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說的搜查了一下,城南衚衕裏的按摩店總共有四十五家,其中三家暫停營業,還有四十二家需要排查。”
高志明說完,抬頭看着許城。
許城雙手環胸居高臨下的看向他道:“你看我幹什麼,帶人去查啊!”
“人,人手不夠。”高志明諾諾說完,剛好看到江靜雲進來,便湊上去說道:“江助,案子有新進展了,但我們人手不夠,您手頭上要是沒什麼要緊事能不能跟我們去排查。”
江靜雲正找線索,此刻聽到高志明這麼說,二話不說就應了下來。
“走吧。”
身後的許城看着憋氣,瞪了眼高志明惡聲惡氣道:“等我,我也去。”
金沙區的城南褲子裏衚衕是一條老街區,早年中海市還沒有整改的時候這裏就很熱鬧。時至今日這裏也依舊熱鬧非凡,接到兩旁林立的商鋪衆多,就算是這麼晚了叫賣聲也絡繹不絕。
高志明看着前面一排的按摩店發愁,嘴裏小聲嘟囔:“這麼多什麼時候才能排查的過來,我覺得那個包工頭不是什麼好人,話說一半,留一半,刻意耽誤我們調查的時間。”
許城不屑的切了一聲,把外套的釦子解開,用手捋了幾下稍微塌陷的頭髮,繼而便痞裏痞氣的走到了一個水果攤跟前。
“老闆,跟你打聽個人唄。”
許城順手撿起兩個青棗扔在嘴裏,口齒不清的說道。
老闆是個禿頂的中年胖子,身上穿着一件油光鋥亮的馬甲,滿臉的橫肉擠在一堆,看着就不好惹。
老闆哼哼了一聲,斜起眼睛看許城:“這兩天來這個地方打聽人的不止你一個,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想問誰。這樣吧,只要你錢給的到位,我親自帶你去那地兒找她。”
許城有些意外,面上卻不顯山漏水,繼續打着忽悠:“您說的這是什麼話,我還一個字兒沒提,您就知道我要找的是誰了?”
老闆嗨了一聲說道:“你們這麼大張旗鼓的不就是來找按摩店的金玲嘛,這幾天來了好幾撥人找她。實話說,你們幾個的身份一眼就能看出來,你們早就被人盯上了。”
說完老闆便不再搭理許城,朝着路過的行人吆喝。
許城眯了眯眼,旋即眉開眼笑的朝着老闆招了招手,從兜裏掏出幾張老人頭塞了過去。
“既然你都看出來了,那我也就不裝摸做樣了,幫個忙?”
老闆拿過錢放在手裏捏了一下,隨後笑道:“這好說,帶上你的人跟我走。你們來的可真是時候,這個點兒金玲剛好不忙。”
一行人穿過衚衕往裏走,走到最狹窄的一塊地方停了下來。
老闆撓了撓後腦勺看了眼江靜雲幾人說道:“那什麼,這條道近,但只能一個接一個往裏走,我打頭,你們跟着,千萬別丟了。”
許城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老闆,聞言瞬間起了警惕心。
好在老闆沒耍什麼花樣,鑽過去之後直接來了另一條街,街的正中央有一家盲人按摩店。
老闆嘿嘿笑了兩聲不肯在往前走,對着許城說道:“你給我的錢只夠我帶你們到這兒,她人就在這裏頭,你們自己進去找就對了。”
說完老闆轉身就要走。
高志明陰沉着臉,眼睛一瞪將老闆強行拽了回來:“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待在這裏,找到了人再走。”
老闆的臉色一變,還來不及說話,許城和江靜雲就走了進去。
按摩店的門是虛掩着的,一推就能進去,然而裏面卻空無一人。
青天白日的店鋪,還正在營業中,不可能一個人都沒有。
許城皺着眉頭掀起門簾往起看,腳剛踏進去,便有東西朝着他直直的倒了下來。
“小心!”
江靜雲喊了一聲眼疾手快的把許城拉出來,然而倒下來的根本不是什麼東西,而是一具屍體!
此時高志明把老闆也帶了進來,老闆見狀嚇了一跳,繼而便跑過來跪在地上搖晃着屍體失聲痛哭。
“啞巴,你怎麼就死了呢?是誰害的你,兄弟我替你報仇去!”
人已死,斷然不可能回答他的問題。
許城不耐煩的踢了一腳沉聲道:“別裝了,說實話,這家店到底是什麼地方,你口中的那個金玲現在在哪兒,在我們來之前還有誰來過這裏。”
聞言,老闆當真就停止了哭泣,苦着臉說道:“警官,我真的沒有騙您。金玲確實在這裏上班,可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啞巴死了,按理來說不應該啊。”
“什麼不應該,你說清楚,不然你就是包庇罪犯,也一樣要坐牢!”
江靜雲悠悠開口。
老闆一個激靈,跪在地上接連磕了幾個頭才磕磕絆絆道:“這事兒跟我真沒關係,我就是見財起意威脅啞巴跟我合夥撈錢。金玲是店裏的按摩女,但只要客人給的錢足夠多也提供別的服務,她最大得的主顧是一個叫孫家旺的男人。憑着這個男人,金玲嗎,每個月都能得不少錢,啞巴也跟着沾光拿了不少分紅。我一開始就是單純眼紅,後來從啞巴這裏知道孫家旺有家室,就動了敲詐的念頭。沒想到第二天孫家旺就找上了金玲說他要發財了,讓金玲跟他一起走。
啞巴這人心善,金玲一求就答應了放她走。我這個人平時好賭博,剛好認識孫家旺的工友王寶亮,打牌的時候就把這事兒說出去了,後來就再也沒見過孫家旺,就連王寶亮和另外一個人也沒見了。”
許城沉默幾許又接着問:“你說的還有其他人找金玲是什麼人。”
提起這個,老闆害怕的縮了縮脖子,神祕兮兮的往外看了眼才湊在許城耳邊低聲道:“我覺得這夥人不像是本市人,個個長得凶神惡煞的。啞巴十有八九就是被他們殺死的。”
許城一把推開老闆,陰沉着臉怒罵道:“說話就好好說,別往上湊。你還記不記得這些人長什麼樣,或者有什麼特徵。”
“特徵……”老闆歪着腦袋思索,“想起來了,這些人的後脖頸上都有一個紋身,紋的好像是一個英文字母!”
“你說什麼?!”
江靜雲一個激靈,臉色瞬間發白,瞪大眼睛揪着老闆的衣領厲聲質問。
“字……字母啊,怎麼了?”
此刻的江靜雲情緒儼然已經失控,深褐色的眸子裏充滿了震驚和驚懼,他看着老闆一字一句道:“那些人脖頸處的紋身是不是字母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