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綺雯則是笑着開口:“婁三公子曾許了綺雯一個諾言,可還算數。”
“自然是算數的。”婁玉點點頭,就見着馮綺雯笑着看了看沈虎,頓時心中一緊:“你莫不是要我幫你安置他?”
“正是。”馮綺雯笑着點點頭。
聞言婁玉看着馮綺雯神色複雜,試探着問道:“馮小姐,你可知在下是誰?”
“一等忠勇公婁大人的三公子,皇後孃孃的親侄兒,婁玉。”
“你既然知道我是誰,應該也知道我許給你這件事的分量有多重,你卻讓我給你安頓這麼一個人?”婁玉現在只覺得這馮綺雯莫不是腦子有問題,還是在她眼裏這憨貨竟然比婁三公子的一個承諾還要重。
馮綺雯聞言笑着說道:“我自然知道婁三公子的許諾是何等重要的,只是讓婁三公子兌現何事,那是我的事情,婁三公子只要說是應還是不應。”
婁玉見着馮綺雯當真是要把沈虎丟給他,便也只得應下:“既然如此,那成,這憨貨我幫你先安頓了。”
馮綺雯見此笑着點點頭:“那綺雯便謝過婁三公子了。”
正說着,店小二端着飯菜進來,沈虎原本還聽着他們說話,等瞧着店小二着急忙慌的將飯菜都端上來,頓時眼裏沒了旁的。
拿着筷子,這次卻是沒有直接動手,而是對着馮綺雯說了句:“馮小姐,喫,別客氣。”
說完便自顧自的喫了起來,將婁玉給晾在一邊。
婁玉頓時不樂意了:“我說沈虎,你待會可是要跟着我走,日後喫啥喝啥都是要看我臉色的,你光叫她喫不叫我,你就不怕把我給得罪了,沒你好日子過麼?”
沈虎聞言看了婁玉一眼,嘴裏嚼着飯,含糊不清的說了一句:“大男人喫個飯磨磨唧唧的,要不要叫個婆子伺候你。”
頓時把婁玉臉色都給氣變了。
轉眼看着馮綺雯一臉淺笑望着他,婁玉深覺自己還是個極爲有度量的人,心中默唸着莫生氣生氣傷和氣。
這才恢復了剛纔的臉色。
等沈虎喫完,這桌子菜也沒剩什麼了。
既然已經把人交給婁玉,馮綺雯自然也沒有留在這裏的必要,便與婁玉沈虎告別,隨後領着白芍直接出門僱了輛馬車往楊府趕去。
原本她還想着去西城瞧瞧宅子,只是沒想到遇到沈虎,耽誤了時間,出來這麼久若是再不回去,只怕會糟了楊大夫人的閒話。
所以西城也不去了,徑直回了楊家。
婁玉瞧着馮綺雯出了知味坊,這才長嘆一口氣,帶着沈虎出門。
原先那些跟着他的公子哥知道婁三公子還在知味坊的雅間,便都沒走。
見着婁玉出來,立馬圍了上來,卻沒想到婁玉卻帶着個乞丐。
頓時明白過來,剛聽店小二說這雅間裏兩個人跟沒見過乞丐似的,感情說的就是婁三公子啊。
心中忍不住想問問,婁三公子莫不是喜歡乞丐的打扮,還是喜歡乞丐的氣質,若是婁三公子當真喜歡乞丐,改明個我們也去穿身乞丐的衣裳來,看看能不能入了婁三公子的青眼。
婁玉瞧着這一幫子面帶諂媚的人,看了看沈虎,也沒了心思,便沒搭理他們直接領着沈虎出門,上了婁家的馬車。
當然沈虎是沒資格進馬車裏面坐着的,跟着外面趕車的車伕,坐在車架子上。
沈虎也無所謂,現如今只把婁玉當飯轍。
喫人的嘴軟,既然婁玉是飯轍,那就聽他的,全當是給喫食點面子。
婁玉卻是不知道沈虎的心思,吩咐下人去郊外的宅子。
突然出現這麼個來歷不明,穿着打扮像足了乞丐無疑的人,婁玉自然也不會直接帶着他回婁家。
到時候還得跟家裏人解釋,指不定還得聽他爹嘮叨兩句。
乾脆帶到自己在郊外的宅子去,那清靜也沒人去,將人丟在那,也沒人知道。
等到了宅子,婁玉直接吩咐宅子裏的僕人,給他洗個澡找身衣服換了,這些日子就住在這了。
在宅子伺候的幾個僕人,見着自家主子領了個乞丐回來,心裏都忍不住想問一句:爺,這到底什麼人啊,怎麼讓您這麼上心。
只是沒人敢問出口。
等梳洗好了,婁玉這一瞧沈虎,雖然是虎了點,但是人長得還是挺漂亮的,人高馬大的。
穿上衣服,還是很有些看頭。
“還真應了那句話,人靠衣裝馬靠鞍,穿上衣服倒也人模人樣的。得了,這段時間你就住這吧,馮小姐既然說讓我暫時安頓,那應該還是要來找你的...”婁玉正說着,還沒說完。
就被沈虎一生吼給嚇着了:“那誰。”
頓時不僅是婁玉,就是書齋伺候的人都傻了眼:這主誰啊?怎麼這麼跟他們少爺說話啊?
一個個都挺佩服沈虎的膽量,敢這麼跟婁玉說話,這人得有幾個腦袋啊,當真是膽子大的都不怕死啊。
婁玉也是被沈虎這一聲給嚇着,緩過勁來看着沈虎,頓時眉頭皺得能夾死個蚊子:“我說你就不能好好說話麼,那誰那誰,有你這麼叫人的麼!我叫婁玉,你就跟他們一樣稱我一身婁三公子,或者婁三爺都行。”
說着婁玉拿起桌子上一把摺扇,打開扇了扇。
這還是頭一回,自己話沒說完,就被人給打斷了,頓時把他氣得不輕。
婁玉一邊扇着扇子降着火氣,一邊嘀咕:“我這是不是着了馮綺雯那丫頭的道了,竟然答應替她照顧這個傻大個,真是喫錯藥了。”
沈虎卻是沒理會婁玉的話,只是操着一副大嗓門說道:“我在這你旁的不用管了,喫的給夠就行!”
一句話頓時把婁玉給氣樂了:“我還真懶得管你!”
“好了,那你該忙什麼忙什麼去吧,我要睡覺去了。”沈虎說着轉身就往外走。
似是想起來這是旁人的地盤,走了幾步,在衆人詫異的眼神中猛的頓住腳,轉過身看着婁玉問道:“那啥婁三爺,我住哪啊!”
婁玉心裏只覺得自己這是造了什麼孽,幹嘛答應馮綺雯,請了這麼一尊神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