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一見琳達突然間跳入戰圈,一臉委屈地站在一旁,眼前羅斯家族嫡女他自然認得,自己的一切都來自於羅斯家族的饋贈,若沒有羅斯家族,也許他小小還在街上流浪,而非如今人人尊敬的中級騎士大人。
遠處的哨音也沒有再響起,只留下一張裏根不甘的臉。
“就差一點點,爲什麼琳達小姐會在此地,爲什麼。”裏根與身邊之人抱怨着,心中滿是憤怒,但小小與牛蠻一戰,至少讓他知道牛蠻的作戰風格,野蠻,簡單粗暴,沒有技巧,但反應快,力量大。
由於身在羅斯家族,琳達很快便控制住局面,瞭解事情的來龍去脈。原來小小的妹妹得了怪病,經常無端嘔吐,發熱,臉色發紅,小小不知該如何是好,正在此時便有蒙麪人找上門,說是隻要今天能將牛蠻的鬥氣截下,便將醫治他妹妹之藥給他。
說白了,小小不過被人利用。
昏迷的牛蠻聽到小小所說的症狀,居然短暫甦醒:“是不是喫過土草,通體土黃,葉寬大,呈六邊形。”
“啊,你怎麼知道,我妹妹之前喫過這種草。”小小瞪大眼睛,顯得不可思議。
“去買環身草服用即可。”牛蠻在昏死過去前吐出一句。
琳達假裝被嚇壞,尖叫着呼喚家族護衛前來,將牛蠻搬至自己的別院。
“女孩子家家,也不怕別人說閒話?”此刻已在琳達身邊的百合滿嘴醋意。
“我們堂堂貴族,有一兩個面首有何不妥?別告訴我你不想知道牛蠻血脈的祕密。”
琳達的理由果然堵住百合的嘴。
兩人將牛蠻安頓在別院客房,屏退左右,正要將牛蠻細細檢查一番,突然間,空氣中傳來一陣令人作嘔的腐肉味道。
“嘔”,百合顧不得貴族儀態,當場開始嘔吐,身旁的琳達被百合嘔吐物的酸臭味影響,也俯下身子乾嘔着,在定睛一看,牛蠻左半邊身體有開始流血水掉腐肉,與之前在阿黛爾處如出一轍,想來這便是牛蠻使用血脈力量的後遺症,琳達悄然記下所有特徵,稍後再查。
兩人迅速逃離客房,讓下人前來打掃,又喚人將克裏斯請來施救。
“哎呦,幾位小姐,您們能不能消停些,算我克裏斯求您了。我好不容易找個稱心的學徒,非被你們毀掉不可。一個月至少有半個月都躺在病牀上,早說讓他專心學藥劑,偏要學鬥氣,身爲藥劑師還用親自動手麼?難道不能爲家族做貢獻麼?”克裏斯見牛蠻此刻的慘狀,一陣心疼。
通過一個月學習,這老實又兼具識草功能
的牛頭人讓克裏斯樂在其中,雖懷利用之意,但存照顧之心,再見他此刻左半邊身體只剩一堆枯骨,血水參雜在腐肉間滑落的噁心勁,心裏大罵。
百閤眼神一轉,心下嘆口氣,看來琳達對其有諸多隱瞞,若是知道牛蠻有藥劑師天賦,當時在鬥氣閣無論如何也要將其搶走,此刻似乎也不晚。
克裏斯橫眉冷對,琳達可不怵,她據理力爭:“我路過傑特廣場,見其奄奄一息將其救下,我保護他還來不及,怎會對他下手呢?”
琳達又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如同被欺負的小狗一般。
即便熟知琳達本性的克裏斯也無法輕易對此事下判斷,琳達先前對牛蠻恨之入骨,可之後在阿黛爾小院中又對牛蠻照顧有加,克裏斯揮揮手便要將兩女趕出客房。
兩女臨出門前,克裏斯留了個心眼,隨口問道:“這位小姐面生,不知是?”
“鳶尾花家族長女,百合。”原本可以輕描淡寫一筆帶過的介紹,琳達卻大費周章,顯得特別正式。
“以光明魔法聞名於世的鳶尾花家族?”克裏斯有些驚詫,雙眼與白眉白鬍子擠在一起,頗有幾分滑稽。
他心中遲疑,若此女修行光明魔法,那一會用暗黑魔法救治牛蠻之事必會穿幫,這可如何是好?
“難道還有第二個家族敢稱爲鳶尾花家族?百合可是修煉戰鬥氣的高手呢。”琳達大有深意地介紹着,排除克裏斯心中疑慮,這讓克裏斯心下一緊。
難道?琳達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了?
懷揣這份疑慮的克裏斯關上木門,從懷中掏出暗黑魔法師法杖。雖說戰鬥氣厲害無比,至少比同級別的騎士高一個檔,但它對暗黑魔法毫無敏感性可言,故而克裏斯可以毫無顧忌地施爲。
“卡卡迪亞大人,請您賜予我,您最虔誠的僕人克裏斯腐肉重生的力量。”克裏斯嘴裏念着咒語,配合着手上的手勢,一陣暗黑色光芒閃過,一枚魔法符號閃現,擊中牛蠻身體。
不一會兒,牛蠻便開始往回長肉。
“我的僕人,克裏斯,我讓你準備之事如何了?”客房內一處出現一個黑暗洞口,深邃而雄渾的話音從其中傳出,帶着一絲倦意與一點責備。
“卡卡迪亞大人,我已尋得一塊密地,您的計劃很快便會完成。”克裏斯沒了之前的倨傲,卑躬屈膝道。
“嗯,你辦事我放心,這是給你的獎賞。”卡卡迪亞似乎對克裏斯之言十分滿意,語氣也從責備變爲褒獎。
另外,一隻手從黑暗洞口中伸出,呈現暗黑狀,外
表彷彿鍍上一層幽光。手上託着一個暗黑色符文。
“吾,卡卡迪亞魔神,將賜予汝我蛻變之符文,祝你早日悟得中級暗黑魔法精髓。”雄渾的聲音再次傳來。
克裏斯毫不猶豫將自己臂膀上的肉切下一塊,口中默唸咒語:“偉大的深淵,僅以我肉向您獻祭,我獲得卡卡迪亞大人的饋贈,將永不背叛。”一道誓言符自克裏斯體內飛向黑洞之中,黑洞如同門一般關閉,消失不見。
克裏斯顫抖着雙手捧着符文,將其摁在左臂傷口處,片刻之後,克裏斯毫髮無傷,臉精神都好幾分。
而此刻,牛蠻身體快恢復透明狀,只需靜養便可,克裏斯隧將兩女請來,自己功成身退。
臨走前,他一再囑咐:“輕轉告牛蠻,以後別再濫用血脈之力,那不僅僅是力量透支,休息幾天便能復原的。”
克裏斯之言大有可挖掘之處啊,百合覺得此次來羅斯家族真是不虛此行啊。
克裏斯之所以如此大膽,是因爲他已洞悉牛蠻身上所具有的血脈之力爲何物,其稱呼與症狀頗爲相似,名爲“血崩”,是血脈之力自深淵之中預支力量,而後回饋血肉還給深淵的邪惡血脈。
可,爲何牛蠻身懷“血崩”?
克裏斯不懂之事,又豈是百合能想得明白的。她翻閱畢生的記憶,也無法獲得牛蠻血脈一星半點的信息,但此血脈威力卻是強大,至少提升牛蠻一檔鬥氣的實力,與戰鬥氣類似,但戰鬥氣沒有後遺症。
片刻之後,兩女對着纖毫畢現的牛蠻身體,百無聊賴地打着哈哈。百合心裏暗罵,說好的對愛情忠貞不渝呢?以後我的弱水鬥氣該如何是好呢?
“怎麼樣,牛蠻這身體,夠野性,夠強壯吧。”琳達朝百合擠眉弄眼,用牛蠻的身體勾起百合的性趣。
“我對男人的身體沒興趣。”百合淡淡地回應,彷彿那是對她的侮辱。
“沒興趣還偷偷瞧了好幾眼,第一次見男人身體麼?”
“嗯,不像你,閱男無數。”百合見琳達此番做派,心中暗道僥倖,自己修行弱水鬥氣之時留了個心眼,只發誓與女伴相守,而非與琳達相伴,否則自己的弱水鬥氣將毫無進境。
其實,她錯怪了琳達,至少到目前爲止,琳達還是對她忠貞不渝的。
兩人各懷鬼胎之際,木門被推開,阿黛爾穿着魔法袍闖了進來。
“牛蠻如何,巴裏·伯德三日後邀請我與我的奴隸一同前往伯德府,貴族聚會。”阿黛爾進門便直接宣佈牛蠻主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