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老爺子身子很虛弱,咱後院曬了一下太陽之後,便去午休了。
魚小安等爺爺睡着了之後,面帶愁容的走了出來,坐在張莫謙面前皺着眉頭,輕輕嘆息。
“莫謙,三天之後的那一戰,你要小心一些!”魚小安擔心道:“你已經打敗了吳叔,接下來,爺爺肯定會安排魚家的最強高手和你比試。”
魚家最強高手?
張莫謙悚然一驚,他知道京城五大家族都有一個不出世的高手鎮場,當初的範家老怪物範蠡,就是範家的最強高手。想到範蠡的身手,張莫謙心裏還留有餘悸,當初他和長腿妞聯手,纔打敗了範家老怪物,自己也因此身受重傷。
況且,其中還有許多偶然的因素在其中。
若再來一次,他也未必有把握殺得了範家老怪物。
而魚家的高手,可是比範家老怪物還要強的存在。雖然對方不至於殺死自己,但作爲一個男人,爭強好勝追求競爭是張莫謙的天性,他同樣不希望自己失敗。
可是,若真的面對魚家那位不出世的高手,自己贏的成功率很小很小。
張莫謙開始頭疼!
看到張莫謙的模樣,魚小安笑了笑,安慰道:“莫謙,你也別太擔心,就算你輸了,爺爺也不會對你怎麼樣的,畢竟你還年輕,還有很多上升的空間。”
張莫謙點點頭,有些期待,又有些擔心三天之後的那一場戰鬥。
因爲魚老爺子已經吩咐下人通知了下去,所以下午的時候,魚家的很多嫡系都出現在了魚家老宅四合院之中,當張莫謙陪着魚小安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四合院的堂屋裏已經聚集了很多人,男女老少都有。
魚小安拉着張莫謙的手介紹在坐的親戚,大多人表面上都露出笑臉,魚老爺子還在,魚小安又深得魚老爺子的寵愛,即使在座的不滿魚小安帶來的男朋友,但他們表面上還是不敢表露出來。
魚小安的婚姻,關係着魚家衆人的利益。如果魚小安能夠嫁入京城剩下的那四大家族之中的任一一個家族,那麼強強聯合之下,魚家的利益便會再度發生變化,到時候收益最多的,還不是他們在座的這些魚家嫡系。
所以,魚家人表面上對張莫謙和和氣氣,但內心裏都討厭這個沒什麼背景的小子,這小子讓他們的利益受到了損失。
眼看着距離喫飯還有一會,一個婦人對身邊一個年輕男子使了使眼色。
這個婦人是魚老爺子二兒子的媳婦,叫李靜,身邊的年輕男子是她的兒子,也算魚家第三輩中一個比較有成就的年輕人,從政,目前在京城的市政府辦擔任副主任。李靜是堅決希望魚小安能嫁給一個大家族的公子少爺,那樣無論是她的老公還是兒子都能得到很多好處,現在看到魚小安和她這個所謂男朋友的恩愛模樣,心裏憤怒,準備讓張莫謙丟臉丟臉,打壓打壓這小子。
讓這小子知道,以他的資格不配做豪門女婿。
她知道的子魚恆峯是象棋高手,在京城圈子內赫赫有名,少有敵手,曾經京城官方組織了一個象棋比賽,她兒子魚恆峯奪得了冠軍,其象棋水平根本不亞於職業棋手。
魚恆峯知道母親的眼神的意思,作爲市政府辦的副主任,他深諳官場之道,他就在京城就職,如果堂妹魚小安真的嫁給了某個大家族的公子哥,那麼對他的好處很多。
所以他心裏也存了和母親一樣的心思,那就是狠狠的虐一虐張莫謙,讓他面子全無。
“張莫謙,會象棋嗎?”魚恆峯笑着說道。
“會一點。”張莫謙心中冷笑。
有趣了!
“閒着也無聊,有沒有興趣陪我下幾盤?”
魚恆峯繼續誘導,深怕張莫謙不下棋。
“魚大哥想欺負我?”張莫謙笑得很憨厚,像個傻子似的,惹得身邊的魚小安一陣白眼。魚家下象棋最好的是誰?不是魚恆峯,而是已經去世的魚龍年。魚小安可是知道,當初父親魚龍年也下不過莫謙。
“哪裏哪裏,我也只是半吊子水平。”魚恆峯笑着擺擺手道。
“那好,我們就下幾盤。”張莫謙笑道。
傭人很快端來了棋子棋盤,在場的懂棋的魚家嫡系人也都站着坐着圍觀起來,張莫謙的出現,攪亂了魚家嫡系的逼婚大局,所以現在張莫謙是他們共同的敵人,都想看看魚恆峯怎麼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殺得片甲不留。
魚恆峯沉默擺棋。
張莫謙哼着小曲,很輕鬆毫無壓力。
都說棋如人生,這道理誰都會講,張莫謙知道他和小安的身份斷然是兩個迥然的層次,一個是京城權貴階層的千金小姐,一個是窮屌絲。兩個圈子天壤之別的男女就這麼走到了一塊,張莫謙不得不承認這是一種緣分。
張莫謙擅長快棋,不過這一次和魚恆峯對弈卻落子極慢,但棋至中盤,幾乎每一步都能嗅到其中的慘烈,拼至末盤,完全是一個同歸於盡不死不休的局面,可惜不知道踩了狗屎走運還是真的棋高一層的張莫謙避重就輕一舉擒獲魚恆峯的那枚帥。
第二局,魚恆峯精神集中了二十分,用了最擅長的猛攻戰術,但還是敗北。
第三局,張莫謙下棋像蝸牛一樣,索性魚恆峯還是個有定力的主。不過,最終在所有有人認爲張莫謙這一局終於沒有走狗屎運的時候,張莫謙微微一笑,一舉拿下魚恆峯。
魚恆峯瞠目結舌,連續三場失敗令他顏面無存。
李靜冷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如果一次贏算偶然,瞎貓碰到死耗子,但連續贏了三局,就算再傻的人,也能看出張莫謙是個象棋高手,其水平高於魚恆峯。
張莫謙的魚家之行註定一波三折,中午暫時過了魚老爺子的一關,而且魚老爺子也沒表態說小安以後就交給你了什麼之類的,現在又有魚恆峯象棋這一關。
接下來是飯局。
魚老爺子也醒了,在傭人的幫助下,從臥室裏出來。
魚家的嫡系算上一些小孩子,林林總總三十多人,總共在院子裏擺了三張大圓桌這纔夠位置。
“大嫂,大家都到齊了,就剩下你們家恆道還沒來。”李靜笑着對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說道:“快打電話催催,不然待會菜都涼了。”
五十多歲的女人點點頭,掏出手機撥打電話。
“大家先喫飯吧,恆道他說部隊裏臨時有些事,還要過一個小時才能回來,我們先喫,讓王媽給他留點飯菜就行。”五十多歲的女人掛了電話說道。
“哎呀,這怎麼行。”李靜笑道:“恆道可是咱們魚家最出色的年輕人,沒有他在和大家一起喫飯,感覺就像少了點什麼似的。”
“就是就是,大嫂,聽說恆道一個星期前奪得了acpi射擊冠軍,這已經是他第三次奪得acpi射擊賽冠軍了吧?”
“真的?表哥今年又奪得了acpi射擊賽冠軍?”
魚家的中嫡系嘰嘰喳喳的議論起來。
魚小安站在張莫謙身邊,低聲解釋道:“魚恆道是我大伯的兒子,現在魚家嫡系裏最出色的年輕人,在京城軍區發展,估計再過上一兩年,就能晉升大校。”
“哦。”張莫謙點點頭。
至於acpi這個射擊比賽他在部隊上的時候聽說過,據說是華夏部隊中最嚴格也是最複雜變化的一個射擊比賽,在比賽中,目標移動速度快,場地高低起伏,而且還有時間限制。華夏各大軍區的部隊,每年都要挑選出優秀射手來參加這項比賽,能夠拿到這項比賽,代表是榮譽。
魚恆道能在這項比賽上三連冠,可想而知他的射擊水平之高超!
“莫謙,待會小心一些,我覺得他們想利用魚恆道來打壓你,讓你出醜。”魚小安低聲道。
“沒事。”張莫謙輕輕捏了捏魚小安的小手,示意她不用擔心。
雖然大家都想等着魚恆道來了之後再開飯,但還得等一個小時的時間,再魚老爺子一聲開飯的命令下,誰也不敢違逆,就連張莫謙一直看不順眼的李靜也乖乖坐了下來,喫飯。
張莫謙和魚小安一起坐在魚老爺子那一桌,魚老爺子小時候過慣了苦日子,曾經立下了一個規矩,不準喫剩飯。這一桌的菜,有大魚大肉,也有清淡的素菜和野菜。魚老爺子的規矩很簡單,你想喫什麼隨便你,但是能喫多少你就夾多少,不準喫剩下。
坐下沒喫兩口飯,魚恆峯便端起了酒杯,“張莫謙,這是你第一次來魚家,我敬你一杯。”
張莫謙笑呵呵的舉起酒杯,他知道,現在魚家衆人又給他出難題了。他作爲晚輩,來魚家喫飯,有魚家人敬酒的時候,按照禮節,他無法拒絕。
你拒絕,就是看不起魚家!
你接受,魚家人這麼多,難道亂流着來還灌不翻你?
這是魚家大多數人的想法,他們很快付諸行動,就連其他兩桌的,也紛紛端着酒杯來敬張莫謙。
魚老爺子眯着眼睛,看着這一切,也沒有開口幫助張莫謙的意思,看他如何接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