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瑣月公主從袖子中抽出一柄短刃朝縮在角落處地爺孫兩人刺去。
駱塵見狀,連忙抓住瑣月公主的手,阻止了她。
“你幹嘛?”
“他們是唯一知道你要去投靠麒麟軍的,如果放他們離去,難保他們不會把這消息透露出去,到時,只怕你沒到麒麟軍就已經沒命了。而且,半夜三更的他們在這裏幹什麼,一定並非善類。”
“他們還沒說出去,就是無辜的人,怎麼也不能向無辜的人下手吧?我也在這裏,難道我也非善類。”
“但……”瑣月公主愣了一下,繼而道:“有時過多的慈悲也不一定是好事,尤其對於自己。”
“過多的慈悲不一定當是好事那是萬惡不赦的人來說的,並不是對他們說的。”
瑣月公主望着駱塵,不知道接着該說些什麼。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飛來。
“屬下來遲,請公主贖罪。”
“看來他們不好對付。”
“其他人倒沒什麼,不過那老者倒是厲害,令屬下耽擱了不少時間。”
黑衣人現出面貌,原來正是飯店中的與瑣月公主一起的人。
“難怪今晚只有瑣月公主一個人到來,原來其他人都被眼前這個人給攔住了。看來這個人的實力不容小覷。”
駱塵心中想着,放開瑣月公主的手。
黑衣人眼珠子一轉,注意到了駱塵的動作。
“公主,這……”
瑣月明白黑衣人的意思,說道:“左護衛,他就是駱塵,不過殺了先師的並不是他,只是誤會而已。”
黑衣人愣了一下,好像在想什麼,遲遲才道:“屬下明白!”
接着他的眼角又瞟到了地上碎成幾段的長劍,眼光又不禁飄回了駱塵的身上。
瑣月公主當然知道他在想什麼,道:“左護衛毋需擔心,這長劍是被天地盟的人折斷的,他們已經走了,要不是駱少俠捨身相救,只怕我也難以倖免。”
“天地盟的人竟然敢跑到這裏來鬧事,還敢對公主下手?”黑衣人恨恨地道。“待屬下回京,一定率領精兵將在這附近鬧事的天地盟衆人一一抓到京城任由公主處置。”
“這件事暫且不理,本宮還有一事要左護衛去處理。”瑣月公主道。
“哦,還有什麼要事。屬下萬死不辭。”
瑣月公主道:“這位便是駱塵,他受人陷害,現在處境危險,本宮令你保護駱公子前去麒麟軍隊,務必安全送達,若他有一點損傷,惟你是問。”
“屬下領命!”
左護衛大聲答道。
瑣月公主轉而對駱塵說道:“駱塵,他就是我的貼身護衛,名叫左丘然,他的修爲可不是你我能比的,相信有他陪你一起去麒麟軍會安全多了。”
“多謝公主!”
“駱公子,事不宜遲,你今晚就出發吧。”瑣月公主幽幽地道。
“也好,反正此處也再沒有令我留戀的東西。”
駱塵望着京城的方向,心中五味雜陳。如果說水兒確實不再京城,那麼京城中唯一會讓的留戀的便是傲秋,只是傲秋的所作所爲實在讓他失望。他不知是該愛,還是該恨。
“本宮還有事,就不送你了。”
瑣月公主說完,一揮袖子,消失在黑夜中。與此同時,黑夜中又是幾道影子閃過。這幾道影子的一閃而過,速度極快,快到肉眼不能分辨的境界,就算是修爲到了大成境界的人,也未必能看出來。不過駱塵卻是看到了,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這幾道影子的打扮和眼前的左護衛左丘然穿着一模一樣,都是一身黑衣黑褲,腰間配刀,所不同的是這幾人都蒙着臉。
這幾人顯然就是瑣月公主身邊的暗衛,與左丘然不同,左丘然是光明正大陪在公主身邊,時時刻刻保護公主安全。而暗衛雖然也時時刻刻保護這公主的安全,但卻是暗中保護,見不得光,這些人纔是公主身邊真正的力量。
“不過……”駱塵的心中浮起了幾個疑點。“難道公主想親手爲她師傅鶴羽生報仇,所以命令所有保護她的暗衛,就算她有生命危險,都不得出手?如果是這樣,那這幾個暗衛也是在太過於忠誠了,他們絕對忠誠於命令思想令他們竟可以眼睜睜地看着他們的主子就要慘遭毒手而無動於衷。皇族的暗衛如果個個都是如此,只要一道命令下去,暗衛們就可以泯滅人性也要完成任務,整個皇城中隱藏的高手少說也有上千人,如此說來這股力量也實在太恐怖了。或者說,公主是想要這種辦法來試探自己,她其實也知道鶴羽生的真正兇手並非我,但是還是想要考驗我有沒殺死鶴盟主的心。不過就爲了我一個平平凡凡的人,她竟然用生命來試探。如此心機,實在……”
駱塵沒有繼續想下去,他實在不想太早斷定一個人。匆匆的幾句話和幾個行爲,根本就證明不了什麼。
不過他總算明白爲什麼天地盟的人一擊不成之後,立刻離去,他們一定也顧忌着瑣月公主身後的暗衛。
“駱公子,事不宜遲,你還要收拾什麼細軟嗎?”
“不用了,我們走吧。”
說着,駱塵朝着遠離京城的方向邁開大步。
“等一下。”
就在這時,縮在角落裏的老頭子走了出來,恭恭敬敬地朝駱塵走了過去。
“老爺子還有什麼事嗎?”
老頭子將他孫女推到駱塵身前,道:“求公子收下我們爺孫兩人。”
駱塵打量着眼前這個也正大量自己的天真的小女孩後,實在不明白這老頭子爲什麼要跟着自己這個算是到了窮途末路的人。
“我看老爺子也是個明白人,實不相瞞,我也是自身難保,怎能帶上你們兩人。何況,就算有公主的信物,但軍中兇險難測,一不小心就會性命難保,何苦讓這個小女孩身受不必要的危險,她還小。如果你想要攀附有權有勢之人,我相信我身邊這位左公子一定結識不少權貴,或許他到能幫上你們。”
駱塵望向身邊的左丘然,左丘然卻將頭轉向一邊,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神態,京城中那種權貴公子自傲的神態展露無遺。
“不,駱公子,你剛纔也算救了我們爺孫兩人兩條人命,古語云,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何況救命之恩乎。”
老者繼續恭恭敬敬地說道,好像駱塵不答應,他就會撞死在這破亭子中一樣。
“我救人並非爲了讓別人報答,老爺子的好意在下心領了。”
“公子,老夫姓顏,這是孫女顏採薇,如今也到了豆蔻之齡,前幾日,縣太爺的大公子看上了小女,要她去府中當丫鬟。公子你也知道,她這一去,就沒有回頭路了,公子也說她還小,難道忍心看她受罪嗎?”
駱塵也是心有不忍,但一想到自己此去也是九死一生,不禁狠狠心道:“我看顏老爺子也是四海爲家的藝人,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你們要走,相信那陳家大公子也拿你們沒辦法。”
“公子有所不知,你以爲天底下只有此處有一個陳大公子嗎?天下之大,這種人多的是了。我看公子品性不錯,纔將爺孫倆人的生命交給公子。老夫畢竟老了,心有餘而力不足,要是有一天,唯一的孫女也除了意外,叫我如何面對她在黃泉之下的父母。”
“這……帶着外人蔘軍恐怕不妥吧。”
駱塵本來還想在推脫,卻聽身邊一直一言不發的左丘然道:“既然他們也是迫不得已纔要跟隨你亡命天涯,你又何苦要拒人於千裏之外?況且天下豪門子弟參軍不也是身邊不也帶有無數奴僕嗎?有些千年世家、大官貴族的子弟甚至還帶有家族中的隱世高手,就是爲了奪取戰功並且保護自己的安全。”
駱塵沉吟了一會,他也不是拖泥帶水之人,覺得左丘然說的也不無道理,就答應了。
“既然我們都是天涯淪落人,那在下也就恭敬不如從命,只是以後勞煩顏老爺子受苦了。”
“哪裏,既然公子不嫌棄,以後管老夫叫顏浩就行。”
駱塵沒有再說什麼,拍拍顏浩的肩膀,示意他立刻啓程,自己朝着前方大步邁去。
經過左丘然身邊的時候,駱塵對左丘然道:“沒想到我們看起來氣勢凌人、不近人情的左公子也會替人求情。”
左丘然冷冷望了駱塵一眼,沒有說話,心中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採薇,累嗎?”
“不,不累。”
正在擦汗的顏採薇,見到駱塵走過來,連忙強打起精神。
一夜的奔波,就算是成年人都難以忍受,何況是一個小女孩。偏偏顏採薇的個性卻挺好強,就算累也是憋在心中,嘴上不說出來。
駱塵望着顏採薇,不禁又想起了自己的妹妹。
“如果是水兒,她會不會也這麼好強?不,水兒現在已有十六歲,怎麼可能還和採薇一樣呢?”
想到這,駱塵不禁苦笑了起來。
“來,這是剛出爐的燒餅,趁熱喫了。”
駱塵取出剛買的燒餅,遞給了顏採薇。
也許是餓了,顏採薇毫不客氣地接過燒餅,喫了起來。
“謝謝公子,對了公子,採薇能不能叫你塵哥哥。”
“當然可以。”駱塵的眼中露出了憐愛之情。
“塵哥哥!”顏採薇甜甜地叫道。
“嗯,乖。”駱塵望着顏採薇臉上又淌下的汗珠,身上穿着的老舊的粗麻衣,不禁道:“辛苦採薇了,以後哥一定不會讓你受苦的,一定會讓你過的比公主還舒適,時時都有四五個丫環服侍你。”
這是駱塵對妹妹水兒的承諾,只可惜現在水兒不知身在何處,當初的諾言也沒有實現。不過現在好了,採薇這一聲甜甜的叫喚,讓駱塵有了一種家的感覺。他已經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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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豪華的客棧中,公主單手託着下巴靠在桌子上,不知想着什麼。此時她一身素衣,褪去了黑色的緊身的勁裝之後,雖然少了幾分英姿,卻更顯得超凡脫俗,宛若仙女下凡。
突然,她眉頭一皺,好像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壞事,我忘記飛鴿傳書告訴師兄有關這裏的事情,駱塵此去只怕要經過天玄教,到時師兄恐怕不會放過他。”
不過,很快她有釋然。
“也算,駱塵此去兇險難免,就讓師兄磨練一下他吧,如果他連師兄這一關都過不了,也枉費了我對他的一番厚望。而且,有左護衛在他身邊,相信他也不會慘遭師兄的毒手。”
“駱塵,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