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謠？九叔什麼意思？”
李成儒疑惑不已，似乎九叔並未對他提及房間裏那些聲音。
這當然不是幻聽，遠不止一人聽過這首童謠，我就是其中一人。
我還清楚記得童謠的內容：十二點，鬼門兒開，鬼門開了，趕集了，有人跑，有人跳，有人遊泳沒有水，沒有水呀沒有水。我們來捉迷藏，一個男人，找他呀找他呀，他的腦袋擰掉了，他的腦漿迸出了，手指頭找不到，腳趾丫找不到，什麼呀都找不到，不玩了，攤攤手，抬抬頭，原來都掛在天花板上頭。
如今想想，我還是一陣後怕，當初李峯死的時候死不瞑目，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
“沒什麼，我精神壓力太大，出現了幻覺。”九叔擺擺手，不願意多說。
李成儒不大懂，“可怕的童謠？”
“對。”九叔加重語氣，“一首很恐怖童謠。”
李成儒開始調查起來：“大致內容是什麼？”
九叔搖了搖頭，“不提了，不提了，免得嚇着你們，就是關於捉迷藏的事情。”
“捉迷藏？”李成儒嘀咕了一下，又說：“我打聽到，在這所醫院時不時有人神祕失蹤，就那樣，毫無徵兆的消失，有人說是逃了，有人說是正常出院，更多的猜測是死了，不知原因。”
九叔問：“死了？病死的嗎？”
李成儒搖了搖頭，“突然死亡，查不到病因，表現爲心肌梗塞。餘大哥知道吧？”
我點了點頭，“的確有人死於心肌梗塞。”
他凝視我，說：“你信嗎？”
我知道他的意思，誘發心肌梗塞的真正原因有待查明。
我不作回答，李成儒呼了口氣說：“不少病人猜測，那些死於心肌梗塞的人，應該是撞了鬼，被活活嚇死！”
九叔忽然看向李成儒，“嚇死？”
李成儒說道：“坊間流傳，那道大鐵門背後通向地獄，這所醫院建造在陰陽相交的地方，由惡鬼掌管，我們這些病人的名字一旦寫在生死簿上，就會死於心肌梗塞。然後就被帶進大鐵門，時間是午夜到凌晨六點。”
九叔顫聲說：“不就是丁磊規定的公廁關閉時間嘛！寫生死簿的人難道是丁磊？”
“不清楚，這是13號病人告訴我的，他快要死了，死之前也許看到了什麼吧，就將民間傳聞與自身聯繫到一起。餘大哥相信鬼怪一說嗎？”
我皺了皺眉，“老實說，我不知道。有時信，有時完全不信，很糾結。”
李成儒沉聲說：“關鍵一個問題，所有人都對陳小東避之不談，爲什麼？我看我們需要找出這個人。”
“小李，咱先不急，我有幾個問題。”九叔說出疑惑，“我們找陳小東干嘛？即便找到他，他能幫助我們出去嗎？”
“這個……”李成儒低吟片刻，抬起頭看了看我和九叔，“那個病人說陳小東是魔鬼代言人，他做的預言，都會實現。”
聞言，我身子一個激靈，牛阿生曾說魔鬼做了預言，事情正在一件件發生，沒有人能夠活着走出地獄。
我一直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隨着牛阿生的失蹤，這個問題再難弄清。
九叔問：“什麼預言？”
李成儒搖搖頭：“沒人知道，除了魔鬼。我找餘大哥就是想問問，有沒有辦法找出陳小東？”
“沒有辦法。”我直言不諱，“就算能找到他，你打算怎麼辦？”
“我不知道，但直覺告訴我，一定得找到他。”李成儒說，“我的直覺有時候比女人的第六感還準，它幫助我躲過了一場車禍，那次，我坐長途汽車回老家，途中，我有一種強烈預感，不久將發生危險，我便中途下了車，沒多久，長途汽車就和一輛運渣車發生碰撞，車上所有人都死了，我幸運躲過一劫。”
“你們不信？”他強調道，“這是真事，類似的事情還有很多，我相信只有找到陳小東，我們纔可以離開！這所醫院根本不是人待的，我一刻都不想待了！”
九叔說：“小李，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中途不下車，也許那場車禍就不會發生了。”
“嗯？”李成儒一愣，半響沒說出話。
九叔也意識到了此話欠妥，便說：“我只是打個比方，你不要往心裏去。”
“小李，帶我去見見那個病人。”
我提議道。
很快，我在李成儒的引薦下和那位病人說上了話，對方是一位老伯，一臉病態，嘴皮蒼白。
看着比九叔還要老上一些，其實不然，他今年才五十。
我和李成儒剛提出想找陳小東，老伯頓時大怒，氣道：“你們被門夾腦子了？還是你們缺心眼？”
李成儒一臉無辜，“啞巴叔，好端端的你幹嘛罵人啊。”
“找陳小東，你們有多少條命，嗯？”老伯說，“找到陳小東，你們只有一死！當陳小東一出現，所有人都別想離開！咳咳。”
老伯激動起來，就開始咳嗽。
李成儒問：“爲什麼？”
我同樣感到疑惑。
陳小東只是一個病人，曾在罪之屋創下紀錄，僅此而已，有老伯口中說的那麼可怕嗎？
“沒有爲什麼！走吧，我什麼都不知道。”
自從我們提出要找陳小東，老伯態度急轉而下，表現非常急躁，且不耐煩。
實在不敢刺激他，我急忙說不找陳小東了，對方纔稍微冷靜一點。
我和李成儒考慮等幾天再過來詢問。
結果第二天老伯就被轉走了，但我心裏有疑慮，是轉走了？還是死了？無法得知，正如之前所說，所有人都不願意提及陳小東，一旦提到，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看來老伯的確招惹到了麻煩。
接下來無論李成儒如何費勁調查，都沒有任何進展，我們知道陳小東這個人，就是找不到他。
我得到的紙條疑是陳小東所留，陳小東如果逃走，廚房是關鍵地方。
恰好之前木解放和我談合作，提到了一個可能性，或許可以通過一個垃圾桶進入廚房，即使食物運輸線行不通，廚房的煙囪是否可以通往外界？
一切都是迷，只等勇敢的人兒去撥雲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