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應該怎麼做?”韓雪言問道。
“用我的血!”
言罷,韓雪言猶豫的拿出了我給她的拿瓶血,那血液不算是濃稠,打開來看,有着一種如水般的透明和清澈,沒有了火水的那種特性,卻讓人感覺更加誘人。
就連韓雪言都有些猶豫了起來了,那紅色的血液在陰暗的地方散發着一種黑暗的光芒,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光芒,因爲它是黑色的,分明什麼都看不見,卻有一種燈光的感覺,照亮着人的前方。
這是我第一次觀察自己的血液,在這種環境下看起來就如同一件驚人的藝術品般,有着一種神祕誘人的光芒。
我輕輕的握住她的手,讓她把拿瓶血收起來,“這是我給你的禮物,如果要用,就用現成的給陳姐!”
心中雖然有些捨不得鬆開韓雪言的手,但是也不得不鬆開了,將手轉了過來,手背搭在韓雪言的大腿上,露出那左手的手掌,右手一握到魔刀的刀柄,那繫着魔刀的繃帶便立刻被切斷,緩緩掉落,林高面色嚴峻,用眼角的餘光看向後視鏡中發生的一切,“一定要救回來啊!”
我輕聲答應道:“一定會的!”
此時車內寂靜無聲,所有人都彷彿屏住了呼吸般。
黝黑的魔刀在黑夜之下變得更加的黑暗與深邃,韓雪言呆呆的看着放在她面前的手掌,眼前一下子水霧迷濛起來,那手掌上有些地方明顯的是粉紅色,有些腫脹,那是魔刀劃過手掌後,傷口迅速癒合的後果,便是會在手掌上留下一道道粉紅色新肉般的痕跡。
我也不記得自己是多少次用魔刀的刀刃劃過自己的手掌了,也早已經習慣了那種程度的傷痛,這些傷口便如同我的勳章般永遠與我存留。
魔刀的刀鋒輕輕滑過手掌上的肌膚,只是輕輕的一劃,便已經割開了肌膚和血肉,殷紅的血液如水般流了出來,在手掌中形成了一個小小的紅色水潭,韓雪言伸出手捏開陳靖凜的嘴巴,下顎張開,手微微傾斜,手掌中的血液便如同泉水般流落,一條晶瑩的紅線流落到了陳靖凜的口中,接連不斷。
此時捏開她的嘴,已經可以看見她有兩顆牙齒變得有些長和尖利,那是殭屍的獠牙!
血已經流完,手掌上的傷口早已癒合,不在手掌上留下任何一點痕跡,就像是水一樣,那血順着陳靖凜的口腔到了咽喉,一線而下,一直到了腹中。
“這血……好神奇!”韓雪言看完後震驚的說道,因爲不管地球上任何一種生物的血液都不可能像是我的血液這般。
從之前時候那顆肉瘤被我吞了下去,身體內的血液便彷彿被火水替換了一般,雖然沒有多少不良反應,但是最後卻被魔刀吞噬,而且身體被賦予了不會死亡的特性,這纔是一切的開端。
接下來,韓雪言的手便沒有離開過陳靖凜的手腕,一直將手指放在她的手腕上在聽脈,額頭上凝聚出了汗水都沒有去擦。
我幫她擦了擦汗水,三個人便陷入了無盡的寂靜之中,如同手術室外近代的家屬,心中無限期望着……快醒來!!快醒來!!快醒來!
忽然,韓雪言低下頭,輕輕抽泣起來,一滴滴晶瑩的眼淚順着臉頰滑落。
我心情低落的看着她,輕輕的做到她的旁邊,一把攬過她的腰肢,讓她靠在我的身上,沉默不語中,她將臉埋在我的胸膛中痛哭,淚水溼潤了我的襯衫,我拍着她的後背,想要儘量的安慰她,牽住她的手,緊緊的握住。
林高這個大男人眼眶也微微溼潤,不停的眨着眼睛,紅着鼻子,身子不安的動了起來,彷彿屁股下的座椅怎麼坐都不在舒適,最後重重一捶,砸在方向盤上,嘟的一聲差點嚇着我們。
我皺着眉頭看向窗外,“爲什麼還在公路上,我們不應該到市區了嗎?”
林高也回覆了心情,感覺到了奇怪的地方,立刻停下了車,肯定的說道:“我們根本還沒有走出去!”
我也點了點頭,此時在繼續開車已經沒有了必要,抬頭看向天空的星辰和月亮,卻纔剛剛發覺到一點,那就是破了將臣補下的陣法,我們卻彷彿陷入了更加大的陣法中,而且這個人的實力絕對是在我之上,讓人完全無法感覺到我們身在陣法中。
天空有着星辰,周圍的場景卻依舊是在馬路上,周圍植被茂密,綠樹成林,這也代表我們並沒有走出北山的範圍,北山四周皆是山林,有着村莊城鎮,沒有過那種和社會隔絕的現象,甚至可以說是在這閩樂的範圍內,不可能有山溝溝這種地方的。
韓雪言用手背擦了擦眼淚,陳靖凜也依舊沒有醒來,就如同一個植物人一樣躺在那裏,韓雪言也把頭探出窗外,看向天空,但是沒有發覺什麼。
我坐在座椅上,心中有些急躁,摸着下巴思索道:“這一次的敵人比將臣更加可怕,鍾馗、孟婆都絕對不是他的對手,按照他們組織內以神話陰間地府中的職位劃分,這個人……就是孟婆曾經提起的人。”
“也是我見過真貨的人!”
韓雪言驚疑的說道:“是黑白無常!”
“對了,就是他們了,黑白無常。”我低沉着聲音說道,如臨大敵。
因爲這一次,或許是我們要栽了!
但是,真正的黑白無常可不是這樣偷偷摸摸的,而是真正的強大,面對修蛇那種山海神獸都如同面對螻蟻,只是忌憚於天上的責罰不出手,只是揮手便有牢獄降臨,而夜遊神,又是在這裏面代表着某種角色呢?
我是由心而發的希望,黑白無常是衝我而來。
我打開車上的天窗,九十度的仰望星空,周圍的樹叢中鈴蟲閃爍,鈴聲囀吟。
彷徨的星辰,明滅閃爍,天空刮來一片巨大的黑雲,要將那天空徹底遮擋住,看來,他們也等不及了,想要就此開始了。
我面無表情說道:“他們要來了。”
韓雪言微微一驚:“誰?”!
她似乎變得有些敏感,像是一頭受驚的小鹿,手攥着手放在胸前,眼神閃爍的看着我,似乎有些不安。
“尹,你要走了嗎?”她忽然伸出手拉住我的衣角問道。
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如秋水般清澈明媚,我伸手撫過她的臉頰,肯定道:“不會走的!”
說着,她衝進我的懷中,雙手攬住我的脖子,與我相擁在一起,胸膛貼着胸膛,我愣了愣,腦子裏似乎一片空白,胸口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隨之而來的是那輕微的震顫。
她輕輕張開朱脣,在我的耳邊說道:“感覺到了嗎?小時候每一次有感覺不安的事情,我的心跳就會不同尋常的加快。”
這一刻我眼前微微模糊起來,伸出手抱在她的後背上,耳鬢相交摩擦,“感覺到了,但是它一定會在你的心理,永遠的守護好你的……”
轟隆!
天空一道綠色的驚雷劃過天際,頓時陰風呼嘯,星辰日月變色,林高迅速的將天窗關閉。
與此同時,我拍了拍韓雪言後背右肩膀……
“我心和你同在,等着我回來吧,雷雨大作時,君亦歸來時。”
我忽然想起了在某日某月,一個少女對我說出的一句話。
“君。”
PS:那個女孩她叫做張恬恬,恬靜的恬,笑容很甜美,以此爲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