的遺產之事已經弄得滿城風雨了。他在國外照料了一段時間小孫子後,便想回國歇一歇。不曾想,剛剛下飛機,就被敏感的電視臺記者給盯上了!
這位郭嘉公司的老辦公室主任,已經是個一臉滄桑的老頭子了!
他見到記者圍攻,倒也不慌不忙,並不回答任何問題。只是說:
“剛剛回國,身體比較疲乏,需要先好好休息一下,再接受記者採訪。”
就這樣,他巧妙的躲過了第一次記者的圍攻。
當在家休息的黃妮看到辦公室主任現身國內時,也着實興奮了一陣。
馬小理是在總裁辦公室工作的祕書。這個辦公室主任,就是馬小理的直接上司。估計,這個老江湖,十分瞭解馬小理與郭嘉之間的感情糾葛。從招到辦公室當祕書,到分配他專職伺候郭嘉總裁,這個辦公室主任,必定在其中起到了關鍵作用……想到此,黃妮的情緒再次振作起來。
她不顧翟軍的多次提醒,還是找出手提電腦,在網上查起了辦公室主任的個人信息。
網上的信息雖然海量無序。但是,只要正確運用搜索引擎的關鍵字查找,辦公室主任的個人信息,很快就一條條現身……
王亙。196年出生。國內某名牌大學中文系畢業。先是在一家化工企業當祕書,後在郭嘉化工集團成立後,便跳槽至郭嘉企業,從總裁祕書,到辦公室副主任,直至主任。
任職期間,娶妻生子。
妻子是一所中學的語文教師。兒子今年0多歲,全家已經移民國外。
看照片,這位辦公室主任一看就是一個精明圓滑之人。
大大的腦袋,圓圓的臉龐,圓圓的肉鼻頭,還長了一對招風耳……
中文專業出身的他,估計在給郭嘉寫講話稿方面比較擅長,但是,對其化工業務估計只是門外漢。她想。
次日上午十點,電視臺果然播出了現場採訪辦公室主任王亙的新聞。
這個現場,是在王亙家門口。估計,王亙要出門辦事,被堵在了門口。現在的記者,都學會了跟蹤的本領,有點像偵探,鼻子尖,消息靈。只要他們想採訪誰,那個“誰”肯定難以插翅飛走!
“請問,你是郭嘉企業辦公室的主任嗎?”記者問。
現場人很多,除了十幾個記者長槍短炮圍着王亙外,喫瓜羣衆也站在一邊湊熱鬧,裏三層,外三層的圍攏了起來。
王亙的家,是在一個高檔小區。
從攝像鏡頭拍攝的畫面來看,這個小區樓間距很大,樓和樓之間,有一大片綠茵茵的草坪。遠處,還看到假山,小湖,甚至遊樂場所。可以肯定,王亙在郭嘉身邊工作的這些年頭,賺了不少錢。否則,住不起這樣的高檔小區,更不可能有錢移民國外……
面對記者的提問,王亙原先不願意回答。可是,當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走出記者的包圍圈時,只得回答問題。
”我是。”他的回答很簡潔。
“可否請你說說,郭嘉在世時的個人財產情況。”記者問。
“她的個人財產?”王亙不解的問。他似乎還不知道國內這場轟轟烈烈的官司。
“情況是這樣的……”記者看他一臉懵懂,便簡單介紹了前期郭嘉遺產官司的來龍去脈。並指出,關於郭嘉個人財產的處置之事,馬小理曾經說,都是由辦公室主任全權處理的。
“馬小理也太不負責了吧?”王亙十分生氣。
“什麼意思?爲什麼說馬小理不負責任,難道,郭嘉的財產處置,不是由你完成的?”記者問。
記者的問題,從來都是設置了一個又一個陷阱的。而被採訪的王亙,當然不瞭解這些陷阱。
“既然這樣,那這件事我要說一下了。”王亙說。
“郭嘉生前的財產情況,在我看來,主要分爲三個階段。”王亙不愧是學中文的。他的講話條理清楚,而且表達很明晰。
“哪三個階段?”記者問。
“第一個階段,就是郭嘉的化工企業剛剛組建的那個階段。這個階段,創業艱難,雖然賺了一些錢,但是,爲了企業的發展和擴大生產,不得不將原來賺得錢再投入其中。那時,我還沒有到,但是,我到了以後,在工作中逐漸瞭解到的。”王亙說。
“第二階段,應該是郭嘉組建化工集團的最好的那段時間。這一階段,我感覺,企業賺錢非常容易,錢如滾雪球一般,嘩啦啦的進賬……那也是郭嘉最最風光和得意的時候。”王亙說。
“第三階段,就是郭嘉經過盲目擴張,資金鍊發生斷裂,企業不得不斷臂求生存,原來的三個子集團,一下子變賣,合併,只剩下一個生產化妝品的企業……”王亙說。
他表述的很清晰,但是,他也說的很謹慎。基本是不問就不答。
“那麼,你能不能就第三階段企業變賣資產後的情況,做一個詳細說明。”記者問。
“好的。”
“那年正值金融危機,許多企業倒閉或破產。我們這個化工集團,原本可以健康發展的。可是,郭嘉當時非要擴大在某省的生意,再建一個化工工廠。你們也知道,建工廠,一需要租地,二需要建廠房,三需要買設備,這些都需要花錢的。當時,,有很多副手提醒她,最好緩一緩,一旦投資啓動,各項資金就要源源不斷輸入,這樣企業資金流就會出現緊張。何況,正值金融危機。可是,郭嘉就像是着了魔一般,偏偏要在那裏再建一個工廠!我們這些人眼看着她的錯誤決策而無法阻攔,眼睜睜的看着她亂花錢,亂撒錢……結果,廠房是建起來了,可新設備還沒來得及買,公司銀根趨緊,銀行催還貸款壓力徒增……這個工廠的建設,就半途而廢了。但是,投出去的錢,卻等於打了水漂啊!這是一件非常令人痛心的事情。後來我們那些老人分析公司的破產倒閉,這個不必要的投資,就是壓垮公司的多米諾骨牌!而後來我才聽說,這個盲目的投資決定,竟然是郭嘉爲了她那個小情人在外省有事幹而乾的一件蠢事!”王亙說到這,顯得有些氣憤。
“哦,後來情況怎麼樣,請你繼續說下去。”記者說。
“唉。第一塊多米諾古牌推倒了,接着,就是其他兩家企業告急。他們要求總裁提供資金支持,幫他們渡過難關。可是,因爲,我們企業前幾年盲目擴張,向銀行借了很多錢,大約是整個企業資產的百分之八十吧!前面,每年生產的產品買了後,每年還能還借銀行的利息的錢,到後來,利息都還不起了,你說,銀行還敢借錢嗎?所以,當我們總裁再次向銀行借款時,銀行堅決不同意了。而且,原來和我們關係比較好的那個銀行副行長,因爲貪污受賄被抓了……”王亙說。
“這麼說,你們只能通過賣廠房,賣設備,轉讓來還銀行利息?”記者問。
“是的。要知道,建一個公司十分不容易,需要花費我們的人力物力和財力。但是,當你要賣一個企業,賣虧損企業的廠房設備時,就要被大大打折,不值錢了啊!我記得,當時辭退的工人就要上千人,辭退的中層管理人員也有幾百人。作爲郭嘉管理層的核心人員,那時,我們一天到晚就是找即將辭退的工人,幹部談話,做他們的思想工作,做各種解釋工作。”王亙說。
“聽說,後來郭嘉的最後一個企業也經營不下去了,只有變賣廠房和設備了?”記者問。
“是的。這是非常令人痛心的一件事啊!”王亙說。
“不過,就是賣廠房,買設備,賣土地,也還不清銀行的貸款。爲此,郭嘉只能變賣自己過去買的房產,還有豪車。在她名下的房產,就有十處被變賣,公司汽車,加上她自己的豪車,大約也有幾十輛,全都賣了。我記得,那天,當她簽字畫押賣掉這些東西時,眼睛裏含着眼淚,看上去很傷心的。”王亙說。
“這些房產和豪車的處理,都是由你聯繫和經手的嗎”記者問。
“是的。我接到她的指令後,就立即聯繫了三家房產中介,就十套房產請他們報價,最後,賣給了報價最高的那個房產中介。大約賣了一千多萬吧。這個可以在房產交易中心的過戶手續中查到原始細目。而那些豪車和公司用車,我聯繫了兩家租賃公司,請他們報價,最後,賣給了報價最高的汽車租賃公司。這個,是通過某個二手車交易平臺辦的,所有細目,也是可以查到的!”王亙說。
可以看出來,這個王亙很精明。他做任何事情,都非常謹慎,全部公開透明,有據可查。這實際上也是一種自我保護。
“那麼,郭嘉生前還買了很多珠寶首飾,還有名人字畫,這些東西,你是如何處理的?”記者問。
因爲根據前期的新聞採訪中馬小理說,這些全部是由辦公室主任操辦的。他不知道。
“哦,這些啊,這些當時郭嘉沒有讓我處理。她好像是讓馬小理處理的。”王很說。
“可是,馬小理在接受我們採訪時說,他不知道,這些全是你去處理的。”記者說。
“這個就太那個了!”王亙聽了這話,非常生氣。
“這個馬小理怎麼能信口胡說呢?我根本沒有處理過珠寶首飾和名人字畫。”王亙說。
“不過,這些珠寶首飾和名人字畫當時是怎麼購買的,我倒是很清楚,價格也知道。”聰明的王亙,立馬明白了記者採訪他這些事的緣由,猜到了馬小理一定是對着記者胡說八道了一通,自然也明白記者爲何窮追不捨得原因了。
“那你能不能詳細和我們說說這些情況?”記者問。
“可以是可以。不過,事情過去那麼長時間了,我有些事情也記不清楚了,是不是讓我回憶一下再說。”王亙說。
“好的。”就這樣,這次採訪王亙算是結束了。
“親愛的觀衆們,欲知情況如何,請看下期華城社會新聞。”記者不失時機的打了一個廣告。
關上電視,黃妮想,這時,估計所有看過王亙專訪的人都會在想一個問題,即:
馬小理爲什麼撒謊?
如果他撒謊了,那就說明,馬小理很有可能貪污了那一筆錢!
首飾,字畫,據說價值數千萬。這些錢,如果全被馬小理侵吞,那可是相當大的一筆數目啊!
果然,隔了兩天,社會新聞再次出現採訪辦公室主任王亙的畫面。
王亙不愧是個老江湖,他居然保留了當時陪着郭嘉買首飾時的所有票據。當然,還有幾張,是他在這幾天自己跑到首飾店要求店老闆從電腦上翻出舊賬,重新提供的……
“你們看,郭嘉在生前,總共買過一千三百萬元的首飾。其中,特大鑽戒一枚,價值上百萬元;還有翡翠手鐲六個,價值五百萬元;另外,和田玉掛墜,紅珊瑚掛墜,琥珀掛墜,頂級定製珍珠項鍊,價值六百萬元。其他的,就是一些金項鍊,金手鐲,金耳環,各種裝飾品,大約也值到一兩百萬……總共加起來,一千三百萬元。這些,是發票。”王亙在電視鏡頭前,歷數了郭嘉曾經購買過的首飾,並將每一張收據發票,在電視機鏡頭前展示。
“至於名人字畫,大多是別人送的。有的很值錢。譬如全國著名書法家來企業參觀時,親自揮毫一幅大字,目前的市麪價格應該達到上千萬元了。還有一位海外的知名書法家,來華城參觀時,專門爲郭嘉現場畫了一幅山水畫,這幅畫,價值應該也能達到數百萬。還有一些,大約在十萬到幾十萬之間的書畫作品。總價值,應該在兩千萬左右。”作爲郭嘉的辦公室主任,他提供的信息,應該是相對準確的。不過,這也提出了一個問題,這些首飾和書畫作品,都跑到哪裏去了?黃妮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