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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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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頻道太出名, 威武英俊的雪狼太惹人惦記,今天又是全體會員期待路白開播的一天早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慢慢超過了路白平時喜歡開播的時間, 大家真是越等越沒有信心, 看來今天又是被鴿的一天。

路白,一個全網最大牌的主播, 外號愛播不播,關鍵是你還不能拿他怎麼樣, 哦不, 準確地說是,你根本連他本人都見不到。

沒有資格見到, 這一點太子本人和軍長本人最有發言權。

他們深有體會,三次元是真的見不到路白,平時只能蹲在直播間碰碰運氣這樣。

早上照例起來看一眼,自然是沒有開的。

比起普通會員, 和路白有過接觸的前毛茸茸現大佬們, 顯然對路白更加執着, 他們忍不住逗留在評論區尋找快樂。

偶爾能看見自己的獸態名字一閃而過, 心情只能用萬分複雜來形容, 因爲他們已經是過去式了, 現在被熱議的是大白,到處都是大白兩個字。

“……”

路白當時顧着薅狼毛, 確實是沒想到跟大家分享狼羣的加入, 這會兒大白他們帶着食物回來, 他一顆略微擔憂的心終於鬆了一口氣。

新陣容,新面貌,新的一天新氣象, 狼羣又乖又可愛等待開飯的樣子,大家值得擁有。

感謝救助員的慷慨放送,黑漆漆的光屏突然有了畫面,一排通體雪白,五官標緻的毛茸茸們,忽然和他們來了個深情對線。

這一排少說也有十幾只,擠在一起毛量超標。

彈幕:!!!!!

不行,心臟受到了億點點暴擊,身體突然癱瘓!做出各種古怪的神經舉動!

比如怪叫,比如手舞足蹈,比如捂着心臟露出猥瑣笑容,等等。

“早上好,額……簡單跟大家說一下現在的情況,我們的隊伍又增加新成員了。”說話的時候,路白是在割獐子肉的,他一邊忙活一邊說明:“就是大家看到的這十幾只雪狼,經過之前的短暫合作,他們一直在背後跟着我們,今天早上正式會合,以後就一起同進同出了。”

把割下來的第一塊肉,放到大白的飯盆裏,路白繼續說:“這兩隻獵物是大白剛纔和四隻雪狼出去獵回來的,其實他們幾個在外面已經喫飽了,不過我還是要先割一塊給大白。”

看得出來,狼羣之所以加入他們,其實是想追隨強悍的大白,讓大白帶領他們的隊伍。

果然,狼羣看見路白把第一塊肉給大白,並沒有表現出異動。

大白看着路白給他的肉,似乎挺滿意,欣然地笑納了。

看見大白喫了那塊並不大的肉,接下來,路白刀法很快地剝了一隻獐子,一塊塊肉扔在石塊上,讓狼羣自己拾取。

按規矩自然是年輕力壯的狼先喫,不過鮮肉充足,老狼和小狼崽也分到了足夠的食物。

路白把肝臟處理出來,均勻地分給老狼和小狼崽子,動物的肝臟含有豐富的營養,對造血生血有益,而且肉質比較細嫩,不費牙齒。

成年狼叼着肉各自在一處進食,小狼崽子則是爲了一塊肉搶來搶去,滾得滿身都是泥土。

哺乳期的雌狼也分到了肝臟,她不捨得喫完,當小狼崽子過來搶食,她就讓了出去。

骨頭上還有一些肉碎,用小刀刮下來,正適合喂小秋褲。

小秋褲:“???”

事實證明骨縫裏的肉更好喫,貓頭鷹喫得很香。

狼羣的進食速度很快,兩隻獐子喫完之後,大家悠閒地梳理毛髮,曬太陽。

一張張毛茸茸的臉,表現出顯而易見的饜足。

喫飽狀態的雪狼十分溫順,怎麼摸都行。

路白現在卻沒有時間擼狼,他將殘骸收拾起來扔到一邊,挺有成就感地拍拍手:“現在狼羣喫飽了,我要帶他們去喝水,等我把東西收拾起來就出發。”

手腳麻利的救助員,收起小馬紮,雪狼的飯盆等等,然後站在狼羣中吼了一聲:“去小溪邊喝水,然後開始趕路了!”

大白最清楚路白的意思,他看到路白上了車,就立刻帶頭開路。

其他的狼看見大白出發,他們沒有遲疑,也邁開腳步毫不猶豫地跟上前面那隻健壯威武的頭狼。

十六七匹毛茸茸大軍,浩浩蕩蕩地向前行,場面相當壯觀。

狼羣出行的排位也是有講究的,一般都是第二主力軍走在最前面,老幼雌狼在中間,頭狼斷後。

現在是大白帶頭,路白斷後。

路白還挺美滋滋,看來大白還挺認可自己的實力,這隻大白拍馬屁的功夫不錯。

憑狼的嗅覺,輕易可以嗅出水源在哪裏,爲了方便趕路,他們本來就是貼着水源附近行駛。

狼羣很快就來到了小溪邊,大家痛快地喝着山上流下來的雪水。

明媚的陽光下,流水潺潺,十幾只雪狼戲水的場面猶如夢幻。

路白早就看他們嘴巴上的髒東西不順眼了,這會兒逮着機會,他立刻貢獻出自己的搓澡巾,把每一匹狼的嘴巴洗乾淨。

薅掉了灰毛又洗了臉的雪狼,美麗得不像話。

路白將他們洗澡甩水,眯眼微笑等等面貌,捕捉到自己的相機裏面。

直播間評論區:我願意當雪狼的搓澡工,我再說100遍,我願意當雪狼的搓澡工!!!

彈幕:有沒有大神可以把我p進去?

面貌一新的雪狼們上岸後,曬着中午暖洋洋的太陽,還在玩耍的其他小狼,自覺地過來集合。

一番休整後,毛茸茸大軍頂着微微溼潤的毛髮,在陽光下再次出發。

這次是真正的趕路,四隻小狼崽子顯然有些喫力,跟不上成年狼的腳程。

三輪車副駕駛的位置空着也是空着,放下四隻小狼崽子也不擠,怕他們掉隊的路白,把這四隻圓滾滾的‘小白狗’抱上來。

沉默的狼羣,無聲地出發,但是直播間的觀衆們,卻從這個畫面看到了他們激昂的狼生,絕不是無聲的。

路白猜得沒錯,這支狼羣之前有一隻頭狼,但那隻頭狼已經發生意外,由大灰帶領狼羣的時候,他們並不敢這樣浩浩蕩蕩地遷徙。

只能選擇適合的時間,躲躲藏藏地出行。

但這一次,有大白給他們領頭,後面還有路白斷後,他們的步伐走得輕鬆安穩。

作爲耐力驚人的動物,狼喫飽喝足可以一口氣走很久,所以今天的趕路進程應該會相當喜人。

中間停下來休息了一次,補充體力,走到下午傍晚前,狼羣足足走了有二十七八公裏,這時路白想找個地方落腳,讓狼羣去捕獵……然而他們似乎進入了另一支狼羣的勢力範圍。

峽道兩旁的巖石上,突然探出一些碩大的狼頭,初步估計有十一二隻。

這些體格粗壯毛色呈灰色的狼,有點像路白知道的北美灰狼,也就是地球上體格最巨大的狼,殺傷力相當恐怖。

這種時候遇上他們,路白簡直嚇了一跳,狩獵時刻大家都餓了,猝不及防,自己這支隊伍就成了別人眼中的美食。

大白和狼羣也發現了這些灰狼,不同品種的狼羣之間是競爭關係,有時候狹路相逢,絕不可能打個招呼就走那麼簡單。

雪狼羣多少有點騷動,大家都警惕地垂着尾巴,每走一步都很謹慎。

領隊的大白表現平靜,他僅僅只是掃了幾眼那些灰狼,然後繼續無聲無息地領着狼羣穿行而過。

接近傍晚的峽道裏光線有點昏暗,這顯得巖石上面那些灰狼的眼睛,充滿了詭異的光芒。

直播間的觀衆們看到那些森冷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手臂上頓時爬滿雞皮疙瘩。

他們不敢想象,如果是自己從這樣的一條狹道上走過去,會是什麼樣的感覺?

應該會腿肚子打顫。

這一幕不僅僅是觀衆們非常緊張,監控中心的工作人員也非常緊張。

若是奧利弗軍長的獸態獨身前行,他們還沒有那麼擔心,因爲他們之間完全可以避免衝突。

可是現在帶着一支狼羣,如果飢餓的灰狼對雪狼羣下手,奧利弗軍長的獸態絕對不會坐視不理,這就增加了受傷的危險。

彈幕:好擔心,感覺戰鬥一觸即發的樣子……

彈幕:這幾隻灰狼的眼睛看得老子直犯哆嗦,千萬別打起來啊,我覺得雪狼羣不是灰狼羣的對手。

彈幕:雪狼這邊老的老小的小……

氣氛的確挺劍拔弩張,灰狼在巖石上壓低身體,跟着雪狼羣緩緩移動,明顯是一副狩獵的狀態。

路白作爲斷後,他當然看清楚了目前的形勢,如果打起來的確會很慘烈。

往旁邊瞅了一眼,四隻小狼崽子已經被危險的氣氛嚇得縮了起來,團成一團。

“沒事,別怕。”路白摸摸他們的小身體,作爲安撫。

雌狼本來守在三輪車邊同行,發現灰狼的存在之後,立刻進入備戰狀態,隨時準備戰鬥。

其他雪狼也是,身上散發着不好惹的強悍氣息,極力對抗,威懾這些灰狼,捍衛自己族羣的安全。

因爲他們的不露怯,雪狼羣最終安全地走出了這條狹道,而那些灰狼在他們身後跟了一段路,終究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眼睜睜看着他們離開了。

雪狼羣就這樣離開了灰狼的狩獵範圍,直播間的觀衆們重重鬆了一口氣!

彈幕:沒想到這麼輕鬆就過去了!!大白厲害!

很多人現在纔看出來,這是一場心理戰,誰先露怯誰就輸了。

而大白始終一副老子天下最diao的樣子,簡簡單單就帶着雪狼羣安全通過。

如果是年輕的大灰來帶領,今天估計就折在這裏了。

安全走過去了,路白提着的心也安了下來,本來他打算在附近落腳,但是爲了防止灰狼晚上偷襲,還是走遠一點比較好。

有灰狼在附近盤踞,說明這一帶的食物很充足。

路白選了一個背風的地方落腳,看見火堆升了起來,大白馬不停蹄地帶着壯年雪狼出去狩獵。

殘陽如血,秋風蕭瑟。

火堆散發的火光照在救助員年輕白淨的臉上異常好看,而救助員正在認真地給小狼崽子們清理毛髮上的草籽。

在路白的撫摸下,小狼崽子舒服地趴在他的膝蓋上享受生活。

第一次和狼羣在一起過夜,這些留守的雪狼們有組織有紀律地站崗,以火堆爲中心,將老狼和幼狼保護在中間。

大家趕了一天的路顯然又累又餓,但似乎並不苦,因爲生活有盼頭。

這一帶果然食物充足,要不了多久出去打獵的雪狼們就帶回來一隻馴鹿。

算上早上那頓飽飯,雪狼們今天一共喫了兩頓飽飯,算得上是豐衣足足食了,森林裏沒有日子比他們更好的。

相信要不了多久,這些雪狼個個都會毛髮油亮,身體健壯。

路白坐在火堆旁,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着大白的毛,摸得大白昏昏欲睡,把身體不自覺地靠向他。

累了?

想想大白今天的確很辛苦,心疼他的救助員,半摟着他繼續撫摸,偏心得肩膀上的小秋褲都眼紅了。

只顧着摸狼,摸鳥啊……!

烤着火的小狼崽子,迷迷糊糊地打着哈欠,一個個趴在地上拉聳着耳朵酣睡。

雌狼時而舔舔他們的毛髮,倒映着火光的眼神,滿眼慈愛和溫柔。

其他的雪狼,有一些趴下來休息,有一些蹲在寒冷的秋風中守夜。

今天晚上月朗星疏,看得出來明天又是一個大晴天,那可真是太好了,不用擔心晚上下雨。

實際上這個季節,降雨量會大量減少,就算下雨也很少是傾盆大雨。

路白猜得沒錯,第二天又是一個大晴天,然而天氣再怎麼晴朗,也阻止不了氣溫越來越低的事實。

一天三十公裏不到的路程,對狼羣來說倒是不算什麼,自此之後,他們就按照這個速度趕路。

途中偶爾也遇到一些危險的場面,幸而雪狼羣的實力不弱,每次都有驚無險,化險爲夷。

這其中大白功不可沒。

而且路白髮現,大白似乎有意將自己的捕獵技巧和經驗,教導給大灰,這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俗話說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大灰作爲這支狼羣的頭狼,是時候應該成長起來了。

通過路白的直播,救助站的管理者們也看到了奧利弗的獸態和野生雪狼羣的互動。

之前酌定他們不會混在一起的親王殿下再次被打臉……

這種現象是先例,只能說奧利弗的獸態責任感太強,他似乎知道自己待在森林裏的時間有限,因此抓緊時間教導雪狼羣的年輕頭狼,可能嗎?

十一月份馬上就要到來,心心念念想要進森林的站長,終於等到了這一天的來臨。

他不惜厚着臉皮請求上司,搓搓手說道:“塞繆爾殿下,這不是十一月了嗎?我馬上就要獸化了呢,請您到時候一定一定要把我送到小路白身邊!”

“……”辦公室裏,那木頭支架上已經很久沒有站過鳥,這間辦公室似乎又恢復了以往的冷清,其主人瞥了一眼騷動的屬下,不禁提醒道:“他身邊有很多狼,你不害怕嗎?”

沒準到時候路白還沒發現迪夫的獸態,狐狸就先被狼叼了去。

迪夫推了推眼鏡,義無反顧地笑道:“那就試試吧。”

似乎爲了能夠去到路白身邊,他願意拿自己的性命搏一搏。

迪夫是不是開玩笑,身爲和他共事的上司,塞繆爾再清楚不過,所以不是很理解,迪夫的執着緣於什麼……

走了會兒神,性格嚴謹的保護區管理者說道:“你的請求我不能答應,迪夫,我不會拿你的安全開玩笑。”

迪夫倒也能夠理解上司的擔心,他眯眼提出另一個主意:“……那您就幫我報假案,把我的座標告訴小路白,說我需要救助。”就是這麼簡單。

聽到這段話,塞繆爾簡直不敢置信,他目光譴責地看着迪夫,挑眉反問: “爲了達到你的自私目的,你讓我騙他?”

“咳。”迪夫抱着胳膊說:“咱們騙路白騙的還少嗎?”

也不差這一次,站長無恥地心想,當然了,他本人是很疼路白的,堅信整個救助站,除了自己就是塞繆爾殿下最疼路白。

如果那叫疼的話。

“不行。”塞繆爾最終拒絕道。

的確,因爲工作需要,他們有些事情欺騙了路白,但這是爲了路白好。

按照神王星的法律,如果路白知道了他們的祕密,那麼只有兩個結果,一個是留在神王星,成爲神王星的公民,繼續爲神王星效力。

另一個結果:立刻遣送回地球。

路白在地球有親人朋友,對方當然不可能心甘情願地留在這裏,所以最終的結果只能是遣送回地球。

先不說路白有多麼喜歡這份工作,被遣送回去會有多傷心,就說地球上,應該再也找不到類似的高薪工作,路白回去只能繼續過貧困生活。

忍心?

親王殿下將利弊一一分析出來,聽得迪夫啞口無言,感覺自己要是再任性的話,就是個害人精。

“送到身邊不行,總可以送到最近的安全範圍,您說呢?”迪夫退求其次,微笑着爲自己爭取最大限度的露面機會。

迪夫死皮賴臉的模樣,不禁讓塞繆爾想起,直播間那些激情yy路白的狂蜂浪蝶們,讓他懷疑迪夫的成分和那羣觀衆是一樣的。

這讓塞繆爾露出古怪的神情,重新審視看起來溫柔斯文的迪夫。

上司的目光如同掃描儀一樣在身上掃過,看得迪夫心裏發毛,不是吧,難道連這麼簡單的要求也不行?

他的上司語氣淡淡地說道:“如果你希望獸態期過後,跟路白不再見面,那麼我會考慮的。”

迪夫倒也習慣了這位的冷漠,但總覺得今天似乎不一樣,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自己討人嫌。

獸態期過後不能和路白見面……?

迪夫突然恍然大悟,似乎明白了太子殿下和亞度尼斯軍長的怨念從何而來。

三個月和九個月相比,迪夫當然會選擇九個月,他嘆氣,咬牙決定道:“那請將我送得遠遠的,感謝您。”

他忍痛抉擇的模樣,再次惹來了上司的側目……

一場秋雨一場寒,立冬前的最後一場雨,來得那樣匆忙。

趕了一個月路的雪狼羣,已經來到雪山和地面連接的嶺子上,再往前就是雪地。

忽然的下雨颳風,讓頂着寒風前進的雪狼羣,有些狼狽。

大白立刻衝到一片高地上,查看周圍的環境,很快地他似乎找到了方向,立刻下來帶領狼羣——

大家緊緊跟着他,終於在雨越下越大之前找到一個背風的避雨處。

那是兩座山之間的小峽谷,入口正好避開了風向,雪狼羣進去之後,乖乖呆在巖石下面等雨停。

地球人走到哪就想在哪生火,然而周圍好像沒有什麼樹枝枯木。

“你們在這裏待著,我去撿點柴火。”路白覺得這場雨應該會下很久,他看了看天頭,今天的落腳地估計就是這裏了,沒有火是不行的。

“嗚。”大白自動忽略自己也是‘你們’中的一員,他緊緊跟上路白,和路白寸步不離。

好在走了沒多久,就看到一段枯木,也不知道在這裏躺了多久。

穿着靴子的救助員,一腳深一腳淺地將枯木頭拖回去,用刀砍碎燒了。

有風的環境,在地上挖個坑再生火就行了,火堆燒起了之後,身上毛髮打溼了的狼羣紛紛圍過來取暖。

路白忙活完這些,肚子咕咕叫,他看了眼雪狼們,想必這些毛茸茸也是飢腸轆轆。

但下着雨不好出去捕獵。

大家沒有東西喫,路白也沒有自己喫獨食的道理,於是他也決定忍忍,明天早上再做打算。

趴了一會兒的大白,突然站起來,幽深的藍眸望着外面的世界,不知道在想什麼。

“大白別去。”路白立刻說了一聲,攔住大白的心思,和對方在一起這麼久,他完全看得出來大白的一舉一動代表着什麼。

英俊的雪狼回頭看着面容嚴肅的青年,當然也知道對方的意思,但他用複雜的眼神凝視路白。

也許他在擔心着什麼。

現在是十一月初,距離奧利弗的獸態期結束,還有二十來天,也許他已經感知了什麼。

“嗚。”最終他還是帶着大灰衝進的雨裏,兩頭健壯的雪狼,很快在風雨中消失不見。

“你們小心點——”

這麼任性,路白也是拿他們沒辦法,照他說狼羣偶爾餓一頓很正常,還有哪支狼羣可以保證,每天都有足夠的食物。

但是想想,大白有大白的考量,野外環境不可能每天都那麼舒適,總有天氣連續惡劣的時候。

年輕的頭狼必須得到在天氣惡劣下生存的經驗,學會應對各種惡劣的天氣,而大白會把這種經驗教導給他。

風雨裏,大灰緊緊地跟着前面的健壯頭狼,是的,他已經將大白視爲狼羣的頭狼,但他依舊沒有忘記自己的使命,繼續學習更多……

第二次經歷冬天的他,對這風吹雨打,懸崖峭壁的環境,其實有些害怕,因爲腳上一個打滑,就有可能發生意外。

他們之前的頭狼,就是捕獵的時候摔死的。

下雨天應該去哪裏尋找獵物?

這是今天大白要教給大灰的知識,顯然大灰是個不錯的苗子,能夠緊緊地跟上他的步伐。

天空中,一隻金雕迎風歸巢,回到雪山半山腰的洞壁上爲幼崽遮風擋雨。

其他動物也一樣,會選擇一些能夠擋雨的地方站立不動。

他們沒有想到,這種天氣也會遇到狼的襲擊。

就像金雕沒有想到,蒼鷹會專門挑在颳風下雨的天氣,對他巢中的幼崽下手。

聽到天空中傳來金雕淒厲的叫聲,貓頭鷹瑟縮了一下脖子,望着外面。

“是蒼鷹乾的好事吧。”路白聽出來了,他摸摸小秋褲的羽毛,這孩子被嚇着了:“沒事,他不叼你,我在呢。”

話說回來,蒼鷹不幹好事,狼也沒少幹壞事。

兩匹溼透的雪狼,一個小時之後,在路白逐漸坐不住的情況下,終於叼着一隻獵物從風雨中趕回來。

獵物不算大,肉也不算多,但是大家都能分到一點,至少晚上不用餓着肚子入睡。

狼毛豐厚細膩,即使表面溼透,也不會真正浸到皮膚,用毛巾擦一下,在火堆旁邊烤一烤就幹了。

路白觀察到,大灰似乎有些沮喪,分肉的時候竟然沒怎麼喫。

這是怎麼了?

路白用詢問的眼神看着大白,烘乾了毛髮的大白狼,輕輕靠在路白身邊,發現路白在看他,當即也回了個眼神。

“……”不能直接溝通就是這點不好,具體的事情是不能靠眼神交流能夠獲知的。

毛茸茸們喫了點東西,至少已經不那麼餓了,路白終於拿出自己的晚餐,嗯,又是方便麪。

喫完方便麪之後,他想接點水煮沸了放涼給雪狼們喝,於是用盆出去裝雨水。

這時出現了鐺鐺響的聲音,好傢伙,原來是雨裏夾着小冰雹……

路白不由慶幸,剛纔大白出去帶了獵物回來,不然還不知道明天的天氣怎麼樣。

伴隨着風雨聲,很久不接觸社會生活的救助員,終於想起來,自己好像有一段時間沒有寫報告了。

路白搔搔頭,打開上司的對話框,想了半天輸入一句:“殿下,因最近成員激增,工作量大,報告一事可否改爲月報?”

塞繆爾:“……”

塞繆爾突然有點想念剛入職那名戰戰兢兢工作,勤勤懇懇上班的小救助員,那時候路白隔三差五就會聯繫他。

“可以。”不過他還是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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