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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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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一切的美輪美奐都是建立在光明的榮耀之下。一旦夜幕降臨,毫無保留的黑暗氣息便會侵蝕所有,毫無間隙地瀰漫蒼茫大地,孤獨聳立的高登萊瑞斯堡籠罩上一層與它溫柔外廓極不和諧的完全的哥特式面紗,就像是一位披着黑袍的黑暗信徒,蟄伏於大地,面朝星空,詛咒蒼白的天堂。

用鮮血去澆灌着的罪惡種子,最終會開出榮耀的花束,在仇恨和慾望的包圍中才能碩果累累。這一切都是人類最真實的一面,在一個一個分叉路口,人們作出了一個又一個自以爲正確的決定,卻不知自己卻是一步一步邁向地獄,步入無法回頭的深淵。只是在面對那熾熱的紅蓮業火之前,都不會有人覺得自己的選擇是錯誤的。

在古堡前方的正是這位撒加泰瑞斯伯爵大人花重金在以前家族的基礎上重新修繕而成的莊園,所有的設計都是這位博學的伯爵大人親手完成。當然,在這其中帝國的貴族們更願意相信這其中的水分,很多人都堅信,這座唯美的古典莊園就是伯爵夫人的傑作,而不是那個被很多人背後詛咒的帝國鷹犬和冷麪伯爵的傢伙的藝術設計。

在金碧輝煌的大廳中,時鐘敲響了八下之後。原本在大廳分屬於各個小圈子的所有貴族們都安靜下來,就那麼注視着這個此時散發着別樣風采的男子,這個殺伐果決的冷麪貴族,這個經常帶着腹黑的微笑在貴族議會連橫合縱的伯爵主動挽起了愛妻的手,緩步走向了大廳前方波西米亞式的雙排旋轉樓梯。四周的人羣主動的讓開了一條能供這二人並肩前行的通道,因爲大家知道,宴會最爲重要的一部分即將開始。

在寬大的樓梯背後,那面巨大的玻璃落地窗透過星空淡白色的光華照映出了一副絕美壯麗的風光,那些各式精心修剪的藤蔓時斷時續的包圍和纏繞着古堡的外牆那些作爲基石的白色大理石和灰色的花崗岩,就如同那些記錄着歲月的流逝,在時間的徜徉中慢慢泛黃的紙張。

在莊嚴中包含着無法名狀的滄桑,就如同這座古堡名字所意味着的,鳶尾花綻放之地一般。無論是烈日炎炎,還是嚴寒酷暑,這裏的如同天空一般明亮的藍色的鳶尾花卻是長開不敗,永不凋零。就如同深邃宇宙中那永不熄滅的恆星,象徵着光明的自由。

經過幾代安菲西斯貝林斯家族的不斷修繕和擴建,形成哥特式、巴洛克式及無數世界以前在人類根源,那種名爲文藝復興的風格的三種混合體卻在此時完全淹沒在了這位當代安菲西斯貝林斯家主的光輝之下。

還有那些令完全任由這些植物自由生長的人們驚訝的發現,就是在糾纏着鳶尾花的籬笆覆蓋了整個城堡之後,卻奇蹟般的在大門處繞了過去,彷彿是一個天然的環形圍牆。

那些細小卻又繁複的璀璨,就若有若無的閃現在地平線後邊,像是從黑暗的深淵上升的燭火。一道微弱的光,給圍繞在高坡上的樹頂鑲了一條花邊,好象高腳杯的邊緣,這些反映在微光中的樹峯的側影。一分鐘比一分鐘顯得更爲深黑。但是,這一切都無法制止燈光的閃爍,還有人類的喧囂。

圍繞着萊茵旋轉的三顆衛星,將恆星那耀眼的光輝冷卻,顯得清寂的光芒無聲的灑落在庭院。包圍着這座孤傲城堡的是那片被柔和的星光灑滿了這庭院,遠處的樹林,頂上載着銀色的光華,小樹林烘出濃厚的黑影,寂靜嚴肅的壓在那裏。,

大概是因爲正在舉辦非常重要的聚會,所以幾乎全部安菲西斯貝林斯家族的親衛和衛兵們都收縮了防禦範圍,嚴密監控着莊園附近的所有可以的角落。於是,平時經常會有巡邏隊經過的花園和迴廊此時都空無一人,只有隱蔽在各個角落的監控設備還在堅守自己的崗位。

失去了往日的腳步聲,此時的古堡庭院顯示出了不同以外的只有寂靜的美麗,庭院花園中央的水池象是一面鏡子,潔淨的池面在微光下泛着淡淡的銀白。在池子附近樹旁的幾盞復古式的路燈,那圓圓的燈光映在水裏,就象是一個小螢火蟲似的,隨着水波的上下熠熠生輝。

噴水池的噴水,池裏的微波,都反射着皎潔的月光。在那裏盪漾,她腳下的綠茵和近旁的花草也披了月光,柔軟無聲的在受她的踐踏。不時出現在大片綠色中的是雕塑無聲的述說着那些奢華,四散在空中的水滴偶爾會濺落於光滑的石面,順着柔美的曲線慢慢滑動,零散的叮咚聲譜出了無法言表的天籟。

銀白的光線灑在地上,到處都有小昆蟲的悽切的叫聲。夜的香氣瀰漫在空中,織成了一個柔軟的網,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裏面。眼睛所接觸到的都是罩上這個柔軟的網的東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裏那樣地現實了,它們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樣都隱藏了它的細緻之點,都保守着它的祕密,使人有一種如夢如幻的感覺。

一條蜿蜒的迴廊毫不突兀的穿越過了城堡外圍這些明顯具有銀河帝國各個時期的建築風格的殿堂、教堂、圖書館、還有微型假山和瀑布、人造洞穴、和生機盎然的花園。

這無不詮釋着華麗的一切都與這座以哥特式風格爲主的古堡完美契合,外壁上可以肆意攀爬在牆壁之上,沒有可以修飾過的雨痕讓古典的建築帶上了歲月的痕跡,這是造物主的唯美。

此時,夜色下的城堡每一個房間似乎都點燃了燈光,彷彿一切都從沉寂中復甦了。距離城堡不遠處的大型莊園裏,華麗的燭臺,搖曳的燭火,溫暖的壁爐,銀光閃閃的餐具,在華麗的金屬刻線的反射下,完全是有傳統手工藝製作的白燭的光華四散開來,就如同風中的薔薇花還帶着清冽的微笑,單純得令人神往,細膩如絲的白色那麼輕盈。花瓣上的晨露猶如水晶一般,在清晨明媚的陽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終於在樓梯中間的寬大平臺上站定,微微躬身向在場所有人表示謝意的撒加泰瑞斯優雅沉穩如大海邊的巨巖。微微向前一步在昂然中帶着些許的淡然,讓人無法挑剔的致辭和華麗的,還有大氣的舉止都讓人生出敬畏和崇敬的感覺。

“感謝各位女士們和先生們前來參加萊恩科斯的成人禮”這個被視爲父母給予自己最好期望的貴族慣例的致辭還在繼續着,很多人都在默默的想着,安菲西斯貝林斯連續出現兩個天才式的繼承人,將會將這個家族推到何種地位,自己的家族又該如何抉擇獲取最大的利益。

絕大多數與安菲西斯貝林斯家族有着良好友誼的家族的人,都在盤算着是時候該向撒加泰瑞斯伯爵提出聯姻的建議了,在有些肅穆的大廳裏,大家都帶着微笑思索着自己還有家族的未來。

而此時宴會真正意義上的主角卻還沒有出現,身爲主角的萊恩科斯.h.d.安菲西斯貝林斯剛剛參加完自己在銀河帝國海軍學校的畢業典禮,在從翡翠星趕回萊茵星的時候出現了一點小小的意外。,

在交通管制通道前等待排隊的一艘貴族專用的交通艦,被迫停在了另一隊十分龐大和奢華的艦隊後面,然後本來就很繁忙的遷躍軌道附近的交通管制顯得更加的混亂和無序。

“萊恩科斯閣下”,在交通艦內那件奢華的艙位裏突然響起的通訊聲音打破了一直的寧靜,還是半靠在沙發上的那位少年聽到艦內的內線頻道呼叫自己終於打起了精神,打開通訊終端後,出現在屏幕上的是伯爵家的貼身侍從,作爲撒加泰瑞斯伯爵幼年的玩伴,目前正是萊恩科斯父親專用坐艦的艦長,這次是受伯爵之命專程接萊恩科斯回家的。

“什麼事情?哈爾波特艦長?”在萊恩科斯站起的那一瞬間。整個座艙的燈光完全亮起,在燈光下,萊恩科斯的臉龐完全顯露,一張擁有雕塑般堅毅線條的面龐,一雙漂亮的淺灰色眼睛和英挺的眉毛,一頭精幹直立的白金色短髮,柔和到有些秀氣的脣線和微微上翹的下巴。這些棱角分明的特徵都幾乎和撒加泰瑞斯伯爵如出一轍,就如同一個模子雕刻出來一般,只不過相對於他那爲內斂沉穩的父親,在燈光選萊恩科斯露出的懶散微笑顯得更加的囂張跋扈,神采飛揚。

“是這樣的。目前擋在本艦前面是歐耿迪爾親王的艦隊,按照帝國慣例,儘管動用了安菲西斯貝林斯家族的最高通行權限,但是我們還是隻能排在親王的艦隊後面..”忠實的艦長如是回答道。

“這樣啊”轉過身的萊恩科斯命令道,“傳通訊回去告訴父親大人,我會盡快趕回的.”

“遵命,閣下。”隨後,哈爾波特艦長便關閉了通訊。

在屏幕暗下的那一瞬間,萊恩科斯微微的搖了搖頭自言自語到,“還是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吧.”然後猛的扯開衣服釦子隨意扔在沙發上的萊恩科斯不復之前的些許頹然,如此的表現,盡顯掩蓋在平和外邊下萊恩科斯嗜血高傲的本性。

“扎加利啊,這次你可是把我害苦了啊.”在腳步聲漸漸弱下的時候,還隱隱約約的聽見了萊恩科斯的喃喃自語,或者說是抱怨更準確也說不定。

扎加利便是現在銀河帝國皇帝皇帝格裏高利三世最爲欣賞的長子,帝國的法定繼承人,也就是銀河帝國皇太子殿下的暱稱,就算是在太子自己的朋友圈子裏有權利這麼稱呼太子的也是寥寥無幾。

作爲軍校時代開始之初就結實了太子殿下的摯友,萊恩科斯當然有權利在私下這麼稱呼自己的友人。本來軍校的畢業典禮在下午就已經完結,不過被太子硬拉過去陪着喝酒的萊恩科斯也是沒有辦法拒絕的。

“知道我今天有成人禮的宴會還這麼灌我,真是.”伴隨着嘩嘩的流水聲還能聽見萊恩科斯的種種抱怨,儘管他本人並不十分在意這些,只不過一直爭強好勝的萊恩科斯最不能容忍自己的就是讓那位在他自己心中幾乎是無所不能的父親失望。

只要一想到在路上可能還有幾位和自己一樣狼狽不堪的趕往自己的成人禮宴會的好友,就算是心情在煩躁,萊恩科斯的嘴角也不由得劃出一道苦笑的弧線。儘管自己家族並不是什麼悠久的大貴族,可是,那位皇太子閣下,還真是一個奇妙的人。

能夠作爲銀河帝國議會和皇帝都十分滿意的第一順位繼承人,皇太子無疑是具備相當強悍的實力的,就算是無法在軍校的所有考覈中都奪得第一,但是這位太子殿下的綜合實力確實絕對令人髮指的強悍。

原本,作爲皇太子,就不需要在任何實際事務上表示出什麼優秀的天賦。身爲皇太子,只要懂得如何用人以及如何籠絡人心就足夠了。那些有着卓越才華的人成爲了皇帝,反而纔是一個巨大的麻煩吧。對於臣子們而言,面對一個才華橫溢的皇帝,可比面對一個平凡的皇帝。要有壓力得多了。

再說,萬一遇見一個喜好武勳,偏偏又在征戰方面具有天賦的皇帝,沒事就搞出親征什麼的,那可就真的是整個帝國上下三萬六千億人的悲劇了。

所以在軍校的那段熱血的歲月裏,萊恩科斯還有其他的那些同樣桀驁不馴的混蛋們都慢慢的聚攏在這位未來帝國主宰的身旁,於是爲了紀念這段日子的結束和即將迎來的新的徵途,皇子心情大好的不顧自己私人禮儀老師可以殺死人的眼光,就這麼堂而皇之的開始聚衆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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