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他說出了一個不可能的可能。
“是這身體敲的!”
我驚愕無比,這身體之前不是說是無主嗎,主人早就投胎去了,怎麼會是它敲的?!
“你沒有聽到嗎?!”
“喪鐘是敲給活人聽的,死人根本聽不見,所以那個時候我也聽不見。”
說到這裏,身後的響聲越來越近。
背後一陣猛烈的腥風劃過,頓時整個人如同炮彈一樣被直接打了出去!這力道可不小,後背硬生生的紅了一大片,上面印着一片片的蛇鱗,飛了五六米遠,打了幾個滾落地。
冬子摔在地上,也咳了兩下站了起來,二話不說朝着旁邊的一棟土樓裏面躲去,剩下我一個人站在原地,滿地塵土。
我這可都是骨頭架子都要摔桑掉了,手一摸後背,發現後背是密密麻麻的一片鱗片印子,每一塊都有半個手掌大小。
翻身一看,一條碩大的蛇頭出現在面前,連帶着那黑漆漆的蛇身,十分的長,在扭動着。
那眼睛便有人頭大小,腦袋上的鱗片較少,反而取代鱗片的是一種類似鱷魚皮的那種組織,還頂着兩個黑紅的小角,但是沒有四肢,脊背後是是一片紅色的鬃發。
媽呀!這就是冬子說的大蟒蛇?!用槍都打不死!分明是一頭蛟龍好嗎!
那蛇眼中的豎瞳猛然收縮,巨大的頭顱睜開那血盆大口,滿是鋒利的獠牙衝着我一口咬來!
呼出的氣都是腥熱腥熱的感覺,充斥着惡臭,因爲準確的來說,這已經不是蛇了,不是那種冷血動物。
就在這個時候,我感覺胸口一痛,空氣都彷彿凝結了一般,耳膜中發出嗡的一聲,不斷的擴大。
那所有聲音都如同被吸收了一樣,巨蛇一動不動的佇立在原地,距離我就那麼幾米,我連忙摸了摸身上的零件有沒有少幾塊,周圍也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渾身那是痠痛,血液火熱,而魔牌已經睜開了眼睛,那魔眼似乎有着奇異的威力存在,裏面血一樣顏色的汁液在流淌,黑色一樣的水渾攪在一起,竟然形成了一個漩渦!
我忽然感覺渾身炙熱,掙扎着從地上起來,就看見冬子從房子中跑了出來,手中拿着一塊紅白的布,朝着我的胸口一蓋,豎起二指,連連在我的身上點了幾下,隨後一手畫圓,猛拍在我的胸膛,噗的一聲,我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身子也可以動了,連忙捂着胸口道:“冬子你幹嘛!準備拍死我啊!”
他肩膀有點顫抖,呼吸紊亂,“我可是在幫你,本來見到你的魔牌時候還有些不相信,現在我終於相信了。”
“相信啥啊,這不就是一塊黃色的魔牌嗎?”我揉着胸口怪道。
他反而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和解釋,我掀開那紅白色的布,上面不就是他之前用血畫的那個太極八卦嗎。
不過魔牌的魔眼是閉上了,接着他拿出一把滿是銅鏽,刀一樣的東西,我連忙喊道“等等!你手上的刀什麼情況?!老古董啊!”
“從房子裏找的,等用完後在還回去。”
我有些無語,他朝着那頭大蟒蛇走去,我就奇怪了,問他幹什麼,他說是放血,也不怕把其他東西招來,接着他指着我胸口的魔牌,如果你覺得你承受得起它的報復,不放也可以。
是的,就是這麼霸道,想到他一個當道士的竟然這麼霸道,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屬性。
本來以爲那把老古董無法穿透那層蛇皮,沒有想到他掰開一鱗片,銅刀直接朝着裏面捅去,一刀見血,又在地上挖了個坑,人大小的,我也幫忙挖了。
然後他就讓我躺進去了……
終於我知道他要幹嘛了,是給我洗澡,只不過這洗澡水不是水,而是這蛇血!
那血如湧泉般流出,十分的怪異,從未見過這血能像是小溪一樣流的,他說這是魔牌作祟,而我這個魔牌怪異的地方就在於上面的銅鏽,銅鏽不除,魔牌的威力也不高。
而我的魔牌睜開眼睛,是因爲宿主有危險,而出手也同樣需要代價,而這個代價,就是這頭蛟蛇。
那血溫熱的,逐漸蔓延過我的肚皮,也是一點點的滲入土地中,一片的血腥味散起朦朦朧朧的血霧,如同紅紗一般,我強忍着噁心,把自己泡在血水中。
緊接着奇怪的事情就發生了,那血液的溫度逐漸的上升,也逐漸的凝固起來,像是豬血一般,要變成一塊一塊的。
然後冬子就說道:“好了,可以出來了。”
我就身子用力一下,那血塊如同豆腐般從我身上掉落下去,身軀竟然如同蛻皮了一般,變得白皙而強壯,我捏了捏身上的肌肉笑起來“多泡幾次都比的上大保健了。”
冬子笑了“你知道這是誰的血嗎?”他指着土坑中的血。
我想他不會隨便開玩笑,小心的指着我自己道“我的?”
“魔牌幫你換血,曾經我在古書上看過一篇將計,據說是佩戴魔牌的人經常會獵取一些猛獸來放血,把自己浸泡在這些血液中換取猛獸的力量。”
我張大了嘴巴,狐疑道:“你真的是道士嗎?爲什麼會知道這麼多?我怎麼感覺你這是在害我?”
他嘴巴微張,似乎是要說什麼,但是轉口道:“我的確是道士,但是很多事情,等出去我就會告訴你的。”
聽到他這麼說,我的心也沉了下來,本以爲是交到了一個生死朋友,可以無話不說,但是卻依舊有着一些事情困擾着我。
他淡淡的說了聲走吧,上路了,我們又重新朝着那座高塔前行,看着眼前的高塔,我在懷疑,你們當初是走了多久才從上面下來的?
因爲這座塔是真的連接着穹頂,如果按照樓房高度來看,這也有三四十層的高度了。
冬子聳了聳肩膀,“只要從這裏走上去,我們就可以走出這個鬼地方了。”
我問道:“上去後你會去找九州嗎?現在出行需要很多東西的,只有九州可以幫你解決這個麻煩。”
“除了九州,我還有什麼地方可以去?”他自嘲一聲,也知道現在的世界,大概已經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