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姜秋宜的沉默, 陸明承緩聲問：“秋宜？”
姜秋宜：“……我能去做你助理嗎？”
她想了想：“你們公司應該招翻譯吧？下次招聘記得告訴我，我去面試。”
“……”
陸明承稍頓，撐着太陽穴笑了下：“不缺翻譯。”
姜秋宜：“哦。”
她面無表情說：“那行吧, 那我們沒什麼好聊的了。”
陸明承不敢相信問：“過河拆橋？”
姜秋宜坦坦蕩蕩地應着：“對。”
她就是過河拆橋。
她發現她一個雜誌社老闆, 年終獎都沒有許辰高，這心裏能平衡嗎？
那必然是不能的。
陸明承輕笑了聲, 淡淡問：“想要多少？”
姜秋宜一愣, 錯愕道：“”啊？
許辰敲門，陸明承抬眸看了眼，點了點頭。
許辰看他在打電話，也不敢過多打擾。
他把文件放下, 壓着聲音道：“陸總，這幾份比較着急。”
陸明承：“嗯。”
他接過, 示意他出去。
姜秋宜聽着許辰說話的聲音，揚揚眉：“許助在你辦公室？”
“在。”陸明承看了眼，“現在出去了。”
姜秋宜：“……”
她無言, “好吧, 那沒事了。”
陸明承稍頓，好奇問：“你想和他說話？”
“想啊。”姜秋宜說：“我想問他, 他到底是怎麼工作的，一年工資能那麼高。”
陸明承噎住。
姜秋宜插科打諢說了兩句，這才轉回到重點, “你給我打電話是要說什麼嗎？”
陸明承看了眼時間，低聲說：“下班後我去接你, 去取點東西。”
姜秋宜“啊”了聲：“取什麼？”
陸明承解釋：“明天回家, 給爸媽他們準備的東西。”
每年新年，陸明承都會給他們安排禮物。
當然, 這個禮物不是他選的也不是他買的，是他安排許辰去訂的。
姜秋宜瞭然地應了聲：“好。”
她沒拒絕，倒是有點兒苦惱：“我沒給爸媽準備禮物。”
陸明承笑笑，莞爾說：“不用，我備了就行。”
“嗯。”姜秋宜應着，卻在想也該抽空親自去給甄萍他們買份禮物。
不論貴重，心意到了就行。
陸明承說完，也沒多和姜秋宜說別的，徑直掛了電話。
陸氏集團也要放假了，最後一個工作日下午，有不少繁瑣的事要處理。
姜秋宜把手機放下，看了看時間，思索着要不要去一趟商場。
她糾結了幾秒，給甄萍發了個信息。
收到姜秋宜信息時，甄萍正在和王太太幾個人打麻將。
她們一羣富家太太，倒是沒別的喜好，麻將反倒是喜好得很。
打打麻將，還能聊聊各家八卦。
這會，恰好正說到陸明承和姜秋宜。
不少人對陸明承和姜秋宜這小半年的行爲，都覺得訝異，不少人變着法子來甄萍這兒打探消息，想知道傳聞是否屬實。
“陸夫人。”
對面坐着的一個太太含笑看着她，笑問說：“我聽說最近明承和秋宜感情不錯，陸家是不是要有喜事了？”
甄萍挑了下眉，翹着蘭花指說：“什麼喜事呀，我怎麼不知道。”
“哎喲，陸夫人裝傻呢。”那人笑着說：“現在外界都說，秋宜是母憑子貴，明承對她多好啊。”
甄萍：“……”
她好笑地搖搖頭：“暫時沒喜事，有喜事我一定通知大家，來陸家喝酒。”
“沒有啊？”旁邊的劉太太看她，“說實話，我也以爲秋宜是有了。”
她道：“不是有前三個月不能說的說法嗎，陸夫人你是瞞着我們的吧？”
甄萍扯了下脣，環視看了一圈說：“你們有什麼不能說的，又不是外人。”
她看了眼，開心道：“糊了糊了，我糊了。”
“……”
甄萍心滿意足收了錢，她今天手氣不錯，已經贏了好幾萬了。
打麻將對她們一羣人來說，就是消磨時間。籌碼也不高，一晚上最多也就輸贏個百萬，一個包包而已，大家都不會太放在心上。
對面太太看着她，笑笑說：“再來再來。”
她道：“我還真以爲秋宜有了，明承最近對她好的，真沒話說。”
她瞥了眼甄萍，“陸夫人會不會喫味？”
聞言，甄萍抬眸看她一眼：“喫什麼味？”
她剛贏了錢，這會分外開心：“陸明承對自己媳婦好，我不是該開心嘛。”
“哎喲，陸夫人你是裝傻還是真不知道李太太的意思？”
旁邊的劉太太搭腔道：“我們都聽說，梁家有想法跟你們家合作，莉菁那孩子也不錯，配你們明承剛剛好。”
甄萍手一頓，恰好旁邊的手機屏幕亮了。
她拿過點開，看了眼笑笑：“莉菁那孩子確實不錯，我也是看着長大的。”
她淡淡說：“但就算是明承沒結婚，我也不看好他們會在一起。”
李太太被梁太太託着來打探消息，這會聽到愣了愣：“怎麼呢？”
甄萍睨她一眼，笑着道：“他們倆的性格太強勢了，在一起我們陸家都沒辦法安寧。”
幾位太太皆是一愣，完全沒料到會是這個答案。
甄萍在這種事上，看得很通透。
她之前給陸明承選聯姻對象就沒考慮過樑莉菁，現在更不可能考慮了。
當時她就知道，梁莉菁不適合陸明承，太強勢了，不單單陸明承喫不消，她也喫不消。
相比較而言嘛，她還是比較喜歡現在的姜秋宜。
小門小戶出生，雖確實不太能上得了檯面，但至少不會做出太出格的事。
花點錢什麼的，甄萍並不在意，陸家有的是錢，她都沒把陸家花到破產，姜秋宜更不可能了。
劉太太詫異道：“就因爲這個？”
甄萍點頭：“就因爲這個。”
當然，也不純粹是這個。
陸明承和梁莉菁從小一起讀同一所學校，這兩人也沒太多交集，長大後就更沒有了。
而且，甄萍還聽梁莉菁吐槽過她兒子。雖然可能是帶着點小女孩的那種怨念和嬌羞，但是她就是記仇，記在了心裏，也因此對梁莉菁沒什麼好感。
李太太笑了笑，直接道：“那秋宜呢？”
“秋宜？”甄萍想了想，笑着說：“挺好的。”
她捧着手機道：“現在還約我出門逛街。”
衆人：“……”
雖有點無法理解甄萍的想法，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正常。
確確實實，沒有人會想要一個比自己還強勢的兒媳婦。又或者是說，兒媳婦可以比自己強勢，但不能強勢到想掌控所有人，那誰都會受不了的。
相比較來說，姜秋宜那性子軟軟的，就挺好的。
甄萍看她們八卦的樣子：“別打明承主意了。”
她道：“他們過得挺好，不用別人插一腳。”
甄萍冷哼：“特別是現在兩人都還在婚姻狀態，梁太太讓李太太你來探口風是什麼意思？她就這麼希望我兒子離婚啊？”
她憤憤道：“梁太太知不知道，二婚很討人嫌的。”
“……”
說着說着，甄萍越來越氣。
她看了眼手裏拿着的牌也不怎麼好，催促道：“快，趕緊把這局打完，我要跟秋宜去逛街了。”
“……”
甄萍到明宇廣場時，姜秋宜已經在咖啡廳坐着了。
時間不算早，但距離下班還有三個小時，足夠兩人好好逛逛了。
她原本，是想給甄萍買禮物，但想了想，姜秋宜又怕買重。
很多她看得上的，說不定甄萍早買回家了。倒不如約她出門逛逛，直接替她買單更合適。
“秋宜。”
甄萍走近，看了她一眼，直接道：“你怎麼穿的這麼樸素？”
姜秋宜：“……”
她愣了下，低頭看了眼自己，不樸素啊。
“媽。”她失笑，淺聲道：“我上班呢，不適合穿太高調，而且這也不樸素。”
是非常合格的職業裝。
甄萍蹙眉，上下打量了她幾眼，“這還不樸素？你這穿的都是什麼？”
她一臉嫌棄說：“走了，媽去給你多買幾套職業裝。”
姜秋宜：“……”
她哭笑不得，連忙道：“媽，是我約您逛街，想給您和爸買新年禮物，但我又不知道您和爸喜歡什麼，所以約您出來逛逛。”
聞言，甄萍倒是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行啊，那媽待會選個禮物讓你買單。”
她也沒和姜秋宜客氣。
姜秋宜笑笑：“好。”
兩人在明宇逛着，甄萍眼光確實很不錯。
至少比姜秋宜要好。
片刻功夫，她已經給姜秋宜選了好幾套衣服了。
姜秋宜根本來不及阻止。
“媽，夠了。”
姜秋宜無奈，溫聲道：“家裏已經有很多沒拆的衣服了，這些就夠了。”
甄萍看了眼櫃檯上堆的幾套，思忖了會：“確定？”
姜秋宜點點頭，笑着說：“確定。”
她看了看：“我試試吧。”
甄萍“嗯”了聲：“去吧。”
買完姜秋宜的衣服，甄萍這才帶她往其他店走。
走到首飾店的時候，姜秋宜看她，“媽，要在這兒選個禮物嗎？”
甄萍看了看：“也行。”
她摸了摸脖子：“買條珍珠項鍊吧。”
姜秋宜彎了下脣：“好。”
櫃姐一看到兩人，喜笑盈盈，就差沒把‘財神爺來了’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甄萍讓姜秋宜幫忙挑選，姜秋宜也沒推脫，直接選了一條看着非常優雅的珍珠項鍊。
“這條吧。”
姜秋宜看她，“媽你要試試嗎？”
甄萍看了看，“行。”
試戴完，甄萍還挺滿意的。
她笑笑，“就要這條。”
陪甄萍逛街，一點都不累。她不會糾結來糾結去，從來不會遇到說兩條項鍊買哪條好的那種困擾。
一旦有，她一般是會全買了，反正不嫌多。
逛完街，兩人約着去甜品店休息。
姜秋宜看了眼時間，也快下班了。她沒打算回雜誌社，索性晚點直接去陸氏集團。
剛點好東西，甄萍忽然神神祕祕喊了她一聲：“秋宜。”
姜秋宜看她，“媽，您有事要跟我說？”
甄萍“嗯”了聲，在來的路上問了問陸榮梁家的情況。
李太太當然不會那麼單純地來打探消息，肯定是抱着某種目的來的。
而梁家能讓她這麼來打探消息，說不定是某些事有了譜。
“你和明承最近怎麼樣？”
姜秋宜愣了下，不太確定她想要的答案是什麼。
她想了想，淺聲道：“還不錯。”
甄萍：“那你認不認識梁莉菁？”
“……”姜秋宜呆了幾秒，點了點頭：“見過幾次。”
甄萍挑眉，詫異道：“偶爾碰見的？”
姜秋宜點頭：“嗯。”
應該是算偶爾碰見的吧。
聞言，甄萍蹙了蹙眉：“你和她怎麼會偶然碰見呢。”
姜秋宜正想解釋，甄萍嘀咕道：“一定是他們梁家刻意製造的。”
姜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