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衛離墨這麼一說, 蕭婉詞的哭聲立馬就小了。
她抬起頭,淚眼汪汪的看着他, 抽噎的問道:“真的嗎?我生了寶寶就能見到我姨娘了嗎?”
“當然是真的了,宮裏規定,後宮妃嬪生孩子的時候,孃家人是可以進宮來探望的,還有寶寶辦洗三的時候,孃家人也是可以進宮來的。”
當然宮裏規定的孃家人指的是蕭家的老夫人, 還有她的嫡母,她的姨娘自然是不包括的在內的。
不過, 她既然想見她姨娘了,這點小小的要求, 還是可以破例的,這又不是關係到什麼國家大事,在他眼裏,這根本就不算事。
聽到他這麼一解釋, 她立馬就收了哭聲, 破涕爲笑,直接沉浸見到安姨孃的喜悅中去了。
衛離墨:
小東西這變臉的速度也太快了, 前邊哭的稀里嘩啦, 後邊就破涕爲笑,果然是不能以常人衡量她。
這邊蕭婉詞收了哭聲,又快快樂樂的高興起來,還主動同他說起話來。
衛離墨見她終於肯搭理他了不說, 性子也恢復了以前跟他相處時的自在愉快,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
他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就開始給她講起中午的時候,他召見了蕭大人的事。
蕭婉詞剛開始聽他說蕭大人的時候,她都沒反應過來皇上說得這個蕭大人是誰,等他又說了兩遍,她才頓時恍然大悟。
他口中的蕭大人,原來就是她那個做到從五品禮部員外郎的便宜爹啊!
不過對於衛離墨給她講蕭家的事情,她還是很願意聽的。
一呢,蕭家是她的孃家,她自是希望蕭家好,現在皇上願意給她說這些瑣事,說明他真的將自己放在心上了。
二呢,安姨娘還在蕭家,只有蕭家好了,安姨娘纔會過得好。
還有一點就是,她也有些日子沒有蕭家的消息了,現在聽到蕭家在外面安好,她在宮裏也能安心不少。
她一邊靜靜聽着衛離墨給她說蕭家的事情,有時她還會插上那麼一兩句話,這樣讓他說起蕭家的事來就更來勁了。
而另一邊她手上也沒閒着,開始翻看着包袱裏安姨娘給她做的衣服。
心裏尋思着,她現在懷了身孕,小肚肚上多多少少長了些許肉肉,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穿上這些安姨娘費心做的衣服,要真是穿不上,先不說廢掉的衣服料子,最主要的是白瞎了安姨娘費的那些功夫。
而且做針線活最傷眼睛了,再加上這次皇上派人去蕭家取來東西,多少會讓安姨娘心裏有了期盼,總認爲自己做的東西女兒能用上,還不更加賣力的做衣服給她呀。
一想到會有這種可能,她心裏又開始不得勁起來。
原本專注聽衛離墨說蕭家事情的她,也開始神遊天外起來。
她想着怎麼傳消息給安姨娘,讓她少給她做些衣服,千萬別弄傷了眼睛,而且還要讓找個好說辭,讓安姨娘不要多心,以爲自己不願意穿她做的衣服。
蕭婉詞眼睛飄忽不定,開始走起了神,全然不知從那摞衣服裏,掉出來一張紙來。
而這張紙,正是蕭三爺塞進去的那張五千兩銀票。
她沒瞧見,可不代表衛離墨沒看見,他彎腰撿起來那張摺疊成四四方方的紙,出於好奇,而且隨手就打開了。
“什麼東西?上面寫了什麼?”
回過神來的蕭婉詞,向他身邊靠了靠,伸過頭來,想看看那張紙上寫了什麼。
等衛離墨看清那張紙,是一張五千兩的銀票時,頓時臉上就有些不好了。
心裏鬱悶的很。
難道在蕭家人心裏,他像那種養不起曦容華的人嗎?還巴巴的讓蕭家專門給曦容華送進來五千兩銀子,讓她花。
曦容華在宮裏,他是少她喫,少她喝,還是少她穿了!
怎麼越看這張銀票,他覺得越礙眼的很。
最最主要是,他還不能攔着,人家想給女兒點錢花,他憑什麼攔着啊!
他一揚手,遞到了她面前,意思自然不言而喻,那就是你自己看吧,這是蕭家給你的。
他連話都不想說了!
蕭婉詞真是好奇不已。
狗皇帝這臉變得可真快,剛剛還好好的呢,這會子臉又拉下來了。
什麼東西讓他反應那麼大,難道是蕭家在紙上寫了什麼不該寫的話?
她直接接過那張紙來看了看,她原本以爲這張紙,是蕭家寫給她的信呢,卻沒想到,蕭家人送進來的是一張五千兩的銀票。
不過,她雖然不怎麼聰明,但人情世故還是懂一些的。
對於注重臉面,有着強大自尊心的男人,被小妾的孃家人當着面給銀子,總給人一種他養不起老婆孩子的錯覺。
要是沒見到這張銀票也就罷了,現在卻正好被他瞧見了,貴爲一國之君,他面子上過不去,也是有的。
看他彆扭的樣子,就知道了。
不過,說實在的,她也沒想到蕭家會這麼快又給她往宮裏送銀子了,她入宮的時候,就已經帶了不少銀子進宮,蕭家又不是什麼鉅富之家,現階段適齡婚嫁的多,用錢的地方自然也多,她也覺得拿這些銀子有些燙手。
她細細將這張銀票摺好,然後塞到了他的手心裏,她的兩條胳膊隨後緊緊抱上了他的胳膊,整個身子也順勢的靠在了他的身上。
衛離墨:
她什麼意思,這是蕭家給她的銀票,她怎麼放到他手裏了。
真個身子靠上來了不說,還緊緊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這是準備要撒嬌的節奏!
還沒等他想明白怎麼一回事呢,她的小腦袋已經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緩緩開口了。
“皇上,將這銀票找個人再送回蕭家吧,我進宮的時候,已經從蕭家帶了一萬兩銀子出來,而且我在宮裏有喫有喝有穿的,還有俸祿可拿,再加上皇上您賞的,送的東西,根本就用不到這銀子。”
“再說,我都已經算是出嫁女了,再拿蕭家的銀子,總歸不太好,還有我就算沒有銀子花了,不是還有皇上在呢嗎,皇上難道還能讓我和寶寶缺了喫的,穿的,缺了銀子花嗎?”
聽她這麼一說,他心情頓時又好了起來。
小東西說的對,有他在,他怎麼可能讓她缺喫少喝,沒有銀子花呢。
“嗯,聽你的,那就把銀票還給蕭大人,有朕在,怎麼也不會短了你和寶寶的喫穿用度。”他高興的說道。
既然事情說開了,兩人又高興的說起其他話來。
他還學着她的樣子,找來了一本書,開始對着她的肚子,讀起書來。
她可是說了,這樣做是給肚子的寶寶做胎教呢,到時候生下來的小寶寶肯定又聰明又可愛。
再加上像他,會讀書。
看着他興致勃勃的念着那些,她聽着都晦澀難懂的語句。她頓時有一種無語問蒼天的感覺。
給肚子裏這麼小的寶寶,讀這麼難以理解的語句,真的好嗎?
不過,看他一副興致勃勃的勁頭,她又覺得,她不應該打擊他這樣積極主動的行爲,而是要應該多加鼓勵他這種行爲。
有句話說得好,好男人都是誇出來的。
所以她不僅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還毫不吝嗇的對他的行爲,大加誇讚。
收到她的鼓勵,他越加賣力的讀了起來,渴了就喝口茶水,潤潤嗓子之後繼續。
直到她最後聽着他讀得天書文字,靠在坐榻上睡着了,他才住了口。
見她睡着了,衛離墨放下手中的書,會心一笑的同時,看着她美美的睡顏,還是忍不住俯下身颳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能跟他在一塊,比他還早睡的,也就只有她敢這樣做了。
他彎腰把她抱了起來,直接抱着她進了乾正殿的寢殿。
輕輕將她放到了牀榻的內側,又親手幫她脫了外衣,喊來兩個御前伺候的宮人,讓他們端一些洗漱的水來。
等宮人端來洗漱的溫水,他又親手接過沾了水的布巾,親自幫助熟睡的她,擦了擦臉,擦了擦手,這樣做能讓她睡得更舒服一些。
趙慶當然也隨侍在側,還親自給衛離墨遞的布巾,皇上都親自上手了,他哪敢在旁邊看着啊!
不過,看皇上那份細心的勁,他想說的是,曦容華這是要上天的節奏啊!
你看皇上那不假他人之手,親自幫着曦容華擦臉擦手,那份溫柔細心的勁,他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皇上對他自己也沒這麼好過呀,更不要說說親手了。
果然他是老眼昏花,年輕人的世界,他看不懂了啊!
等這邊將蕭婉詞收拾好了,衛離墨纔在御前宮人的服侍下,洗漱一番上榻安歇。
他將她攬在懷中,給她找了一個舒適的位置,其中一隻手附上了她的腹部,還不自覺的撫摸了一下。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那還不到三個月的小腹,讓他總感覺長大許多,好像整個長出了一圈,軟軟的,肉肉的。
以前他就喜歡女人楊柳細腰的那種骨感美,他現在忽然發覺,女人那裏肉肉的感覺,其實也很不錯,不管是抱起來,還是摸起來,手感都不錯。
更不要提,現在裏面正孕育着他的子嗣,那種感覺,真是說不出的其妙。
想東想西了好一會,連他自己都不知自己到底胡思亂想了些什麼,才沉沉睡去。
作者有話要說: 渣作者本來想說,今天的更新,讓我喫了來,後來想想,還是吐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