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一身淡紫色的暗花宮裝,寬大的水袖,上繡兩隻金鳳,微敞的領口,玲瓏曲線若隱若現,再看她膚潔如玉,眉若遠黛,雙瞳翦水,秋波漣漣,朱脣微啓,雙膝一曲,向我拜倒。
心中的震撼無法言喻,這拂雪的容貌竟與我有五六分相似,若不是熟稔之人,定不會辨出真假,雲載天,你果然夠狡猾。
我身軀劇顫,將拂雪扶起,素手輕輕拂上她的臉頰,道:“讓你受苦了。”
兩行清淚順頰而下,拂雪輕靠於我懷中,低聲啜泣。
許久,她方纔抬起頭來,道:“宮主,你一切安好?”
我輕嘆一口氣,道:“總比你二人在這牢籠之中要強上許多。”
沉香忙道:“屬下聽聞宮主失了記憶,可是真的?”
我點點頭。
“那宮主方纔是如何尋得這鳳凝宮的所在?”沉香滿面焦色。
我便將方纔如何探得鳳凝宮所在之事一一道來。
“糟了。”沉香與拂雪二人聞言均是滿面驚駭之色,“宮主中計了。”
我大惑不解,正待出言,只聽得外殿一聲高呼:“皇上駕到。”
我心下大驚,但見沉香拂雪二人皆是面色大變。
拂雪咬咬牙,道:“宮主且去那裏躲一躲。”言罷,已將我推至那檀木的雕花大牀之前,“宮主且先去內裏躲躲。”
我有一絲錯愕,躲在牀上?萬一……
似是窺出我心中所想,拂雪輕聲道:“皇上他是不會臨幸於我的。”垂首間,一絲黯然自眸中劃過。
我暗歎口氣,對她道:“你且小心。”言罷,我已翻身匿於牀榻內側。
“凝妃還不接駕?”一道尖銳的聲音衝入內殿。
我身軀一震,這聲音我識得,正是方纔我問路的那名太監。
淡金色的幔帳低垂,隱隱約約中,我望見拂雪與沉香二人一一跪倒參拜,那信步而來的正是一身明黃龍袍的雲載天。
“不知皇上駕到,臣妾有失遠迎,還望皇上恕罪。”嬌聲婉轉,媚人心神。
雲載天輕輕將拂雪的下巴抬起,道:“凝妃現在可是越來越討朕喜歡了。”
只見他大袖一揮,對身後衆人道:“朕今晚要留宿鳳凝宮,你們都下去候着吧。”
“遵旨。”一行人等魚貫而出,殿內僅剩雲載天、拂雪與沉香三人。
“沉香,這裏不用你侍候了,你也下去吧。”雲載天揮揮衣袖道。
“是。”雖心有不甘,但沉香亦無可奈何,只得垂了頭緩緩踱出殿去。
拂雪垂首,手中的絹帕已被她擰得不成形,而我已是浸出一身冷汗。
雲載天莫非已知曉我在這鳳凝宮中?
“凝兒,今日不是你一直所盼?爲何還不替朕寬衣?”雲載天言語間已有些不耐。
一直所盼?我記起方纔拂雪那黯然的眼神,心中恍然,想是拂雪已對雲載天動了情。
我不由暗自苦笑,拂雪當真是個癡傻的女子,明知自己是替身,明知自己受人鉗制,卻依然愛上了不該愛的人。
正暗忖間,只聞得“刺啦”,布帛碎裂之聲。
再看拂雪身上宮裝已被撕裂,大片大片的雪白肌膚已盡數袒露,美好的曲線一覽無餘,雲載天一把將拂雪打橫抱起,疾步向牀榻走來。
手心已被冷汗浸溼,我該如何是好?
眼見雲載天愈走愈近,只聽拂雪嬌聲道:“皇上,臣妾今日身體不適,恐無法爲您侍寢?”
“身體不適?”雲載天將拂雪重重擲於牀榻之上,“你這是在拒絕朕?”鳳目中燃起熊熊火焰。
“回皇上,臣妾今日葵水剛至……”拂雪驚恐的望着雲載天顫聲道。
雲載天欺身上前,一隻手緊緊鉗住拂雪的下巴,鳳目微眯,另一隻手指向我匿身之處道:“你是爲了她?”
繼而翻手便是一巴掌,狠狠摑於拂雪臉頰之上,恨聲道:“給朕滾。”
聞言,拂雪輕攏衣衫,雙眸含淚,緊抿下脣向殿外奔去。
“馨兒給朕的驚喜可是愈來愈多。”雲載天一把鉗住我的右腕,將我自牀榻內側拖了出來。
我暗自運氣,驀然左手揮出一掌,卻不料雲載天脣角一勾,閃身一避,便將我那掌輕鬆躲過,右手一翻,抬手便點了我的穴道。
我頹然倒於牀榻之上,怒目圓睜:“你會武功?”
“那又如何?”雲載天脣角勾起一抹大大的笑容道,“馨兒想必後悔方纔那一掌僅用了一成功力?”
“你究竟想做什麼?”我冷了一張臉,直直望着他道。
“這話應當是朕問你纔對。”雲載天鳳目流露一絲戲謔之色,“是你先跑到朕的牀榻之上的。”
“你早就知我會前來自投羅網?”
“朕將你送入漓王府的第一天起,就知道你遲早會來。”
“所以你便派重兵把守鳳凝宮?”
“還不是一樣被馨兒你順利引開?”雲載天揮手將幔帳放下,“不過引開又能如何?你依舊是朕的囊中之物。”
言語間,他竟兀自躺於我身側,將我一把攬入懷中。
我大驚,奈何穴道被點,動彈不得,我怒道:“雲載天,你莫要欺人太甚,趕緊放了我,你別忘了我可是你皇兄的女人。”
“皇兄?”雲載天眸中燃起一絲怒火,“朕曾說過,朕已經後悔了,你原先是朕的凝妃,現在依然是。”
“現在的凝妃是拂雪,而不是我。”我憤然道。
“但是你卻忘記了,你纔是真正的凝妃。”言罷,雲載天已翻身將我壓在身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