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緊張,指尖都在顫動,滿臉通紅,眼神也閃爍着。但是從小到大她就是再害怕也要將自己想說的話給說出來,面對江如言,她已經算是帶了幾分矜持了。
今天不說,一個晚上都能憋死。正好是醉酒,要是告白失敗也沒什麼,第二天裝作失憶,就什麼都過去了。
江如言挑了挑眉,似乎沒想到進展會這麼快,低頭看着她的臉。
“我不想和你當朋友。”江可欣道:“說實話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已經有好感了,那時候是感謝,現在是……心動。”她憋出一句,隨後繼續道:“今天不算是我人生中最難受的一天,但是也排的上前五了。求你,別拒絕我。”
江如言狹長的眼神裏微微一閃,情緒不明。
江可欣緊張地看着那張臉,呼吸突然急促了幾分。她這才發現自己對這個男人的瞭解好像並不多,是怎麼喜歡上的,什麼時候喜歡上的……完全沒有頭緒。或許是因爲第一次他沒有碰自己,又或者是他一次又一次將自己帶離了困境。回憶起自己最近的每一次笑容,都是和江如言在一起。
沒辦法了,既然已經陷進去,就只能繼續。
“可以嗎?”江可欣再次開口問道。
江如言伸手,將她掛在自己脖子上手指一點一點分開,輕輕拿了下來。
江可欣的臉色一僵,抿脣沒有言語,表情卻瞬間暗淡下來。
果然……答案是否定嗎?
下一秒,江如言捏着她的手,放進了自己的懷抱,又伸手一攬,將她徹底擁入懷中。
“你做事一直都這麼着急嗎?”他輕聲道。
“嗯?”江可欣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但窩在他懷裏的感覺實在是太好,幾乎眩暈,捨不得離開。
“連告白都要搶在我前面。”
江可欣一愣,隨後猛地吸了口氣,心臟跳動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第二天。
陽光照射在牀沿,室內的光線開始由暗轉亮,緩緩催人醒來。
江可欣動了動,睜開眼睛從牀上坐起,腦子裏突然閃過昨天晚上的畫面,指尖一收,大睜着眼睛,尖叫一聲。
“啊!”
回憶漫了上來。
“江如言,我們在一起吧。”
“今天不算是我人生中最難受的一天,但是也排的上前五了。求你,別拒絕我。”
“可以嗎?”
她居然求着一個男人和自己在一起了……而且關鍵是,江如言也答應了她的告白?!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搶在他之前告的白,也就是說……江如言也喜歡她。
江可欣一把抓住被子,將臉埋了進去,低聲尖叫出聲,完全剋制不了自己的興奮和激動。
“醒了?”門外突然傳來一聲的慵懶的腔調。
江可欣嚇得將被子一把扔掉,抬眼注視着門外穿着浴袍的男人,聲音結巴起來:“你,你你怎麼在這兒?”
還穿着她家的浴袍?不對啊……昨天晚上除了告白和擁抱之外,應該沒有做什麼吧?記憶中連親吻都是沒有的,怎麼會……
江可欣嘴巴發乾,緩緩將被子移開,迅速看了一眼自己衣服。
沒有變動。
她鬆了口氣,推開被子站了起來。
“昨天你喝醉了,我不放心所以沒走,就自行借用了一下你家的浴室。”江如言沉吟道:“在我的理解裏,我和你之間的關係應該是可以借用浴室的,對吧?”
江可欣臉色突然漲紅,慌亂地將視線移動到各處,輕咳一聲,不知道怎麼回答。
江如言勾脣,走上前來:“現在想否認也不行,已經來不及了。”
江可欣抿脣,害羞地看了他一眼,嘟喃道:“誰要否認了……”
“洗個澡換身衣服,我們出去喫飯。”江如言低頭,難得的溫柔腔調。
江可欣勉強維持着自己的儀態,點點頭之後轉身走進了浴室。
一關門,她幾乎尖叫出聲,手舞足蹈地在浴室裏跳了起來,全身都每個細胞都在慶祝這個美好的早晨。
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江可欣笑着看了一眼屏幕,笑容突然一滯,隨即再次驕傲地揚了起來。
是江梓琳。
“喂,有事嗎?”她接起電話道。
“我懷孕了,告訴你一聲。”江梓琳單刀直入。
江可欣臉色微微一滯 ,抿了抿脣,隨即冷哼一聲道:“和我有什麼關係?別一天到晚來點破事就想告訴全世界,怎麼樣,是要特地來告訴我你現在過得很幸福是嗎?”
“隨你怎麼想,掛了。”江梓琳道。
“等等!”江可欣叫嚷出來,瞪着眼睛道:“你倒是輕鬆了啊,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江梓琳在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隨後平靜道:“你要是不想被召之即來,完全可以不接電話。”
“……”江可欣啞口,半晌尖叫起來:“別給我這裏耍嘴皮子功夫!”
江梓琳輕笑出聲,懶得和她一般見識。
“還有,世界上不是隻有你一個人能過得順風順水的。”江可欣冷靜下來,想到門外的那個男人,嘴角忍不住帶上了一絲得意洋洋的笑意:“風水輪流轉,我現在一點也不嫉妒你。”
“現在不嫉妒……”江梓琳敏感地找着這句話裏漏洞,挑眉道:“說明在某個時間點還是嫉妒過的?”
“你去死好嗎江梓琳?”江可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將電話給掛斷了。
嘟,嘟,嘟……
江梓琳眯眼,看了一眼已經切斷通話的手機屏幕,早已習慣了這種相處模式,將手機放了下來。
風水輪流轉……江可欣最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轉念一想,她又打消了自己的念頭。
不過是進了皇冠,應該不會有其他的變故了。不知道爲什麼,她想起這件事也總覺得心頭悶得慌,但願是她多慮,也但願剛纔那些話只是江可欣爲了氣她,賭氣編造出來的。
“誒,在幹嘛呢?”方念雨走過江梓琳身邊,突然身後將燒水壺的水給關上了,詫異地看着她:“水都滿出來了……怪不餓人家說一孕傻三年,果然是真的哈哈哈!”
“怎麼了?”江顧立刻從裏面走了出來:“燙傷了嗎?”
“沒事。”江梓琳笑着道:“一時走神了。”
方念雨撇着嘴道:“我這一年還真是什麼都見識到了……得了,我和席雨燃要出發去拍攝了。”她說着,將鴨舌帽戴上了自己的頭頂,“現在出門真麻煩,買點東西都不敢殺價,做什麼都像猴子似的被人圍觀着,一夜爆紅的滋味好像也沒有這麼好受啊……不管了,這次據說要去幹農活,我和周向晨的樑子算是結下了,非早點去,整死他不可!”
“加油。”江梓琳笑着道。
方念雨一轉頭,大步邁了出去,上了節目組的車。
走過了一整條崎嶇的山路,方念雨和席雨燃的車子同時停了下來,打了個照面。
“這次我們是第幾個到的?”方念雨轉頭笑着道。
“第一。”導演道。
方念雨若有所思地轉頭,衝着席雨燃一眨眼,笑着道:“走吧,我的搭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