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康濟歇斯底裏地煽動大家給張明蓋上罪名的時候,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康濟的話。
“你這院長,本事不大,官威倒是不小。”
這個聲音響起之後,全場人的心都顫了一下,呂總居然醒了!
呂總睜開眼睛,從牀上慢慢坐起來,看向康濟,久居上位的他已經是不怒而威。
康濟目瞪口呆地看着醒過來的呂總,再聽到對方剛剛的話,他的臉色“唰”的就白了。
呂總對着牀邊的張明感激地點點頭,又看向康濟:“我其實幾分鐘之前就醒了,是這位醫生說治療還沒結束,我才繼續躺了一會,沒想到聽了一出好戲,你這個院長居然妄圖栽贓嫁禍,內心惡毒到了極點,不管這個醫生有沒有治好我,你這種做法都是在犯罪!更不配當一個院長!”
康濟的雙腿發軟,一下子跪倒在地,全身如篩子一樣抖着,他看都不敢看巡撫大人一眼,現在他除了發抖已經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陳知府走上前,看着康濟,神情嚴肅,他沉聲道:“今晚回去我會立刻讓紀檢和衛生局徹查你這醫院的賬,拿了這麼多的醫療建設款,整個醫院連病牀都沒幾張,一堆患者還在外面等牀用,醫療設備也是差到極點,請你之後老實配合相關部門的檢查工作!不要一錯再錯加重自己的罪行!”
康濟驚恐地流下眼淚,抱着陳知府的腿開始求饒。
陳知府直接安排人將這個院長帶走了。
黃祕看着領導醒來,非常開心,然後快速把今晚的事跟領導簡要地報告了一遍。
呂總看着張明,想要下牀道謝,張明按住了他:“呂總你還要多休息,暫時不能下牀。”
呂總又是感激又是讚賞道:“張醫生,你尚還年輕,卻比省城名醫吳建濤還厲害,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你有這樣的醫術,不僅是我有幸,也是蒼生有幸啊!”
“過獎了。”張明謙虛地笑了笑。
全場醫生都無比欽佩地看着他,年紀輕輕就能把吳神醫打敗,當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只有張明心裏清楚,這一次比拼,他贏得有些僥倖,因爲呂總有高血壓歷史,但是這個醫院沒人知道。他也是通過吳神醫的錯誤來逆向推導的,如果一開始就由張明來治,可能也要犯點小錯,治療過程就要延長很多。
當然,張明不會跟吳建濤這麼着急表現,也不急着搶功勞,所以他註定不會和吳建濤那樣犯下大錯。
這一戰,張明等於是踏着吳建濤的屍體才輕易地摘下了勝利的果實,但是觀衆纔不懂去計算這些,大家都把勝利的掌聲都給了張明,吳建濤只能回去默默舔傷口了。作爲一個醫生,太過粗心和急躁,確實是要付出代價的。
“叮積德成功,獲得功德值178點。”
張明心裏暗暗驚訝了一下,這個功德值有點多,他想了想:除了這病的難度比較高之外,恐怕還跟病人的身份有一點關係,畢竟病人的擔子很重,救了他,功德肯定要比救普通人的大一些。
這時呂總又看向自己的兒子:“良哲,你看到張醫生的本領了吧?是不是欠張醫生一個鄭重地道歉?”
呂良哲尷尬地臉一紅,他之前一直貶低張明的鍼灸術,又不相信張明的行醫經驗,可張明現在居然真的把他父親給治好了,明顯他是被打臉了。
“我……我……”呂良哲站起來,十分難爲情,因爲他也是有很高地位的人,很難拉的下面子來對別人道歉,特別對方還是個名不經傳的醫生。
他低聲跟呂總道:“爸,你就別讓我下不來臺了,不就是個醫生嗎,過後給他多點報酬就是了,難不成真得我自降身份去道歉嘛,沒必要啦,我年齡比他還大呢。吳神醫對我都是很尊敬的,這張醫生的名望暫時還不比吳神醫高,你就別爲難我了。”
呂總眉頭一皺:什麼叫做“不就是個醫生”?這可不是普通醫生啊!你錯了就是錯了,難道年齡比人大就拉不下臉了?古人雲,是故無貴無賤,無長無少,道之所存,師之所存也!
呂總就要出言糾正兒子的這種心態,但是張明卻淡淡道:“我不需要什麼道歉和報酬,我所做的一切不是爲了證明鍼灸術有多麼了不起,也不是爲了獲得你們多少的感激,我純粹只是想拯救一條生命,僅此而已!”
全場醫生暗生敬佩之意,這纔是真正的醫德啊!
呂總聽得熱淚盈眶,再看看自己那死要面子的兒子,他心裏非常生氣。
張明心裏暗暗樂着,他不是不想要報酬,而是系統已經給了功德值獎勵,不能再要報酬了。而且功德值的獎勵已經超出了他的意料,今晚真的很滿足了。
忽然想起了什麼,張明回過頭來,看向呂良哲:“對了,呂良哲先生,你試着照順序按一下你的腰眼穴、關元穴、丹田穴,最後再按你的腎俞穴,有驚喜。”
呂良哲一臉懵逼,梁聖手也察覺到了什麼,連忙走過去教他照順序按了一下對應的穴位。
最後按到腎俞穴的時候,呂良哲疼的滿頭大汗,臉色變得十分蒼白,全身冒虛汗,這種快立夏的天氣居然有些畏寒起來。
“梁聖手,我這是怎麼了……”呂良哲驚道。
梁聖手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張明淡淡道:“如果我沒看錯,你以前體弱多病,腸胃極差,爲人消瘦,後來應該是喫了不少吳神醫的麒麟丹才調養好。可惜麒麟丹並不對症,只是拆東牆補西牆,這些年你的陽氣大量被消耗,加上你本人年輕時可能不節慾,又受過一場大風寒,現在你的腎陽已經嚴重不足,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尚無子嗣,醫院也應該診斷過你不孕不育!”
張明說完後就轉身走了,只跟梁聖手打了個招呼:“老梁,明晚有空來喝茶,有事先走了。”
悄悄的他走了,正如他悄悄的來;他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唯獨留下一地目瞪口呆的醫生,還有震撼地說不出話來的呂良哲。
呂總更是驚得又從病牀上坐了起來,看着自己的兒子,兩父子都是目瞪口呆。
呂良哲不孕不育的病是很久前就檢查出來的,但是一家人並不知道什麼病因,醫院也沒什麼好辦法,這些年偏方都喫了很多,沒什麼效果。
“爸,我錯了!這不是普通醫生,是真正的神醫啊!”呂良哲兩眼含淚,悔不當初,中醫素有“望聞問切”四招,張神醫僅僅通過望與聞就診斷出自己的病史,甚至還說出了不孕不育的病根,這不是大神醫那是什麼?只怪自己先前貶低了對方的醫術,又死要面子不肯跟人家道歉,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人家已經走了。
“現在跟我說錯了有什麼用!叫你剛剛道歉你還要擺架子拉不下一張臭臉,現在人家張神醫都生氣地走了,你纔來後悔!”呂總氣得直拍牀,然後自己想下牀去追一追張明:“都別攔着我,我要去跟張神醫道歉,我呂家能不能有後就看張神醫的了。”
黃祕苦笑着把呂總按在牀上:“領導你別亂動,張神醫說你大病初癒,還不能下牀的。”
呂總又喊黃祕和陳知府:“你倆快幫我去追一下,先幫良哲道個歉,讓張神醫別生氣,好好把他請回來。”
呂良哲已經眼眶紅紅地站起來,要自己出去追了,他想彌補自己的過錯。
梁聖手卻拉住了呂良哲,並對呂總等人道:“不必追了大家,張老弟並沒有生氣的,他最後有叫我明晚去他店裏喝茶,其實是留下了一條線,你們明晚隨我一同過去就好了。”
呂總這才放心地躺回病牀上,對呂良哲嘆道:“差點你就要錯過自己的恩人了。”
……
張明回到家,把今晚的事跟妹頭說了。
妹頭捧着小熊餅乾“嘎吱嘎吱”地喫着,悠哉悠哉地道:“崑崙派怎麼這麼遜呀,連出兩個醫道弟子都被你打敗了。”
張明拿起一塊餅乾放到嘴裏,笑道:“吳建濤這人有不少本事的,但是行醫方式太着急了,不僅是今晚而已。他給呂良哲治病也是操之過急,總想着早點弄出療效來讓別人看到,好讓別人崇敬他,哪怕治療方式會給對方留下另一條病根他也不在乎,這種神醫毫無醫德。崑崙派教會了徒弟醫術,卻不教醫德,當今醫界的悲哀啊。”
妹頭點點頭,沒空回話,只管喫小熊餅乾,喫多點小熊餅乾比什麼都重要。
“太晚了,不準喫了。”張明把小熊餅乾拿走並放回冰箱裏,又問妹頭:“這崑崙派,怎麼聽起來跟武俠片一樣呢?那還有沒有其他派?”
妹頭把滿是餅乾碎的小手往張明的褲子上擦了擦,然後道:
“仙界比武俠片精彩多了,首先是家喻戶曉的三教九流,道教、佛教、儒教,九流是儒家、道家、陰陽家、法家、名家、墨家、縱橫家、雜家、農家。除了三教九流,還有著名的六大門派,少林派、武當派、崑崙派、峨眉派、華山派、天山派。除了六大門派還有大公會,與及一些大神組合、精英團隊,這都是大神薈萃,高手如雲的!仙界這麼兇險,神仙們都要抱團。六大門派的人是最多的。”
張明喫了一驚:“真有少林派?我看少林寺現在都給大家參觀收門票了啊!”
“拜託,神仙也是要生活費的,很明顯,六大門派都有自己的經濟產業,他們很有錢的。拿少林來說,平時我們看到的少林寺就是一個能賺錢的門店,你別以爲門店裏那些和尚就是神仙,那些弟子都只是幫忙打工的凡人。少林派真正的神仙大師都在深山總部裏隱居修煉,他們纔不會呆在寺廟裏被凡人打擾清修呢。”
張明恍然大悟,這麼說也有道理。仙界裏,沒商業頭腦的神仙都要跟大財閥合作,有頭腦的都自己搞產業。六大門派養這麼多門徒,當然需要強大的經濟產業了。
“少林寺的門票曾經賣到一百元,這個派還挺有商業頭腦的呀,好羨慕。”張明感嘆道。
“武當派的門票要幾百塊呢,其實都還好啦,因爲各門派的山景都很漂亮的,你真以爲大家去拜佛祖拜三清嗎,大部分僞信徒都是去看風景而已。”
“看來我也得去搞座山,以後圍起來收門票呀。”
妹頭興奮地拍拍手:“好呀好呀,當一個開山祖師,要叫什麼派?”
“超級蛋黃派!”
“好庸俗,不如叫蘋果派!”
“超級蛋黃派!”
……
第二天是週末,張明在店裏忙碌了一天,到了晚上十點,他準備清點完賬款後就打烊回家了。
就在這時候,門外又有汽車響起,張明望過去,他以爲是梁聖手帶病人來了,沒想到是一輛賓利慕尚,關曉桐的專車。
學妹這麼晚來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