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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扶助
煎藥?劉梅寶愣了下,看向宋三娘子。
宋三娘子遲疑一下,走過去開門,門外站着一個****,手裏提着一麻包,帶着一臉緊張的笑。
“就是前日給董莊王六七煎藥的劉姑娘是這裏的吧?”她說道,目光掃過宋三娘子,落在劉梅寶身上。
這麼快就買賣上門了?可見廣告是多麼見效。
劉梅寶點點頭,一面打量她,見這****面色粗糙,看樣子有四五十歲,身上穿的卻是好衣裳料子,還帶着幾隻銀鐲子,面容和善,但總覺得有些違和,至於哪裏違和又說不上來。
“我是閆家村的,剛買了一些藥,喫着總覺得不對勁,聽說姑娘會煎藥,就勞煩姑娘了。”看到劉梅寶打量自己,****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垂下視線,將手裏的麻包便遞過來,口裏忙忙的說道。
宋三娘子沒有說話,看着劉梅寶。
劉梅寶便走過來幾步,伸手接過她手裏的麻包,剛打開還沒看,那****又想起什麼,拿出一袋錢又遞過來。
“這是錢..”她說道,“姑娘收好..”說完了又想了想,補了一句,“煎好了我再來拿..”
說罷往劉梅寶手裏一塞,轉身就走。
“慢着。”劉梅寶喚道,那****腳步頓時有些慌亂,那樣子似乎想要撒腳就跑,但卻又不得不生生轉回來。
“姑娘,還有什麼吩咐?”她有些僵硬的笑問道。
劉梅寶又打量她幾眼,只看得這****越發忐忑。
“大嬸,你是要煎藥啊還是鑑藥?”劉梅寶含笑問道。
****一愣。
“煎..鑑…”她有些磕巴,“煎藥吧?”
這句話與其說回答倒不如說是自我詢問。
宋三娘子的面色沉下來。
“這位大嬸是不是聽錯了?我是鑑別藥的真假,不是煎藥。”劉梅寶依舊含笑說道,一面將手裏的麻包和錢塞給****,“要煎藥的話,西街的千金堂可以。”
****拿着麻包和錢袋,一臉尷尬。
“不是,我鑑別藥,我方纔說錯了,是鑑別藥…”她忙忙的說道。
“到底是煎藥還是鑑藥,不如大嬸再回去問問?”劉梅寶認真的說道。
“哦,好。”****愣愣的順口接道,話一出口就聽砰地一聲,宋三娘子將門關上了。
“我,我真的鑑藥。”****急忙喊道,卻再沒人搭理她,呆呆站了半晌,只得拖着麻包悻悻走了。
剛走到巷子口,就見對面一輛馬車前站着的乾瘦老者瞪眼看她。
“我..我..”****尷尬忐忑的衝他要開口。
“真是蠢貨”師爺哼了聲,看也不看那****一眼,轉身坐上車,趕着的鹽丁還蹲在地上津津有味的看着對面一個玩雜耍的扔大刀。
“起來,走了。”師爺沒好氣的喊了一聲。
鹽丁這纔回過神忙站起來。
“辦好了?”他順口問道。
他現在已經知道師爺除了例行公事外還在忙活什麼了。
因爲師爺感到這件事極有可能是自己的一項長期任務,作爲被盧巖指派給自己的這個鹽丁總會察覺什麼,與其讓他胡亂猜測哪一日忍不住嚷出來,還不如告訴他真相,再警告他閉嘴,想他必不敢再亂說一句。
“好什麼好,”師爺沒好氣的說道,“還說是四鄰八村最能說會道的****,連一個小姑娘都哄騙不過,真是丟人”
說罷再不看那還拎着麻袋站在對面的****一眼,只催鹽丁快走快走。
“桃嬸子沒幹過這事,難免生疏了些..”鹽丁笑呵呵的說道,依言催馬走起來。
“怎麼依你說讓她再多去幾次就熟練了?”師爺翻個白眼,“以爲這是上館子點菜呢…”
想到回去將要給盧巖彙報結果,臉色便黑了幾分,愁苦的嘆口氣,揪着越發稀疏的鬍鬚,再這樣下去,鬍子很快就要揪完,就該揪頭髮了。
“原本是想着****和善,不至於驚嚇到她們,又想城裏的怕被認出來,便尋了村裏的來,沒想到村婦倒是面生了,卻是沒見過世面,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師爺說着,一面滿臉歉意,悄悄的抬頭看了一眼,見盧巖端坐在桌案前,提筆慢慢的在描字,神色並未有什麼變化。
“知州大人回話了。”他放下筆,抬頭對師爺說道。
師爺正想着怎麼說這說媒的事,驟然聽到這一句不相乾的話,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
如今盧巖做的官位是從九品巡檢司副巡檢,在其上便是九品巡檢司巡檢,雖然一字之別,但主副之分還是很嚴格的。
鹽巡司在這河中府界來說,是個肥差,當週惡虎死了後許多人躍躍欲試要拿下這個位子,但自從盧巖通過知縣大人佔了這個沒人搶的副巡檢位子,又打了幾場跟私鹽販子鹽商的硬仗,徹底在解縣範圍內站穩腳後,原本炙手可熱的巡檢司位子便頓時無人問津了。
“知州大人怎麼說?”師爺忙凝重神色,問道。
盧巖這才放下筆,伸展手臂活動下關節,發出幾聲脆響。
“七百兩。”他說道。
“七百兩?”師爺皺起眉,帶着幾分遲疑,如今世道越發亂,物價飛漲,七百兩的話足夠一個安穩無憂的過一輩子了,“那再加上上一次出的五百兩,這個位子就值一千二百兩了….”
師爺嘴裏慢慢說道。
“大人,其實沒必要出這個錢的。”他抬頭說道,“就算大人不坐這個位子,也沒人敢來坐這個位子。”
盧巖雙手枕在腦後,笑了笑,顯然這是個不爭的事實。
“我答應了。”他笑了一下坐正身子說道,將手放回身前桌子上。
師爺一愣,神色更凝重幾分,還帶着幾分不解打量眼前這個年輕人。
“大人,何必如此?”他不由問道。
盧巖握了握雙手,帶着幾分輕鬆笑了笑。
“事實上,我也不知道爲什麼。”他說道,“只是覺得應該這樣做。”
師爺哦了聲,視線並沒有從盧巖身上移開,這與他一貫的低調唯唯諾諾小心謹慎態度不同,看樣子竟還要盧巖接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