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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嗎?那牡丹……”
“我的天啊!”不遠處的一桌,傳來一聲驚呼。
“老吳,做什麼?一驚一乍的!”坐在那人旁邊的同伴連忙拉了他一下:“注意……”
“你看,快看這鮑魚!”這人顯然激動壞了,一把反抓住同伴的手,不停搖晃:“這鮑魚!”
“鮑魚怎麼了?”同伴皺起眉頭道:“你又不是沒喫過!”
“這鮑魚我以前還真沒……不,也就喫過一次!”那人兩眼放光,像是見到了寶一樣,興奮異常道:“這不是普通的鮑魚!”
同伴這才低頭,認真打量了一下他盤中的那頭暗紅色鮑魚,滿臉疑惑:“這也沒什麼……”
被叫做老吳的那人飛快用餐刀將盤中鮑魚從中切開,只見暗紅色表面下肉質粉嫩,顏色略深的紋理在橫切面上勾勒出一朵花的圖案——牡丹花!
“這難道是……”同伴臉上轉爲震驚,驚疑不定的望着老吳,喃喃道:“牡丹……牡丹鮑?”
“沒錯!”老吳非常肯定的點頭,驚喜道:“而且還是品相最好的極品牡丹鮑!”
“我的天……”同伴驚叫一聲後,立即抓起筷子,飛快從大盤中夾起一頭鮑魚,然後飛快切開。
“真沒想到宮家竟會如此闊氣……”
“這頭不是!”老吳還在感慨的時候,同伴已經接連切開了兩頭鮑魚,卻一無所獲。
“這頭也不是!”
同桌的人很快發現了他們的異常,事實上在老吳發出第一聲驚叫的時候,同桌幾人就已停杯投箸,看了過來。
等看到老吳切開那頭鮑魚,並親眼看見那朵粉紅的牡丹後,懂行的人已經先後做出了和老吳同伴一樣的動作。
“這頭也不是……”
很快,他們這桌的十幾頭鮑魚全部被切開,但除了老吳盤中那頭外,其餘的竟全是普通的鮑魚。
這一桌的動靜很快驚動了附近幾桌,有見機快的已經開始行動,更多的人則依舊在疑惑中。
“你們幹什麼?鮑魚都沒喫過嗎?”
“就是,也不看看場合,沒喫過好東西……”
“是沒喫過這麼好的東西啊!”有懂行的人抽空解釋了一句:“你們知道什麼是牡丹鮑不?”
今天能來這裏的大部分都是羊城地面上最上層的一幫人物,雖然喫過的沒幾個,但是聽過牡丹鮑大名的卻肯定不少。
“不就是鮑魚嘛!跟誰沒喫過似的……”
“十萬金鈔一頭的鮑魚你喫過?而且就算你出得起錢,都買不到貨!”
“嚇?你說啥?十萬一頭?別唬我啊!”
“懶得理你,我還是快找吧!”
“真沒想到宮家這次竟會拿出這樣的好東西來……”
很快,風波就像瘟疫一樣很快傳遍了整個會場,先是有人提起牡丹鮑這個名字,隨後又有專業的美食家或對美食極有研究的人在尋找無果後架不住衆人詢問便開始科普起來。
“牡丹鮑算是鮑魚中的王者,其肉質鮮美冠絕天下!更難得的是它的紋理會形成一朵盛開的牡丹,故名牡丹鮑……”
“這種鮑魚只生長於南海的某些海域,不僅難尋,而且難以打撈,因爲他們的活動範圍通常都在水深兩千五米到三千米的深海區域……”
“近十年來,我記得只在市面上出現過三次,一次是新皇登基的大宴上,還有兩次是在帝國大酒店的拍賣會上……”
“一次拍賣最多也就三兩頭,而且還不是品相最好的單頭鮑,就這都炒到了十萬金鈔一頭!”
隨着這些懂行人士的解說,會場內的來賓大致都瞭解到了牡丹鮑的稀有,同時在這個過程中,也不斷有人從桌上的鮑魚裏面發現了牡丹鮑。
“我找到了!”
“哈哈,這頭是!這頭是!”
“諸位,那我就不客氣了,哈哈……”
原本顯得有些輕鬆的氛圍被牡丹鮑瞬間引爆,會場上興起了一波熱火朝天的“尋寶”浪潮。
正在和蔣夢婕說話的宮老太君不得不停了下來,將目光移向臺下。
剛把老三送回房的宮曉志一見這場面,連忙把管家叫來,劈頭便問:“這是怎麼回事?”
管家也是一臉的懵逼:“我……我不知道!”
“快去查清楚!”宮曉志狠狠瞪了他一眼。
而靠近主桌的這片貴賓席上,同樣也有人在鮑魚盤中翻找,當然,動作幅度不大。
畢竟都是很有身份的人,形象還是要注意的!
除了王俊松……
“臥槽,怎麼沒有啊!”把自己這桌上的十幾頭鮑魚一一切開後,尋之不得的王俊松連忙探身去問邊上那桌的人:“老李,你那找到沒?”
那人不敢像他這般放肆,只是很自然的放下餐刀,微微搖頭。
“老王,你那呢?”王俊松隨後又轉向另一邊。
王翰文的父親放下了筷子,也搖了搖頭。
王俊松接連問了幾人,都一無所獲,於是笑了:“怎麼回事?和着我們這羣人裏一頭都沒份啊?”
“老太君!”王俊松仰起頭,朝着宮老太君笑道:“這樣……不太好吧?”
坐在他邊上,陪着一起來的王家中年人衝着老太君歉意笑笑。
很快,弄明白了前因後果的管家飛快跑了回來。
“宮海。”老太君喚了一聲,本已跑到宮曉志身邊的管家又連忙小跑到老太君身旁。
“怎麼回事?”
“那邊的桌上出現了牡丹鮑……”
老太君當了一輩子的海軍,自然不會不知牡丹鮑爲何物。
“府裏採辦了這個?”
“沒有……”管家的額頭已經開始冒汗,微微搖頭後,露出一臉苦笑:“就算有錢,也沒地方買去啊!”
“那這是……”
“剛問了廚房的老劉,說是一位客人送的……”管家可不敢把自己不識貨的事說出來,這時候情況未明,反正上鮑魚是老劉私自決定的,也就只能死道友不死貧道了。
差不多弄清楚了來龍去脈,宮老太君便拄着柺杖,向前走了幾步,面對會場衆人,揚聲道:“不知是哪位貴客送了這份大禮?老身真是受之有愧啊!”
就坐在邊上的王翰文立刻就將腦袋轉向那座假山。
果然,片刻後,凌楓就從假山後面走了出來。
“老太君言重了!”凌楓遠遠站在那裏,微微欠身,笑着回道:“不過是些喫食,能爲這喜慶的日子添些熱鬧也算物盡其用。”
“哈哈,小夥子蠻會說話!”老太君笑聲爽朗:“老身這壽誕怕是要青史留名了。”
“來而不往非禮也……”說着,老太君從腰間解下一塊玉佩,衝凌楓招手:“來!”
遠處,凌楓微微皺眉,心中本意並不想上前,只是這要再當場拒絕,那不就等於第二次打臉?
無奈,凌楓只好又一次走過來。
“這塊玉老身帶了有些年頭,小夥子孝心可嘉,就送你了!”老太君慈祥的望着凌楓。
凌楓只猶豫片刻,便伸手接過:“長者賜,不敢辭!”
臺下衆人不經在心中暗贊:“老太君這手玩得漂亮!”
只要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其中貓膩,宮家人明顯有眼不識金鑲玉,錯把價值連城的極品牡丹鮑當成普通貨色,雖然不知這牡丹鮑又是怎樣被端上桌的,但看貴賓席上一頭也沒有,就足以看出宮家人不識貨。
人家好好來祝壽,送了你這麼一份天大的厚禮,你丫不但不識貨,還有意慢待貴客,否則怎麼會特意把人安排在假山後面的小桌上?
非但一開始有所慢待,前後幾次都有宮家的晚輩前去挑釁,會場上這些人都是各行各業的人精,雖然刻意不理會這邊的動靜,但只要看上一眼都能瞧出宮曉鴻這傢伙的動機。
這一回,宮家可算是顏面盡失。
然而宮老太君以晚輩孝順的大義將十幾頭極品牡丹鮑輕輕揭過,又將隨身佩玉贈與凌楓。
有大義加持,這玉佩也勉強夠得上這些牡丹鮑的價值。
凌楓領了玉佩,便轉身回去。
宮老太君又笑着說了幾句場面話,便藉口身子乏了,準備退場。
賓客們自然起身相送。
“丫頭,隨我來!”
蔣夢婕攙扶着老太君,目光卻轉向正在往回走的凌楓。
“這條路不好走……”老太君一邊走,一邊輕嘆道:“只望你以後不要後悔。”
蔣夢婕將目光從凌楓身上收回來,臉上露出笑意,非常堅定的說道:“不會,我絕對不會後悔的!”
當凌楓回來的時候,宮曉鴻還站在那裏,朱天旭已經藉口走開了,至於那眼鏡男則帶着一臉冷笑望着凌楓。
凌楓走到桌邊,抬頭與之對視片刻。
繼而伸手將陳其偉面前的碟子端了過來,不顧伸長了脖子滿臉焦急的陳其偉,將鮑魚遞到二人面前,笑問道:“你要喫嗎?”
眼鏡男的臉瞬間鐵青,死死盯着凌楓,像是要記住這張臉。
“哼,有意思!”冷笑一聲,轉身便走了。
凌楓又將碟子遞到臉色同樣鐵青的宮曉鴻面前,也問了一句:“你呢?”
宮曉鴻憤然離去。
凌楓微微搖頭,自言自語道:“你們不喫,我喫!”
“別啊,分我一點!”陳其偉忙喊道:“這是我找到的!”
“好意思說,一整盤鮑魚都讓你切開了!”
“不切開怎麼知道是不是?”
“得虧沒切開,不然怎麼出氣?”
“其實我覺得,切開了會更解氣。”
“靠,你咋不說直接先咬上一口呢?”
“吐口吐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