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應真打了小燕子一巴掌之後, 這個小燕子對應真的感覺是很複雜的。
她心裏並不服氣,對於應真, 她總是想方設法的去挑釁應真,但是……一接觸到應真冷若冰霜的面容和充滿着戾氣的眼神後, 小燕子就覺得那次那種不寒而慄的恐懼感在心裏哪個不知名的角落慢慢侵蝕了她的內心……
小燕子這個蠢貨!明明知道自己惹不起,可就是總是不知死活的衝上來!
應真最近的心情一點都不好,可以說是相當之糟糕。不光是因爲小燕子的不知死活,還有因爲那個羅文良!朝廷裏喫喝供養,怎麼竟是這種官員?
應真因爲這個,就是乾隆鞍前馬後的隱晦的討好,他都理也不理。
對於貪污這個存在了好幾千年的現象, 即使到了現代也沒能改善多少。就是上輩子自己每每抄家, 也沒能杜絕貪污的出現,乾隆對於杜絕貪污的無能爲力,應真也不是不明白。可就是心裏不爽一到乾隆年間怎麼就這麼多貪污?
雖然知道自己以前比較極端的方法根本就是治標不治本,但是乾隆自己這種仁慈手段卻還不如自己的暴力政策!!
堵不如疏, 這個道理應真自然也明白。不過弘曆這小子的“疏”是不是“疏”過頭了!?
“來, 應真。這個‘一口酥’還真不錯!你也嚐嚐。”乾隆討好的端着盤子,看着應真一點回暖跡象的面容。
應真瞥了他一眼,冷着張臉在盤子裏拿了一塊一口酥,一個字也懶得施捨給乾隆。
皇阿瑪又生氣了……
都是那個小燕子和那個羅不良!
乾隆在心裏暗罵,順便瞪了還在吵吵鬧鬧的小燕子一眼。
這個小燕子留給皇阿瑪處置!至於那個羅不良……朕要他好看!魚肉百姓不說,還敢強搶民女?果然是自己的政策太柔和了,而忘了皇阿瑪的鐵手腕兒嗎?
很好, 回京第一件事就是好好的整治這幫貪官。別朕不理你們,你們就以爲朕無能!朕就不信抄了你們的家你們還敢蹦q!!
大不了就和皇阿瑪一樣,讓別人叫做“抄家皇帝”。反正對於這個,乾隆根本就不在乎。
要是真被人叫做“抄家皇帝”,正好能證明自己和皇阿瑪纔是最相像的,不是嗎?所以說,三哥什麼的,一邊待著去吧!!
就是因爲應真一時的心情不好,回京之後乾隆朝裏諸多貪官紛紛被抄了家,該砍頭的砍頭,該流放的流放,一時間叫朝廷裏的氣氛一下子沉寂了不少,所有人都膽戰心驚的,恐怕走錯一步……(所謂衝冠一怒爲紅顏?)
一說到夏天,就會想起炎熱的氣候和喜怒無常的天氣來。這不,剛剛在馬車上往外看還是碧空千裏,陽光明媚,但這一小會兒的功夫,天上就吹來了一大片黑雲。完全籠罩在他們頭上,明明剛剛纔還是明媚的下午,一時間就像是到了昏暗的傍晚。
“這鬼天氣!”乾隆嘆了一聲,看了一眼還是不想理他的應真,心情和天氣一樣糟糕。
他還沒嘆多久,一場瓢潑大雨噼裏啪啦的打在馬車上。
雨下大了。
應真撩起馬車車窗上的簾子朝窗外看去,雨水像是給整個世界蒙了一層紗,瞧哪裏都是模糊的一片。
“雨下得真大。”應真難得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像是單純的感嘆。
“那還用你說!是個人都能看到……”小燕子不服氣的挑釁道,但在接觸到應真的眼神是就像是被什麼扼住了脖子,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真大!”乾隆聽見應真說話,一時間心情有所好轉,也就沒有理會小燕子,只是趕緊的想要和應真搭上話,“不過再大也淋不到咱們。”
“……嗯。”應真看着窗外。但願吧……但願不要出現原著裏的事情……
應真的想法還沒來得及從腦海裏消失,就感覺馬車一陣劇烈的搖晃,晃得他頭暈眼花……
“應真!你小心些!”乾隆趕緊把倒向他的應真扶住,順便把應真順進懷裏,然後才探出頭問道,“傅恆!出了什麼事!?”
“老爺!馬車陷到泥裏面了。”傅恆淋得頭髮都粘在了臉上,說不出的狼狽,“不過老爺不用擔心,一會就能把馬車拉出來了。”
乾隆點點頭,放下簾子。
“放手!”應真撥開乾隆的手,他覺得除了斥責的話以外,這個詞是他最近說的最多的了。
“應真!你別亂動。”車廂一陣陣劇烈的搖晃,乾隆趕緊把掙脫之後又再次撲過來的應真摟緊,“現在車不穩,一會兒說不定會撞上車壁上。就先這樣待著吧,好不好?”
你哄小孩子呢!應真趴在乾隆的身上,雖不滿乾隆的語氣和現在的姿勢,但也沒再說什麼別的。
一時間,只有晃動的馬車和外面越漸猖狂的風雨……
氣氛開始變得古怪起來,應真不明白這種古怪到底是什麼,但是這種古怪讓應真覺得非常不自在,他感覺自己的身子都僵硬了……
小燕子在馬車裏左搖右晃的,不小心的把頭“咚”的撞在馬車上,疼得她直咧嘴。再瞧應真被乾隆護在懷裏,就算是撞,也只可能是乾隆的樣子,不由得心裏嫉妒得很。於是小燕子捂着頭,怪腔怪調的說道,“哎……反正啊……我就那隻沒人疼的燕子!”
小燕子一說話,倒是把應真從那種古怪的尷尬中解救出來。他定了定心神,再次撥開乾隆的手。
“小燕子!閉嘴!這兒沒你的事!”
小燕子被乾隆罵的縮了縮脖子,只好小聲嘟囔着,“不說就不說,兇什麼兇……”
小燕子!乾隆感覺到懷裏的溫度一點點散去,不禁暗中磨牙,好不容易和皇阿瑪親近了一點,好不容易他和皇阿瑪之間緩和了一點,現在可好!乾隆看着應g再次板起來的臉,恨不得把這隻太會搗亂的燕子剝了皮烤了喫!
“老爺,恐怕你們得下車了。”紀曉嵐打開車門,把傘舉到車門前來,任由大有大雨淋溼。
“我去推車!”小燕子首先下了車,然後閒不住的跑到馬車後面去了。
乾隆點點頭,下了車,轉過頭來嚮應真伸出手,“來,應真。小心點。”
乾隆十分殷勤地拿過傘罩在應真頭上,順便向紀曉嵐揮揮手,叫他不用在這裏伺候着。
紀曉嵐看着雨水很快就打溼了乾隆的衣服不禁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有說,只是默默的離開。
“……不用管我。”應真皺着眉看着乾隆抹掉臉上的水珠,伸手把傘推回去。
“好了,應真。”乾隆不爲所動,只是看看四周沒什麼人才小聲道,“別叫我在擔心了好不好。上次不過是多在外面呆了一會,你就染了風寒……”
“……你是君!弘曆!”應真默默地看了乾隆一會兒,才低聲說道,“你若是病了……”
“我還沒那麼弱!”乾隆打斷了應真的後半句話,“我還沒那麼容易生病。”
乾隆的脾氣很倔強,只要他認定的事,他就絕對會堅持到底。
“弘曆,你……”應真對於乾隆的倔強總算有所領略,他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額角,嘆了口氣,“傻站在那裏作甚!?要是不想淋雨就站過來點!”
“啊?”乾隆沒明白過來,只好傻傻的應了一聲。
“我叫你過來!傘罩的下兩人,你要是想淋雨,就站在那兒吧!”應真說完這就之後就扭過頭去,說什麼也不想再理乾隆。
“……嗯!”乾隆勾起一絲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