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說話了?”劉炎鬆手臂一動,直接將言昌志甩到了地上,口中低沉地喝道:“區區上尉,你就敢這麼放肆,老子看你真是把自己的職責都是給忘了。言昌志是吧,如今你也不用再去蹲什麼緊閉了,你給老子等着,不用多久老子就送你去軍事法庭!”
“不!”言昌志心頭一陣激靈,他連忙爬起了跪在劉炎松的身前大聲喊道:“首長,我錯了,我錯了,請您高抬貴手,給我一個機會吧。首長,請你給我一個機會啊!”
“我爲什麼要給你機會?”劉炎松冷笑道:“剛纔你不是還下令要讓人抓我嗎?如果不是你的上級莫副大隊長攔住了那些兵,說不定你現在已經把我給銬起來了吧!”
“我,我錯了,首長。”言昌志雖然明知道莫楊伯根本就沒有出聲阻攔什麼,但這種時候他卻是萬萬不敢提出異議的。雖然他的心中也是有所懷疑,自己的兵爲何在關鍵時候都是沒有採取行動,難道他們都是被劉炎松的威勢給嚇住了不成!
“完了,老子押錯寶了!”一旁,劉恆銘顯得無比的失落。此時聽到劉炎松報出自己的職位,他才知道自己確實就是一個傻子。
本來,曾經有一個絕好的機會擺在自己的面前,但自己沒有好好地珍惜。直到明白了劉炎松的職務,他才知道自己真是蠢得可笑。然而,機會失去了,自然也就沒有可能再重來。
剛纔自己的表現,顯然已經落在了劉炎松的眼中,再也沒可能修復到之前那般的境地了!
心裏,充滿了無比的落寞,劉恆銘沮喪地望向常福倫,卻是突然有些怪怨這傢伙,爲何在關鍵時候,不出聲提醒自己。
劉恆銘相信,以常福倫的智慧,他肯定早就已經看出了不妥。然而,常福倫這傢伙竟然不出聲提醒自己,他究竟想要幹什麼!
這個時候,劉恆銘不是反思自己的行爲舉動,卻是將所有的錯誤都是推卸到了常福倫的身上。如果常福倫要是能夠看穿他的心思,恐怕心裏一定會鬱悶不已吧!
“有很多事,雖然錯了但還有改正的機會。但也有許多的事情,一旦是做錯了,就會造成無法彌補的結果。”劉炎松低沉地說道:“言昌志,我知道你能夠有今天的成就也是付出了許多。本來,我確實不應該爲了一點小事就將你一棍子打死,但你今天的行爲,卻已經不僅僅是錯誤的問題了。”
“是,是,首長,我知道錯了。”言昌志驚慌地抬頭說道:“我不應該爲了一己之私心,就罔顧了自己的職責。我願意改正,首長,請您給我一個機會,我真的願意改正啊!”
“哦,你想改啊!”劉炎松淡淡地說道:“那你說說看,自己應該怎麼改呢?”
“我,我要檢舉立功!”突然,言昌志將牙一咬,低沉地說道:“我要檢舉許鋼輪副省長,他包養多個大學生做情人!”
“什麼!”包廂內所有人都是徹底愣住,而許艾安聽到言昌志此話之後,臉色頓時就變得慘白一片。“你,你胡說!”許艾安氣急敗壞地吼道:“言昌志,虧我當你是好兄弟,你,你竟然敢陰我!”
“我哪裏陰你了!”言昌志冷笑道:“要想忍不住,除非己莫爲。許艾安,我言昌志確實把你當兄弟,可是你呢,自己得罪人,竟然喊我出來幫你收尾。而且,你要搞清楚,這位首長他是南福省軍區的常委,武警總隊長。你,你竟然讓我來對付他,這不是想要置我於死地嗎!”
“我哪裏知道他的身份!”許艾安苦澀地說道:“我要是早知道他是部隊的高級軍官,你就算是借給我一個膽子,我也不敢得罪他啊!”
“你現在說這個有屁用!”言昌志不屑地說道:“你自己心裏清楚,在以往我多少次幫你擦屁股了。今天的事情,你也不要怪我,如果你們父子要真的能夠做到兩袖清風,我也不可能抓到你們的把柄!”
“夠了!”劉炎松眼中閃過一道寒芒,口中低沉地喝道:“言昌志,你既然要檢舉立功,那就你回到部隊之後,就把事情老老實實的向莫副大隊長交代清楚。”
“是。”言昌志不敢頂嘴,在這個時候他要是再跟莫楊伯唱反調的話,自己肯定是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形勢比人強,這種情形下,還是老老實實的服從命令纔是正途。
“楊伯,你帶人回去吧。”劉炎松淡淡地說道:“我想應該不用多久,馬春榮那邊就要出事了。”
莫楊伯笑着點頭,這時他身上的電話響起,於是連忙掏出來接聽。
“劉哥,馬春榮被雙規了。”說了幾句後,莫楊伯輕聲說道。
劉炎松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更應該儘快的趕回去。”
“我知道了,今天的事我欠劉哥一個人情。”莫楊伯道:“今天就不能陪劉哥了,以後有時間我再補上。”
劉炎松笑道:“都是自己兄弟,就別說什麼見外的話了。”
很快,莫楊伯帶着人離去了。劉炎松淡淡地轉頭回頭望向許艾安,“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我無話可說!”許艾安充滿了苦澀,如果要不是因爲被幾個損友唆使,他根本就痐打這個賭。
僅僅只是摸了一下屁股,甚至連便宜都是沒能佔到,自己居然就要喫這麼大的虧!心裏,自然還是鬱悶不已。而且尤爲緊要的是,今天的行爲,無疑已經是連累到了自己的父親。說不定,父親的仕途都是要因爲自己的行爲而受到牽連。
一想到言昌志竟然會背叛自己,許艾安就更是覺得窩心。
然而,現在形勢比人強,如果他要是再不識時務的話,恐怕劉炎松說不定就會將自己給送進監牢都未可得知。
“既然無話可說,那就跪下道歉吧!”劉炎松冷冷地哼了一聲,接着他走到了一旁,將夏語嫣的位置讓了出來。
撲通!
這一次,許艾安竟然是沒有任何的廢話,他訕訕地走到了夏語嫣的身前,然後直接跪下說道:“對不起,請原諒我的過錯!”
“許艾安,你心裏也不要有什麼不服氣的念頭。”劉炎松從許艾安陰沉的口氣中聽到這傢伙心中好像還是有些怨氣,於是低沉地說道:“我現在還是在給你機會知道嗎,如果你要是再不識趣,那恐怕就真的要把事情給搞大了去!”
“我,我不敢。”許艾安苦澀地說道:“姑娘,今天是我錯了,我不應該侮辱你,無論你有什麼要求,是打是罰,我都沒有任何怨言。”
“算了,你起來吧。”看到許艾安跪在自己的身前,不知道爲何夏語嫣心裏竟然並沒有任何的開心。她輕輕地擺了擺手說道:“都過去了,我不再追究你的責任了。”
“謝謝,謝謝姑娘寬宏大量!”許艾安不敢起身,他在說完這句話後,便轉身望向劉炎松。
而這時,突然許艾安身上的電話響了起來,許艾安頓時有些猶豫,不過他總算還是明白眼前的形勢,雖然知道這個電話是父親打過來的,卻依然不敢有任何的輕舉妄動。
“你有電話。”劉炎松的神識微微一掃,立即就知道了許艾安的來電號碼,當下也不急着讓他起來,口中淡淡地說道。
“那,那我接一下電話。”許艾安連忙掏出手機接通喊道:“爸,我是艾安。”
“孩子,今天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啊!”僅僅只是過去了大半個小時,許鋼輪卻好像是變得蒼老了十年一樣。他輕嘆着說道:“艾安,老老實實的向劉少請罪,無論劉少對你怎麼處罰,你都不能有任何的怨言。”
“我知道了,爸。”從父親的口中,許艾安好像聽出了寫什麼。他的一顆心,頓時變得陰沉下來。然而,對於劉炎松,許艾安卻是再也不敢有任何的怨唸了。此時他處在劉炎松的身前,就感覺自己好像是一個小醜一樣,根本就上不了任何的檯面。
許艾安終於是明白過來,以往衆人都是寵着自己,讓着自己,那些人其實並不是真正的敬重他。
說到底,所有人全都是爲了在討好他的父親而已。
如果他的父親不是許鋼輪,那他許艾安,根本就什麼都不是,誰也不可能高看他一眼的!
僅僅只是剎那間,許艾安就想清楚了許多的事情。他看到劉炎松微微凜然的模樣,隨便一個電話就搞掉了堂堂一個上校,心裏,竟然是生出了羨慕與仰慕的情緒。
“好,好。”許鋼輪欣慰地笑道:“能夠知道自己錯了,就是好孩子。艾安啊,請劉少接聽一下電話,就說我要親自向他道歉。”
“好。”許艾安緩緩抬頭望向劉炎松說道:“劉少,我爸想親自向您道歉。今天的事情,是我錯了,請您高抬貴手,不要牽連我的父親好嗎?”
“你是一個好兒子嗎?”看到許艾安臉上那悲痛的神情,不知爲何劉炎松卻是心中一動。
搞下許鋼輪,也許並不是最好的處理方法。或者,確實應該聽聽許鋼輪究竟會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