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安嘆道:“你又不是不認識我,給我個電話,誰的問題我就處理誰,難道我是一個包庇護短的人麼?”
葉魅無奈道:“李局,這件事,我不是主角,夏老啊纔是,我給他提過建議,但他拒絕了,我也沒有辦法。”
“這夏老師到底是什麼人?”
葉魅道:“他是刺桐學園的老師。”
“只是老師?”
“只是老師。”
李天安坐到葉魅旁邊,一拍他肩頭皺着臉道:“你就別消遣我了,你知道我想問什麼。”
葉魅這才笑道:“他本身沒有任何背景,但是.....他的女人比較恐怖,我都不敢惹。”
李天安一愣,“誰是他女人?”
葉魅淡淡道:“他的女人很多,我隨便說幾個份量比較重的,蝴蝶你知道吧?”
李天安心頭一寒:“那,那個蝴蝶會的蝴蝶?那是他的女人?”蝴蝶會雖然在寧海的勢力不算很強,但他和國霖省長關係密切,知道一些上層的祕辛,很清楚知道蝴蝶會的背景和強大實力。去除這些不說,在金山角那邊,她們也是非常恐怖的存在。
“沒錯。”葉魅道,“另外,知欣你知道吧?”
“那個紅得發紫的明星?”李天安額頭有些冒汗。
旁邊聽到的胡偉等人本來聽到蝴蝶的名字,倒也不算太意外,畢竟學校的事情擺着呢,可原來竟然是什麼蝴蝶會的會長,他們卻摸不着頭腦,這時候忽然聽到知欣竟然是夏宇的女人,他們可着實嚇得不輕,若非是因爲兩個大人物在對話,他們幾乎忍不住要驚叫出聲。
不過仔細一想也是,爲什麼夏宇這種人會有那麼多知欣的簽名寫真限量版cd之類的東西,爲什麼他想要多少演唱會的票就有多少,唯有這個解釋才合理,說不定就是知欣之前來學校演出的時候,兩人一見鍾情,當時不還是上去合唱了一首歌麼。
就在幾人胡思亂想之際,這邊的對話還在繼續。
葉魅道:“夏紗你估計不知道是誰,她還有一個名字,叫做國紗紗。”
“什麼!?”李天安瞪大了眼晴,“你說的不會是國省長失而復得的那個親生女兒吧?”
葉魅淡淡道:“你說呢?”
李天安擦了擦額頭的汗,道:“還有嗎?”事實上,光這一些,就已經可以夠他喝一壺了,但他此時純粹是出於好奇心。
葉魅轉過頭看着他,嘴角帶着一絲莫名的微笑,“陳芷,你聽過這個名字嗎?”
“什,什麼!?”李天安差點從椅子上滑下來,“那,那不可能!那可是龍騰的陳芷!她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
葉魅淡淡道:“可惜這就是事實,怎麼樣,還要不要往下聽?”
李天安對他擺了擺手,拿出一支菸,由於心亂,連續好幾次都沒有弄出火來,好容易點着了,他深吸了一口,穩定了一下心緒,才嘆道:“再加上你這個朋友?葉總啊葉總,你這是在坑我啊 ...” 葉魅道:“這件事本就是你們去招惹他,而且,他要瘋起來,說實話,我可攔不住。”
李天安道:“好吧,葉總,我不管,人是你帶來的,你怎麼都得幫我這一次,你說吧,要我怎麼做?”
葉魅道:“首先將他的學生放了,這個不用說了,然後,趕緊的回家看看。”
“啊?回家看看?”
“嗯,估計他現在正在你家裏等你呢。”
李天安一下子跳起來道:“什麼?他去我家了?”
見李天安要馬上衝出去,葉魅一把拉住他道:“先放人,你不親自放,他們不出來!另外,他去你家肯定是想找你的什麼犯罪證據之類的,然後好威脅你,你自己做好心理準備。”
李天安雖然火急火燎的想往家趕,但還是親自將晨鵬和梁國棟放了出來並向他們真誠道歉,然後才留下人善後,自己狂奔出去,路上打了好幾個電話過去,結果都沒有人接,無論是固話還是移動電話,他更是心焦,超速衝回了家,打開大門就叫道:“夏宇,不要亂來!” 卻見客廳端坐一人,不是夏宇還有誰。,
其實李天安雖然驚訝於夏宇紅粉軍團的恐怖,但實際上他卻不見得有多害怕,一直以來,他就不是一個畏懼強權的人,即使對他有恩的國霖,在這次國霖和黃伯行的政治博弈中,他都很少參與其中,他只是擔心家人的安危而已。
見到夏宇坐在客廳,他立刻緊張的問道: “我家人呢?你把他們怎麼了?”
夏宇對他招了招手道:“放心吧,我還不至於草菅人命,過來坐下聊聊吧。”
很多時候,李天安都是處於夏宇這個位置,掌控大局,像個主持人一樣,但今天,他卻轉了個,這種感覺多少會有些彆扭,但他知道,夏宇確實掌控了全局,別說蝴蝶之類的關係,一個陳芷就讓他喫不消,這種國家祕密組織,直屬於中央的軍部,很多時候都有獨斷的生殺大權,他一個小局長根本無力和這種人鬥,當然,他也不想鬥。
他並沒有按照夏宇的吩咐立刻坐過去,而是跑到房間去查看,發現李易和太太都躺在牀上,緊閉雙眼,趕緊撲了過去。
夏宇在外面道:“他們只是昏了過去,過一陣子會自動清醒過來,你如果真的爲他們好,就不要弄醒他們,否則若是李易敢出言不遜,我對他是不會有任何客氣的。”
李天安一下子停住了要搖醒他們的手,猶豫了一陣,最後還是退了出來,坐到了夏宇的側面沙發上,沉聲道:“李易這次確實不對,但你們畢竟沒有受到什麼實質的傷害,沒有必要弄不可收拾吧?”
夏宇攤手道:“很不可收拾嗎?踢爛你們幾扇門而已,你們就覺得不可收拾,有沒有想過,栽贓cang毒,對兩個高中生來說,會產生怎麼樣深遠的影響?而且我還不知道你兒子打算怎麼辦,若他不僅僅是嚇嚇人而已,我若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中老師,那我的學生這輩子不是廢了?”
李天安道:“我的手下我很清楚,他們確實也有用自己的一些權力去幫人出頭,這些也就是一些意氣之爭,基本上都很少過頭,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嚇嚇對方而已,所以很多時候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我不可能要求全警局上下每個人都能像活佛一樣。”
夏宇冷冷道:“我來這裏不是聽你爲他們開脫的。”
李天安道:“你放心,這次涉案的人員,我一律都會嚴懲,這一點你儘可以放心,我只希望你能就此收手,剩下的就交給我來處理。”
夏宇沉吟半晌,忽然話鋒一轉,“你知道我來這裏幹什麼嗎?” “我也正想請教。”李天安其實是認爲夏宇想來弄他家人來威脅他,但這話當然不方便這時候說出來。 夏宇道:“我是來查看一下你有沒有什麼小金庫,或者什麼受賄的證據。”說到這裏他停下來,看着李天安。
李天安表情不變,淡淡道:“那找出來什麼東西沒有?”
夏宇經過透視仔細的查找,把保險箱裏也查了一個遍,包括牆壁和地板有可能藏東西的地方,但沒有發現任何的暗格,保險箱中只是一些重要的文件和他老婆的一些首飾,房產證也只是有兩套房,非常的正常。
“什麼都沒有找到,最值錢的恐怕就是這套一萬多的茶具了,還是國省長送的,這怎麼也都構不成受賄罪吧.....”
李天安一驚:“你怎麼知道?”旋即恍然,“哦......”他是想到了國紗紗和夏宇的關係。
夏宇一直在用讀心術監視他的內心,一下看到他想的這個問題,不由也喫了一驚,不明白他怎麼知道自己與夏紗的關係。
“那麼說,你認爲你是一個清正廉明,一心爲民的好局長咯?”夏宇看着他。
李天安嘆了一口氣:“一心爲民我也不敢說,但我可以肯定的說,在職那麼多年,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夏宇看着他好半天,忽然道:“難得李易竟然會有你這樣一個父親,看來顯然是你忙於工作疏忽了管教,算了,還以爲有其子必有其父,倒是小看了你。”他站了起來,板着臉道:“他們兩個很快會醒來,並且不會知道發生的任何事,你要不要管教隨便你,但再有下次,我不會動你,但李易就死定了。另外,你們局裏的門維修費還有傷員的醫藥費把賬單寄到我們學校,這個錢我來付。”
李天安點了點頭:“好,本該如此。”
夏宇倒是有些意外,難怪說這個李天安耿直,看來還真是,本來這種情況下,夏宇能善罷甘休他都燒高香了,哪裏還敢讓夏宇賠償,他卻覺得本來就應該是這樣,誰的錯誰負責,他頂多是不追究夏宇等人打人的事情而已。差點忍不住搖頭失笑,幸好最後關頭強行忍住,還有幾個小時就完成這一天不笑的條件了,可不能功虧一簣。
黃海濤在警局負責收拾殘局,好不容易把葉魅胡偉等人送走,又開始指揮打掃辦公室,把那些爛門先想辦法遮掩遮掩,見都有序的展開,他才抽空想自己的事情。
他打死也想不到,夏宇會是龍騰的特別顧問,如果真是如此,他的龍騰夢基本就碎了,夏宇一個老師,怎麼會變成龍騰顧問的?陳芷怎麼會和他認識,而且似乎還很熟的樣子?
無論如何,他真的不想錯過這次機會,他很想打個電話給陳芷,詢問一下,無論要他經歷什麼考驗,就算要去跟夏宇低聲下氣道歉,他也認了。可他沒有陳芷的電話,也沒有任何龍騰的人的電話,每次都是由對方打給他,他根本沒有辦法主動聯繫。 忽然他靈光一閃,對了,夏宇不是特別顧問嗎?找他總會知道一點信息吧?最多不就是被他羞辱一番咯,我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正要去找關係查夏宇的電話,他的手機倒是先晌了起來,來電是屏蔽的號碼。
黃海濤一陣激動,立刻接了起來,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音抖動頻率,“喂?是.....陳上校?”
陳芷標誌性的冰冷聲音傳來:“今晚的事情,跟你有沒有關係?” 黃海濤立刻道:“沒有,絕對沒有,我完全不知情,如果知道,我怎麼可能讓他們那麼做!請相信我,我可以發誓。”
“你不用發誓。”說完立刻就掛了電話。
弄得黃海濤也不懂她打來是什麼目的,到底是相信還是不相信,搞得他更是心焦難耐。
陳芷掛了電話,其實也有此心焦,她追出來沒有追到夏宇,打電話,夏宇也沒有接,她就知道夏宇一定是發脾氣了,剛纔看他那冷冰冰的面孔,差點以爲看錯,她就沒有見過夏宇臉黑成那樣,肯定是看到她和警局的人在一起,所以誤會自己也參與了其中,或者是幫他們的忙,畢竟jing察咋聽起來也是他們一個系統的,互相幫忙也很正常,可是自己根本就什麼都不懂,說什麼也不能怪到她的頭上吧?
再打了一個電話,他還是沒有接。
“豈有此理!真當自己是皇上了,動不動就發脾氣!也不問清楚緣由!”陳芷有些生氣,開着她的車向着龍騰在這邊的分基地駕駛,開了十分鐘,忽然一打方向,高速行駛的吉普忽然在路中間一個漂亮的漂移將頭一百八十度調轉過來,然後她一咬牙開着車就向着夏宇家裏的方向開去。
她覺得她必須去解釋清楚,然後再好好的罵他一頓,否則胸口這氣難以消散,解釋是其次的,去罵他一頓出氣纔是她這次回去的主題。
自己做通了自己的工作,感覺名正言順了,她這才加快了速度,開到夏宇家的樓下,車一丟,直接衝上樓,到了門前就用力的拍門,結果半天都沒有人來開,她怒道:“夏宇!你什麼時候變縮頭烏龜了,趕緊出來開門,有話跟你說,你再不開門,我就踹開了!”,
裏面還是沒有任何動靜,陳芷火了,正要一腳過去,對面的門打開,一個男子道:“你找夏老師嗎?他和慕老師出去了還沒有回來,你是......”忽然他說不出話了,瞪着陳芷的面龐整個人都傻掉,慕老師平時看着就覺得天仙一般了,但終究還是人類,而這個女人美得簡直不像人。
陳芷搞了烏龍,也不管那個傻掉的傢伙,迅速的下樓,想了想,她就驅車去了青蘋果酒吧。
直接走進去,酒吧此時人很多,但氛圍溫馨,不像別的酒吧充滿了嘈雜的噪音,她掃了一眼,有服務生過來道:“小姐不好意思,現在已經客滿了,請問你是有朋友先來了嗎?”
陳芷道:“我找夏宇。”
那服務生看到陳芷雖然震撼,但還沒有像之前那個人一樣當機,畢竟夏宇葉魅這類人身邊的美女實在太多,每次來他都能看到,所以已經有些麻木,但依舊忍不住有些發酸,憑什麼他們就有那麼多美女垂青,自己卻連母狗都不願意瞅上一瞅!
“哦,你是找夏老師,他剛剛來接了慕老師,已經離開了。”
“什麼時候離開的?”
此時那邊還沒有走的劉宇飛和葉天痕一起走過來道:“怎麼回事?找夏宇的?”他們兩人見到陳芷,互相碰觸一下對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熱辣辣的嫉恨,夏宇這個王八蛋實在是太禽獸了,大禽獸!
陳芷知道夏宇已經離開,沒有興趣再理會別人,轉身就走,劉宇飛叫道:“誒,你找夏宇幹什麼啊?你是他朋友還是追債的?如果是仇人,我們可以提供幫助哦。”陳芷冷哼一聲,頭也不回的離開。
葉天痕笑道:“有性格哦,我喜歡。”
劉宇飛切道:“別想了,看樣子就知道沒我們什麼事了,夏宇這個禽獸。”
陳芷離開青蘋果,立刻驅車又開往夏宇的住所,她擔心自己開車快夏宇又沒有回到,就在那小區的大門外等,但等了半個小時還是沒有見到,看到時間已經到了十二點,她忽然用力的拍在方向盤上,汽車的喇叭一陣長鳴,驚起幾對鴛鴦。
陳芷把腦袋埋入自己的雙手,惡狠狠的對自己道:“你到底怎麼了,到底怎麼了!?就好像着了魔一樣,自己到底還是不是原來的那個陳芷?爲什麼一切好像都沒有改變,卻感覺現在的自巳那麼丟臉?”
這種讓自己都心慌的心態,她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依稀記得,在那次被夏宇狠狠的揍了屁股後,就變得越來越明顯,越來越在意他的想法,在意他怎麼看自己,怎麼想自己。
她忽然有些討厭現在的自己!
咬了咬牙,她甩門下車,快步的走進小區,上到夏宇的樓層,用力的拍門,才拍了兩下,門就打了開來,裏面的夏宇只穿着一條大褲衩,赤着上身,訝然看着陳芷:“幹嘛?那麼晚還查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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