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便帶着吳傲雪沿着相反的方向走去,準備把洗髓花交給朱山。
雖然張明和吳傲雪來到現在摘花的地方花了三個小時,但那是一邊走路一邊找東西,所以非常慢。
現在趕路就不一樣了,他倆回到的時候只花了半個小時而已。
馬不停蹄,張明繼續往朱山走的方向一路趕去。
綠洲雖然很大,但是大路不算多,張明是有辦法找到朱山的。
“這下面又沒手機信號,你怎麼知道你朋友現在去到哪了?萬一他偏離了大路,你可就找不到了。”吳傲雪道。
“放心吧,我們……”張明頓了一下,神祕地笑道:“我們沿路有做記號的,就是爲了中途能夠互相找到對方。”
吳傲雪愣了一下:“呃,你們還挺聰明的。”
又過了半個小時,張明沿着路邊大樹上的記號,很快就找到了朱山,此時已經是晚上七點了,天上的小太陽變成了小月亮,朱山手裏正拎着兩條風魚,估計是打算做今晚的晚餐了。
看到張明後,朱山有些詫異,又好奇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吳傲雪。
張明道:“山哥,我找到玄冰蓮和洗髓花了。”
朱山驚喜無比:“真的?我靠,我找了半天,毛都沒一條,我最後都氣的去捕魚了。”
“我今天運氣超好,所以一切很順利,這是吳傲雪,我路上結識的朋友。”張明笑道,然後給二人做了下介紹。
強弱之交澹如水,朱山對那種實力遠遠比不上自己的人還是比較冷澹的,因爲他本來就沒打算在這樓蘭公園裏交朋友。
只不過看在張明的面子上,他還是表現的很熱情了,主動地跟吳傲雪握了下手。
“你好,在下雪風劍客吳傲雪。”
“貪狼幻刀,你可以叫我朱山。”
聽到朱山的名頭,吳傲雪嚇了一跳,驚道:“閣下居然是大名鼎鼎的貪狼幻刀!”
吳傲雪在仙界混跡多年,對一些成名高手的綽號是非常有印象,他記得朱山是某個城市的20大高手,身價兩千萬,背景之一是萬龍九子,放在兩大公會也是上將級別的大人物。
而且這些年他幾乎隱退仙界,所以身價纔沒漲過,真正實力必然不止2000萬的!
“仙界諸位給的虛名,不足掛齒。”朱山不在意地點點頭。
吳傲雪嚥了下唾沫,眼裏滿是對大神偶像的崇拜之意:“您這等實力,爲何也會來樓蘭呢”
“山哥急需洗髓花,偏偏他這陣子又只弄到了樓蘭公園的門票,就只能來這裏找了。”張明道,這事朱山之前也跟他說過了。
“原來如此,幸會幸會。”吳傲雪感慨道,沒點榮幸他還真的無法在這裏會見到貪狼幻刀朱山。
朱山把手裏的風魚給張明:“那這晚餐就留給你兩人了,我要連夜趕出綠洲,帶洗髓花回地表世界去,事不宜遲。包先生,你這份恩情我日後必會報答的。”
“山哥,別這麼見外了,你又不是沒幫過我。只不過你這麼快就要走了嗎?現在天黑了,半夜在綠洲趕路可不安全啊,不等明天走嗎?”張明充滿期待地看着朱山。
在綠洲趕路不安全,過夜也不算很安全,如果能多一個人做伴,那當然更好了。
朱山充滿歉意地搖搖頭:“還是不了,我女朋友還在家等我回去治病,能回早點就回早點吧。”
吳傲雪也對張明道:“包老哥,你也太小看幻刀大神了,這半夜趕路不安全是對我們這種級別的來說,對幻刀大神來說那是小兒科,你不必擔心的。”
“好吧,說的也是。那再見了山哥,後會有期。”張明只能揮手與朱山告別。
朱山快速離去,很快就消失在森林裏,張明拿着兩條大大的白色風魚,非常地開心,贈人玫瑰手有魚腥。
他很喜歡喫風魚,上次喫的太小不過癮,這次的可有巴掌那麼大了,也不知道朱山是怎麼抓下來的。
“生火,烤魚!”
張明從旁邊撿來幹木柴開始燒火,把魚隨便地在旁邊的泉水裏處理了一下,然後就架在火上烤。
然後他又從腰間的挎包裏拿出兩個饅頭,這饅頭是早上他在古城裏買的,三百塊一個!還是古城裏最便宜的早餐!
買天價饅頭時,張明並沒被嚇到,連喫一盤小魚仔都能被人宰了三萬塊去,區區三百塊錢一個饅頭怎麼還能嚇到他呢,而且隔壁燒餅攤的煎餅果子都賣到八百一個了,諸位神仙還是排着隊在買。
畢竟也是合理的,能下來旅遊的神仙都有錢。
如果沒大錢賺,哪個神仙又願意屈身在這賣饅頭燒餅?。
張明今天早上總共買了四個饅頭,捨不得買煎餅果子。
但是早上他只喫了一個饅頭,另外三個留着備用,中午在綠洲又喫了一個,所以現在還有兩個。
他分了一個給吳傲雪。
能把三百塊錢一個的天價饅頭分一個給吳傲雪,張明覺得自己好大方,康慨地像是個首富。
吳傲雪接過來,猶豫了一下,但還是低頭喫了。
張明嚷道:“靠,你還猶豫,擔心我下毒是吧,來來來,你趕緊把剩下的給回我,三百塊一個的饅頭,我能省一點是一點。”
吳傲雪哈哈大笑,坦白道:“抱歉,不是怕你下毒,我是怕你手太髒,你剛剛弄了柴火還沒洗的,你看全是灰,我是真的糾結啊。”
“這野外的條件,有得你喫就不錯了,還嫌灰呢,快給回我。”張明嚷道。
兩人鬧了一會,然後魚也烤熟了,烤魚肉就着白饅頭喫,那是真滴香。
喫完之後,又去旁邊喝了幾口純天然的泉水,美味的晚餐就結束了。
張明把火堆弄大了點,又扔出一個迷幻結界包住附近,然後躺下來,今天奔波了一天,非常累,喫飽喝足後他就覺得很困了,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在綠洲裏,野獸其實沒有多少,火堆的作用是爲了照清休息的地方,敵人來襲了可以第一時間看到。
“包老哥,看你都打哈欠了,如果累了就趕緊休息下吧,兩個小時後就得換我了,我也很困的。”吳傲雪一邊慢慢地喫着魚一邊道,他喫東西非常慢。
在野外,輪流值班是很正常的事,神仙也是要休息的,哪怕打坐閉目養神都好。
張明又打了個哈欠:“行行行,那就交給你了,不到兩個小時可別喊我,中途沒事也別吵我,麻煩你喫魚的聲音小點。”
“行,你可別睡的太死叫不醒啊,我可是會用我的劍來給你當鬧鈴的。”吳傲雪開玩笑道。
說完之後,吳傲雪也扔出了一個金剛結界,把周圍佈置得更加安全。
張明看了一眼後,徹底放心地閉上眼睛休息了。
吳傲雪繼續慢條斯理地喫他的魚,喫魚的聲音變小了許多,生怕吵到張明休息。
半小時後,吳傲雪已經喫完了,他聽到了張明的呼吸聲變得均勻,雖然沒有打鼾那麼誇張,但是呼吸聲均勻已經說明對方真的睡着了,至少對周圍的警惕性會降到最低。
吳傲雪心裏笑了笑:有我這樣的高手給你值班,你睡的就是香。
喫完魚後,吳傲雪看着火堆發了一會兒呆,打了個哈欠。
然後他拿起旁邊的水囊,倒出水,輕輕地洗了手,水用完了,他搖了搖水囊,一滴都沒了,然後他便拿着水囊走向旁邊的小溪,打算再裝一壺水。
路過熟睡的張明時,突然他的手不小心鬆開了,水壺掉了下來。
他沒有接住空中的水壺,反而瞬間抽出腰間的佩劍!
張明雖然是熟睡狀態,但依然是個神仙,這種近在遲尺的殺機是能讓他驚醒的,他瞬間就睜開雙眼,可惜,一切已經太遲,因爲對方的劍太快了!
他睜眼的時候就已經刺進去了!
吳傲雪雙手握住劍柄,一劍刺入張明的胸口。
因爲張明是躺着的,這一劍從胸口入,穿透了他的後背並插入了地下,他的胸口僅僅留下一個劍柄!
可想而知吳傲雪這一劍的力氣之大!
吳傲雪身爲千萬身價的強者,力量是絕對母庸置疑的。
鮮血從張明的胸口漫出,染紅了衣裳,後背的鮮血更是把地面都染紅了一片,他的心臟被刺穿了,整個人被吳傲雪用劍狠狠地釘在地上,沒有一絲掙扎的可能,這比一劍封喉還要可怕,明顯活不下來了。
吳傲雪做完這一切後,那個水壺才從空中掉落在地,這一切發生不到一秒!
張明臨死之前,臉上滿是痛苦、震驚、不解:“爲……爲什麼……難道……難道你要……玄冰蓮嗎……還是……看上了……我的劍?”
他覺得自己死不瞑目。
吳傲雪鬆開雙手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着地上的張明,他知道張明已經快要死了。
“你的劍確實是把好劍,但我的劍也是古器級別的,我並沒有貪你什麼寶物,至少我還看不出你身上有什麼值得我覬覦的。”吳傲雪澹澹道。
“那你……爲什麼……還要……殺我?”張明邊說着,嘴裏有鮮血溢出,因爲吳傲雪剛剛用真氣通過佩劍把他的五臟六腑給震碎了。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雖然叫吳傲雪,但是很多年沒用這本名了。”吳傲雪邊說着,邊拿出一個小醜面具,在臉上比劃了一下,澹澹地笑道:“在下是孫家十大陰使之一,請叫我的代號雪刺。”
張明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氣憤:“你……你……你居然……”
他氣得都說不出更多的話了,鮮血不斷地從嘴裏噴出。
吳傲雪的臉色變得有些陰暗:“抱歉,我是一個演員,如果我去參加奧斯卡評比,應該是能拿最佳演員的。”
昨天,他奉五少爺的命令去追捕張明,遠遠地跟在張明後面觀察了一下,他發現張明的實力比五少爺形容得還要強,像是和他一個級別的,這事超出了他的預料。
面對一個同級別的對手,吳傲雪是沒有信心能夠光明正大把對方殺掉的,哪怕自己強一點也沒用,對方想跑絕對跑的掉,即使加上中途那幾個浪人都沒用,因爲張明的身法實在太玄妙了。
吳傲雪根本不認爲自己的劍法能制服張明,所以他不想賭。
如果他真的選擇和張明打正面,萬一打不死張明,還打草驚蛇讓張明逃掉了,那他回去覆命必然要被孫家懲罰,也會被孫家其他高手嘲笑。
陰使地位較高,所以他們在執行任務時是不允許失敗的,否則會被孫家懲罰,他們對自己的要求極高,有他們自己的驕傲。
本來按照其他人的做法,發現張明的實力比較高之後,是應該回去找孫俊凱搬多點救兵來的,但是吳傲雪沒有這樣做,爲了一份驕傲。
他認爲自己可以拿下,只不過要動用一些計謀,不能選擇打正面。
所以吳傲雪做了個計劃,決定先用演技接近張明,再做行刺之事。
他的演技是非常高超的,全程都沒有露過一點殺機,因爲他太有耐心了,中途全力扮演一個好人的樣子,只想着今晚守夜的時候再動手,因爲他算準了張明會在綠洲過夜。
對付一個熟睡的高手,難度可就低的多了。
果然,他算對了!
他成功了!
他守護了陰使的驕傲!
“跟我同實力又如何,這仙界拼的不止是實力呀小老哥!以後變成強魂了,記得別天天詛咒我,我只是個演員。”吳傲雪澹澹地笑道,看着張明慢慢斷氣後,他俯下身準備把劍抽出來。
“哧!”
是利刃刺穿血肉的聲音!
吳傲雪低下頭,看着自己胸膛裏突然穿出來一把長刀,他的眼睛裏寫滿了痛苦和震驚,跟張明之前的震驚一模一樣。
他再看張明,他不止覺得震撼了,還覺得恐懼,因爲地上那個斷了氣的張明不見了!
他再定睛一瞧,張明正坐在火堆旁,拿着一條剛烤熟的風魚在喫,雙眼失望地看着他。
張明嘆了口氣,非常無奈地笑道:“如果你是奧斯卡最佳演員,那我就是奧斯卡最佳導演了,只是這個結局我是真的不想拍,你非要加戲。難爲攝影師山哥幫我蹲了那麼久。”
朱山從吳傲雪的身後走出來,吳傲雪的精神快要崩潰了:“你不是早就走了嗎!!”
“瘋狂的殺心矇蔽了你。”朱山的眼睛裏閃爍着粉紅色的光芒。
攝影師,從頭到尾就沒有離開過。
幻刀,
什麼是幻,
什麼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