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工作找上門,喻紅強滿心歡喜。
這份喜悅的興奮傳遞到廚藝中,讓每道做出來的菜莫名比平常更加美味。
三人攤開小木桌,盛滿白米飯,就着滿桌子的美味佳餚歡歡喜喜喫午餐。
這邊其樂融融乾飯,學校那邊的顧雲則獨自一人去外面解決午飯。
學校食堂週末不開門,她又不願回家,只能自己到外面解決一日三餐。
坐在學校旁邊的麪館中等待時,顧雲撐着下巴,滿腦子疑問。
奇怪,林小堂分明和她一樣也沒回家,怎麼一大早不見人影?
這人幹什麼去了?
解決完午餐,顧雲沒着急回學校,去街角的電話亭給廠裏重新撥了號。
“二姐,你那邊的情況怎麼樣?滬城的採購人員離開了嗎?”
“離開了,剛走沒多久,我跟着主任和廠長一起送人離開。”顧露拿着話筒,壓低聲音道:“對了,我瞧見那個寧紹輝了。”
“人長得還不錯,斯斯文文的,說話的時候嘴角總帶着若有若無的笑意,看上去脾氣很好。但他有個很要命的缺點。”
電話那頭的語氣很是嚴肅,顧雲一愣,“什麼缺點?”
“他眉尾和眼尾那塊地方有顆黑痣。”顧露控訴。
“眉尾有痣?”顧雲想了想, 沒弄明白,“這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啦,那個地方叫做奸門,奸門有痣,會克妻!”
小時候聽瞎子給鄰居算命時提過這個知識點,顧露一直記在心裏,她對奸門有痣的男人很是防備。
“聽說奸門的痣長在右邊,表示婚姻不美滿,夫妻感情不會和諧,奸門的痣長在左邊,則代表妻子身體不會健康或者容易出意外,我看他的痣長在左邊!”
顧雲:“......”
“二姐,現在都什麼年代了,能不能不要相信封建迷信那一套?”
顧雲無語,她還以爲寧紹輝真有什麼要命的缺點,原來是看相那一套。
這算哪門子缺點?
再說了,現在的重點是這個嗎?現在的重點分明是……………
“二姐,你和他有接觸嗎?對方對你印象怎麼樣?”
顧露實話實話:“他對我印象應該還不錯,廠長帶着他們一行人特意來我們車間考察,我作爲工人代表還給他們講解了幾句,看他們的樣子都很滿意。”
聞言,顧雲稍稍放鬆。
想起什麼,一顆心又猛地提起來,“對了,林二玉呢,她和你一個車間,應該也見到寧紹輝,他們有沒有……………”
“沒有沒有。”顧露及時打斷,“林二玉不在廠裏,她說要去學校看望林小堂,今天沒時間來廠裏。”
“看望林小堂?”顧雲面露詫異。
難怪林小堂今天一大早消失得無影無蹤,原來是和林二玉碰頭去了?
看來一切都是天意,註定要讓林二玉錯失這個機會。
這樣也好,省得多操心。
掛斷電話,顧雲鬆了一口,回到學校宿舍的時候,從學校離開的林二玉纔剛剛走到汽車站。
她坐了下午的班車回家,一路上靠着車窗,迷迷糊糊打瞌睡。
睡夢中,總有一團黑色的水草在她眼前飄蕩,像頭髮刮在臉上,癢癢的令人忍不住去撓。
她煩躁得很,一把薅過。
扯起來一看,原來不是水草,是洛克的胸毛!
林二玉猛地嚇醒了。
低頭一瞧,手上正緊緊抓着自己又長又粗的大辮子。
邪了門了,怎麼會做這樣一個夢?
林二玉眉頭微皺,心有餘悸將大辮子往身後一甩,跟着人流一起下車。
汽車站離筒子樓還有一段距離,她想着出來一趟,不如順手買些菜回家。
腳步一轉,朝着菜市場方向走去。
前方十字街路口,距離菜市場還有幾百米的距離,擺着一堆小攤。
小攤上不賣別的,全是一些打着羊城土特產標籤的東西。
離她最近的一個小攤上放着一堆糕點,一個年紀七十多歲的大爺正拿着一盒糕點給顧客推銷。
“買這個準沒錯,這是咱們羊城最地道的白糕,別的地方都沒有,你想買正宗的,在我這裏下單準沒錯!”
顧客是個看上去年紀不大的青年,斯斯文文的模樣,拿着糕點左右翻看,似乎在猶豫。
“別猶豫了小夥子,你不是想買最正宗的羊城特產麼,這就是,大爺我就是土生土長的羊城人,絕對不會騙你。”
“小夥子你要相信我,你買回去帶給你父母,帶給你親戚,他們絕對都喜歡。”
大爺一個勁地勸說,青年猶豫的心開始鬆動。
他拎起一盒糕點,問道:“多少錢一盒?”
“五塊。”大爺伸出五根手指,“這是我給的最優惠價格,平時我都賣八塊,我看您像是第一次過來,也不給你加價,賣你個便宜,下次要是再來羊城要買土特產,記得找我。”
噗呲??
周圍不知從哪傳來一陣輕笑。
大爺面色一沉,目光往旁邊掃視一圈,立即關注到一個身形高挑,梳着兩條麻花辮的女子,女子正捂着嘴,看來笑聲是從她嘴裏發出的無誤。
“你這姑娘,別人做買賣,你在旁邊無緣無故發笑做什麼?”大爺瞪她一眼,嫌棄地揮揮手,“去去去,一邊去,別打擾我做生意。
“哦。”女子神色淡然地離開。
等人一走,大爺回過頭,發現那顧客掏錢的動作停了下來,一雙眼若有所思地望着女人離開的方向,隨後將糕點往小攤上一放,“我再到別處去瞧瞧。”
“哎哎哎!”眼看生意要黃,大爺急了。
一邊攔着面前的顧客,一邊朝着前方並未走遠的女人吼道:“哎,那個姑娘,你給我回來!”
已經走出好幾米遠的林二玉腳步一頓,回頭看向身後氣急敗壞的老頭,疑惑:“你在叫我?”
“不叫你叫誰,就是你,壞了我生意!”
大爺怒容滿面,開始秋收算賬:“你說你無緣無故笑什麼笑,現在好了,我這位顧客不願意買了,你要負全責!”
林二玉:?
她負全責?開什麼國際玩笑!
“憑什麼要我負全責?我走在路上,想起高興的事情,想笑一下也不行?”
“這條馬路是你家的嗎?只準你在這裏擺攤,不準我在這裏笑?”
長這麼大,林二玉還沒遇見過這麼荒唐的事。
“我說這位大爺,你可別仗着一把年紀倚老賣老,你生意黃了,幹我什麼事?”
“當然幹你的事!”大爺也不示弱。
“你早不笑,晚不笑,偏偏等我顧客要掏錢的時候笑,這不是明擺着給我顧客暗示麼,你這姑娘,做人忒不地道,有你這麼拆臺的麼?”
“你換位思考一下,要是坐在這裏做生意的人是你,有人這麼拆你的臺,你是什麼心情?”
“我什麼心情?”林二玉哂笑一聲,“首先,我不會抬高價坑顧客,所以也不會被人拆臺。”
“哎哎哎,你這說的什麼話,你意思是我抬高價坑顧客了?”大爺不滿地嚷嚷,手腳並用開始指指畫畫。
林二玉攤攤手,“誰坑顧客誰知道唄。”
“你!”大爺氣極,激動之下推搡一把。
林二玉沒防備,一下子退出去好幾步。
幸虧她反應快,及時穩住腳跟,纔不至於當着衆人的面摔個狗喫屎。
雖然人沒摔着,但這一推徹底把她暴脾氣給勾了上來。
她氣呼呼地撩起袖子走上前,“嘿,你這個糟老頭子壞得很,說不過竟然開始動手,本來看你一把年紀不想和你爭吵,你反而愈發來勁,咋的,我話難道說錯了?你這什麼破東西,一盒白糕賣五塊,你咋不直接去搶呢?”
“正規店裏都只賣兩塊錢的東西,你一個小攤上賣五塊錢,你還說你不是坑顧客,你這不叫坑,什麼叫坑?”
“還大言不慚說平時賣八塊,物價局是你家開的唄,想怎麼定價就怎麼定價。”
“你還好意思讓人家下次來羊城再光顧你生意,羊城的形象都被你這樣一批專門殺生的人給敗壞完了!”
林二玉的嘴上功夫向來厲害,一頓噼裏啪啦地控訴,簡直沒留任何氣口,聽得大爺捂着胸口半天沒法反駁。
得,這是老底都被扒光了。
眼看周圍瞧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大爺順勢往地上一癱,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招呼周圍的看客評理。
“大傢伙給評評理,我一個年歲這麼大的人,出來擺個攤子容易嗎我………………
“既然不容易,您就早點收攤回家吧。”林二玉打斷對方的賣慘,“一把年紀也確實不容易,在外面有個三長兩短,家裏也擔心不是麼?”
大爺:“......”
得,今天遇到了一個硬茬。
這女人真是軟硬不喫。
大爺發狠地站起身,往旁邊攤位一揚手,隔壁兩個攤位的壯漢站起身,撥開人羣走到大爺身後,擺出撐腰的架勢。
這一帶擺攤的大多是熟人,受外人欺負時,少不得要互幫互助。
林玉以前也跑過生意,她都懂。
大爺招呼兩人過來,是想用拳頭警告她。
呵,以爲她會怕?
林二玉不怕,那位引發這一切的顧客怕了。
眼看局勢不對勁,衝突有升級的趨勢,一直在一旁沒插上話的顧客上前一步,攔在兩撥人中間,看上去像是將林二玉擋在身後。
他回過頭,小聲朝着身後的林二玉道:“要不算了吧,我買。”
“不準買!”林二玉瞪他一眼,“你妥協了,不顯得我跟個傻子似的?”
顧客無言。
擔憂地拉住她胳膊,“可是他們人多。”
“人多怎麼了?人多就了不起?”林二玉故意拔高音量,惡狠狠瞪着對面,“我就不信他們光天化日之下敢動手!”
“我們走!”
或許是被她氣勢嚇住,林二玉衆目睽睽之下拉着顧客鑽出人羣時,大爺並沒有讓身旁兩個壯漢攔人。
一場好戲就這麼散了,湊熱鬧的人紛紛散開。
十字路口歸於平靜。
林二玉拽着人走出幾百米,一口氣走到一家老式糕點鋪子才鬆開手,她指指店鋪的招牌,“喏,你不是要買特產麼,這家很正宗。”
男人沒着急進去,頗爲好奇地盯着面前的女人,“你叫什麼名字?”
“怎麼,想感謝我?不用了,我本來也沒打算幫你,要不是那老頭子太過分,我壓根不會出頭。”林二玉轉身就走。
“哎。”男人叫住她,“既然幫了,那不如送佛送到西?"
“嘿,我說你這人還挺得寸進尺啊。”林二玉瞥他一眼,重新打量。
眉目還算清秀,左邊眉眼旁邊長了一顆黑痣,還挺醒目,模樣是斯斯文文,說話又慢條斯理,一看就是耳根子軟的男人。
“你讓我怎麼送到西?”
男人笑笑,“我想買點土特產回去,又不太瞭解,你能推薦一下嗎?”
“瞎,你要問我這個,那你問錯人了,我從來都不稀罕什麼土特產,你讓我給你推薦,我勸你乾脆別買。”
“那土特產也就是普通的白糕,真不值兩塊錢的價,你們外地人沒喫過,也就想嚐嚐鮮而已,況且那白糕也不好喫,還沒我自個兒做的麪包好喫。
“不是我自吹自擂,我做的麪包那真是......”
“我能買嗎?”男人突然問。
林二玉:?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你要買我麪包?”
“是啊。”男人真誠地點頭。
林二玉:“......我剛纔不是在向你推銷。”
“我知道。”男人輕笑,“我想着既然是你自己動手做的,也算是羊城當地的特產,我想買回家嚐嚐。”
??.....
林二玉沉默。
“行吧,我家裏正好還有一袋,可以賣給你,但是價格怎麼定?”
“隨你定。”
曜,好大的口氣。
林二玉笑了,疑惑地打量男人。
這人穿得人模人樣,大概是個不缺錢的。
換做往常,她可能要獅子大開口。可她剛和那個獅子大開口的大爺吵過一頓,這會兒自己再獅子大開口,怎麼樣都說不太過去。
“算了,你定吧。”林二玉把主動權讓給對方。
“那......”男人斟酌着開口:“五塊成嗎?”
“吶吶吶,這可是你自己開的價哈。”林二玉立即應下,“不許反悔哦,我這就給你去拿,你等着!”
五塊錢一袋麪包,可太值了!
林二玉一溜煙跑回家,拿了麪包,飛快奔回原地。
男人站在原地等她,看着她氣喘吁吁的模樣,望着她來時的方向,隨口問了一句:“你是紡織廠的員工嗎?我看你往那個方向去了。”
林二玉沒回答這個問題,警覺地先問道:“你怎麼知道紡織廠?”
“路過。’
“哦。”林二玉沒再多問,將手中的麪包遞給他,同時接過他遞來的五塊錢。
這算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兩人即將分別時,男人又問:“如果下次過來,我還想買你的麪包,該怎麼聯繫你呢?”
哦豁,怎麼還發展成了長期客戶?
林二玉高興的同時也沒急着一股腦道出所有信息。
她指指不遠處的紡織廠,“你要是下次還想買,直接去那裏問問有沒有做麪包的,我收到信息會主動聯繫你。”
果然,對方是紡織廠的員工。
男人抬眸望了一眼不遠處的紡織工廠,輕輕揚起嘴角,“那好,下次再見。”
兩人在路口分別,林二玉揣着剛用麪包換來的五塊錢,從菜市場扛了十斤麪粉,提着兩斤豬肉,喜滋滋地回家去。
另一邊,闕星收拾東西正要從家裏離開。
明天少年班正式上課,他今天晚上得到校。
一旁的鄭白梅看着他不停把零食往揹包裏裝,很是疑惑:“你要把這些零食全帶到學校去?”
“嗯。”闕星闌應了一聲,繼續低頭裝零食。
鄭白梅很是不解。
這兒子以前也沒那麼喜歡喫零食啊。
怎麼到了少年班,一下子變得嘴饞起來?
她懷着滿肚子心事下樓,正好碰見跨門進來的鄭洋。
“你來得正好!”鄭白梅拉着鄭洋的胳膊坐下,“我要問問,星在少年班適應得怎麼樣?他該不會被人家欺負了吧?"
鄭洋一愣,“爲什麼這麼說?”
鄭白梅指了指二樓方向,“你猜星在做什麼?他在裝零食!”
她懷疑自家兒子在學校被人欺負,所以需要帶零食去學校給人賠罪。
聽完自家姐姐心中的猜想,鄭洋:“......”
“你想象力可真豐富,我佩服你。
“我這猜測合情合理啊。”鄭白梅一向擔心自家兒子適應不了集體生活,“反正這舉動看着就反常,他不可能一下子變得這麼嘴饞吧?”
“那有沒有可能,他是分享給同學呢?”鄭洋微笑着提醒,“你知道星闌的同桌是誰嗎?"
“誰?”鄭白梅疑惑。
鄭洋湊過去,在她耳邊緩緩道出三個字,鄭白梅面上一驚,“真的麼?"
原來如此。
看來她這個老母親是多餘擔心了。
鄭白梅又蹭蹭蹭地跑上樓,“星?啊,媽跟你一起裝!”
於是第二天,林小堂收到一書包的零食。
那麼大的書包,直挺挺放在她桌上。
起初她以爲是闕星闌放錯了地方,“哎,你的書包你自己收好。”
“那是帶給你的零食。”闕星闌頭也沒抬地說。
林小堂:?
“不是說好要把零食給你麼?”星闌提醒她。
哦~林小堂終於記起來了。
當時闌要和她做同桌時,她的確提出過這麼一個條件。
10......
她也沒料到闕星的零食會有這麼多啊!
“你這是把家裏的零食全帶過來了?”
闕星闌不吭聲。
不吭聲就是默認。
林小堂默默把書包塞進課桌,面上有點不好意思,“我說讓你把零食給我,也沒讓你一下子給這麼多啊。”
“你說了全給你。”闕星闌糾正她,“全就是全部的意思。”
林小堂:“......”
死摳字眼的傢伙。
得,全給就全給,她又不是喫不完。
林小堂喜滋滋摸了摸課桌裏的書包,又從課桌裏面去摸教材。
對了,第一堂課是什麼來着?
她眯起眼睛去看貼在講臺黑板旁邊的課程表。
哦,是英語。
後知後覺的林小堂心裏一咯噔。
什麼!第一堂課就是英語?
昨天她二姐已經去給洛克道過歉,洛克老師應該不會公然在課堂上爲難她吧?
剛把教材從課桌中摸出來,叮鈴鈴的上課鈴聲響起,洛克邁着寬大的步子走上講臺。
他颳了滿臉的絡腮鬍,穿着一件藍色的襯衫,戴着一副很薄的金絲眼鏡,看上去很有教師範兒。
除了一雙藍色眼珠有些格格不入,身上的氣質與周圍大多數老師大同小異。
即便如此,一堆之前沒見過外國人的學生忍不住光明正大打量這位長相突出的外教。
作爲在國內生活的外國人,洛克已經適應這樣的打量,他鎮定自若翻開課本,準備教學。
少年班四年的課程安排,分爲兩年初中,兩年高中。
一些小學沒學的知識,只會用兩週的時間快速教完。但英語是個例外,小學的時候大家都沒接觸過英語,所以進了少年班,可以直接開始學。
洛克攤開教材,用着不太標準但勉強能聽懂的普通話交代:“我們的課程任務比較重,所以進度會比較快,你們都是優秀的孩子,應該能適應這樣的進度。”
“好了,大家先把課本翻開,今天上午有三節英文課,第一節課我先教大家二十六個字母的發音,第二節課教大家第一課的單詞,第三節課就要讓人上來聽寫。
......
聽起來好像進度很快的樣子,然而林小堂翻開課本,瞧着課本上第一課的單詞。
"is", "this", "I", "you"......
行吧。
重學這麼簡單的內容也是一種煎熬。
兩節課後,第三節開始聽寫單詞。
洛克站在講臺上,鼓勵大家:“有誰想主動上講臺嗎?”
底下開始竊竊私語。
“
你記住了嗎?我還有好幾個沒記住。”
“我也是,不太有把握。”
“我感覺進度太快了,跟上有點喫力。”
“估計以後都是這樣的進度吧,咱們得趕緊適應。”
聽着周圍同學小聲的竊竊私語,顧雲心裏冷笑。
這樣的內容對她而言無疑跟1+1一樣簡單,這種場合最適合出風頭。
她果斷地舉起手,表示願意主動上去。
看她主動舉手,班上的學生一時受鼓舞,也有零星幾個男孩舉手。
洛克瞟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四組第一排林小堂身上。
這孩子,縮着身子埋着腦袋,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一看就沒準備好。
“林小堂,你上來聽寫。”
林小堂:?
她也沒舉手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