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若無閒事心頭掛,便是人間好時節。】應真立在書案旁,手持一支上好的兔肩紫毫筆,在宣紙上一勾一抹一點,勁直方正的字跡就躍然紙上。
寫罷,應g挽起袖子,將紙放到一邊等待晾乾,然後自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爺,”正鴻猶猶豫豫的開口道。
“說吧,早就覺得你心裏有事。”應真淡淡道。
“不敢打擾主子練字,只是……”正鴻眼裏露出一絲鄙夷,“前些日子想來咱酒樓唱曲兒的姑娘正跪在咱們酒樓前,死活不走。”
“白吟霜?”應真放下茶杯的手一頓,“……她來做什麼?”
“據說是賣身葬父,”正鴻不着痕跡的撇撇嘴,不屑地說道,“把自己的身價抬到五十兩銀子,一般人根本買不起。”
應真輕皺眉頭,要是一般人家的話,下葬不過是三四兩銀子的事,白吟霜在龍源樓前要價這麼高……哼,明擺着是想釣個金龜婿……
“依小的看,這姑娘估計是在等那個皓禎貝勒。”正鴻說道,然後在心裏又加上了一句,等您的面兒更大……
“哼!”應真冷哼了一聲,袖子一揮,“走,跟爺去瞧瞧,這個白吟霜到底有什麼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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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吟霜一身青衣,跪在龍源樓前,不時的用眼睛瞟向龍源樓,因爲那個英俊瀟灑的青年就是這龍源樓的老闆,白吟霜才決定到這裏來。白老頭病重,終究是沒能熬過去,告訴白吟霜了她不是他親生女兒這個事實後,撒手人寰。
而白吟霜正因爲思念着那青年的英姿,根本忽略了白老頭在說啥。只要能嫁給那個青年,爹爹說什麼很重要嗎??白吟霜一想到那天溫暖有寬闊的胸膛,身子就不受控制的酥軟下來,如果自己能夠嫁入他家,那該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啊!!即使做不了正妻,做一個偏室也好啊!!以自己二十一世紀的手段,就不信連個正妻都拿不下!!
不過這都是以後的事了,白吟霜勉強回過心思來,一邊垂淚一邊瞟向龍源樓。現在,自己需要的是裝可憐,博得美男的同情,然後……白吟霜低着頭,露出一個勢在必得的笑容……
“呦,這小妞真可憐。”多隆只不過是路過而已,瞧着一個姑孃家的跪在這裏,實在是可憐,又看着這姑娘模樣生得不錯,正好買下來當個小侍女,這才促使他從懷裏掏出幾錠銀子放到白吟霜面前,“跟爺走吧。”
紈絝子弟!!!!砸場的來了!!白吟霜暗道,按小說寫的,強搶民女之後,真正的英雄就要出場了!!
於是,白吟霜裝模作樣的拿起銀子,怒視多隆,“雖然我白吟霜無權無勢,出身貧寒,但吟霜是一個有骨氣的人!!!別拿你的臭錢來侮辱我!!我白吟霜就是死在這裏,也不會要你這種人的錢!!!”
白吟霜說的義正言辭,聲音也不小,惹得路人們不時的矚目。她說罷,抓着銀子就朝多隆狠狠得擲了出去。
這分量蠻足的……
多隆很鬱悶,我這種怎麼了我?我做什麼出格的事了麼?沒有吧??那我的錢怎麼就成了臭錢?爲什麼想做回好事咋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呢???
最鬱悶的還不是多隆,而是和親王弘晝。你說說自己這是招誰惹誰了???自己不過是好看熱鬧,過來看看而已,怎麼還要被砸???而且還是銀子???
“喂喂,這位小姑娘,你砸人也好歹有個準頭吧??”弘晝一邊揉着被砸痛的額頭,一邊撿起銀子扔到白吟霜面前。
“呦,這不是乾爹大人麼?”多隆一看來人,就滿臉堆笑,腆這一張臉湊上前去。
“去去去,一邊待著去!!”弘晝白了他一眼。
“哎哎,是誰惹着乾爹啦??我這個作兒子的竟然不知道,真是太失職了。”多隆嘿嘿的笑。
“這是你的銀子吧?嗯?砸死爺了都!!!”弘晝一瞪眼。
“哎……乾爹有所不知啊……”多隆帶着一張憋屈的臉,將剛剛的事敘述給他。
“嘿!你這人也真是的,不過賣身葬父而已,你要賣,他要買。不過是個奴才而已,還敢挑主子??”你以爲爺不知道嗎?要價這麼高,你真的是要葬父,而不是釣有錢人??
白吟霜看到弘晝穿的就像普通的老百姓似地,一看就不是個有錢的主兒,哼!他乾兒子估計也有錢不到哪裏去。還敢來這裏想買我回家??窮大方!!!
“老先生,正如您所說,他要買,我要賣,這是我們兩人之間的事,老先生莫管。”白吟霜不屑道。
老……老先生????一下子被打擊到了,今年不過四十左右,竟然……氣氣氣死我了!!
“你……”弘晝氣的連鬍子都翹起來了,顫顫的指着白吟霜,“你這個……混賬!!!!”
白吟霜剛要反駁,卻看到她心儀的人遠遠的走來,自是滿心歡喜。但又不表於色。裝出一副很受傷很委屈的樣子,大大的眼睛裏開始有淚水在打轉,“對不起,對不起,吟霜不是有意的,對不起對不起,十萬個對不起都無法表到吟霜對你的歉意……對不起對不起……”
知道對不起沒用,你還在這裏說這麼多做什麼???---by無力的路人們
前一刻還對自己厲聲歷語,後一秒就對自己萬般歉意了?弘晝對白吟霜突然改變的態度有些愕然,一時反應不過來。
“若是不行,吟霜給您磕頭了……給您磕頭……”白吟霜根本沒給弘晝說話的機會,自顧自得磕起頭來。
“哎哎哎,我說什麼了我?這是……作甚?”弘晝雖是習慣了別人給他磕頭,但也沒有讓別人在當街磕頭給人家看笑話的癖好。
於是,弘晝尷尬了……
多隆對白吟霜突然的轉變倒是明白了點,因爲他看見白吟霜遠望到走過來的豐神俊朗的青年時,眼底有一道愛慕的光閃過。
不過等近處一看,嘿!作爲龍源樓的常客,這個人怎麼會不認識??
“哎,別來無恙啊,四爺!!”多隆嬉皮笑臉的對應真拱拱手。
“別來無恙,多隆貝子。”
“哎哎,那位大俠是??”多隆眼尖的看到了在應真身後的站得筆直的正鴻。
“應某的侍衛。”
“原來皓禎貝勒那天得罪的認識您啊!”多隆長作了個揖,“真是的……多隆在這裏替他給您賠罪啦……”
“應某不敢。”應真雖是口裏應着“不敢”,但答得不卑不亢,一點都沒有“不敢”的意思。
嗯?是那天的那個?那可得好好瞧瞧,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勢力,敢和爺做對……
“你……”到底是誰?弘晝震驚的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臉,硬是說不出話來。怎麼會??皇阿瑪和四哥不一樣啊,依皇阿瑪的性格不可能啊??難道……皇阿瑪也到處去留情??可皇阿瑪那麼嚴謹那麼守規矩的人怎麼想也不可能四處的留種啊!!!
這個和皇阿瑪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人,到底是誰????難道真是我們的兄弟???四哥。救命……
怕死皇阿瑪的弘晝在風中凌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