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又是新的一天。雖然眼前一片模糊,什麼都看不清楚,可是李庚卻沒有揉眼睛的習慣,因爲他覺得那應該是女孩子的動作,一個漂亮的大胸女孩子,穿着 低胸短袖。早晨起來的時候不經意的揉揉眼睛,擠出誘人的深溝,那才叫可愛。一個大男人這麼做幹嘛。
淡淡的幽香撲鼻而來。李庚深吸一口,鼻腔裏全是沁人的香氣。
“不知道昨天又是哪個女賊跑到了我的房間裏來。看來以後要加強安保措施了。”李庚心想道。
烏雲壓得很低,威風也變成了狂風。
看起來天氣預報很準確,說下雨就下雨了。現代的科技進步得真快,哪像以前。
李庚還記得小時候老頭子也看過一段時間的天氣預報,後來就沒有看了,用他的話說就是那玩意看了也不準,浪費那時間幹嘛。李庚對此一直頗有微詞,因爲他覺得當時天氣預報的女主播很好看,小臉大眼睛,西裝也十分得體。說話的聲音更是好聽。
照常練完功後,李庚像一個老媽子一般開始整理家中,王俏嫣這個時候估計還在睡覺,李庚可不敢去打擾她。打開冰箱,煮了一碗香噴噴的面。等着王俏嫣醒來。
忽然,敲門聲響起。李庚打開門,王自達的身影出現在了李庚的身前。
“喲,是伯父啊。快請進。”李庚見王自達親自上門,急忙恭敬的說道。
現在李庚的身份和以前可不一樣了,以前他只是把王自達當做一個普通的人,可現在李庚和王俏嫣的關係取得進展後,李庚對王自達的態度自然也慢慢的開始了改變。
今天的王自達穿着一身黑色唐裝,一對虎目看起來十分有精神,走進客廳後坐在沙發上。淡淡的問道:“俏嫣還沒起牀嗎?”
李庚訕訕一笑:“還沒呢。伯父你喫早餐了沒。我給你煮一碗?”
王自達擺擺手,說道:“不用了。”
王自達每天都固定的時間五點五十八分起牀,用它的說法就是這樣可以給別人一種自律性強的感覺。王自達每天屬於自己的時間就只有造成起來的這一個小時,他會打太極,喫早餐,看報紙。然後就投入到一天的工作中去。
王自達到來,李庚自然不可能不管。坐在沙發上以後問道:“伯父今天來是找俏嫣的。要不我去喊她?”
王自達擺擺手說道:“不了,我是來找你的。聽說花塵找過你了?”
李庚聞言笑了笑。自然的說道:“沒錯。”
王自達眼神微凝。淡淡的說道:“你還挺有本事啊。能夠從他那裏全身而退。”
李庚不屑的說道:“人家也沒有要留下我的意思。就是找我去聊聊天,想和我交朋友。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我從小到大那麼多人都想和我交朋友,或許這就是人格魅力吧。”
“聊天?僅此而已嗎?”王自達問道。
“他想讓我去他手底下做事。我沒答應。”李庚直接說道。
“他開出的條件應該還不錯吧。”王自達道。
“還行?半個豐都。”李庚微笑道。
“你不動心?”
“我爲什麼要動心,那可是半個豐都誒。那得多難管 ,我可沒有那種愛好,我這人隨性散漫慣了。”李庚笑道。“而且,我可是俏嫣的男朋友。那花塵雖然不明白他和伯父您是什麼關係,不過我覺得應該不是很好。”
“一派胡言!”王自達憤怒的拍了一下茶幾,桌面上的杯子都被震得抖了一下。
“你小子若真是拒絕了花塵,他還能讓你走出那茶館?你以爲你是誰,天神下凡嗎?”王自達大聲道。
李庚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笑道:“伯父英明!其實他也想留下我來着。只不過沒能留下。所以我就走出來了。”
“就憑你?”王自達的語氣充滿了質疑。
李庚沒有說話,端起桌面上的一杯水。慢慢的,水杯中的水形成了一個漩渦,高速的旋轉着。李庚把杯子放在桌上,杯中的水依然保持着旋轉,可是杯身卻沒有半點移動。李庚拿起一根牙籤,輕輕的丟到水裏。
嘭
水杯碎成了兩半。杯中的水灑得桌上全部都是!
王自達看着這一幕,忍不住驚呼道:“好功夫!”
“小意思,小意思。”李庚笑道。
“既然你拒絕了花塵,那我來邀請你。你看怎麼樣啊。”王自達看着李庚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說道。
李庚聞言笑了笑。搖頭道:“伯父,你也知道。那種生意,只要是粘上了就一輩子甩不掉。我是俏嫣的男朋友。從俏嫣身上的表現看得出來,你也一直在盡力迴避,想讓俏嫣脫離出去。若是我現在幫了伯父您。您女兒這輩子恐怕都脫不了干係了。”
王自達沉聲道:“半個豐都。只要你來,半個豐都都是你的。你就是這豐都的土皇帝。”
李庚微笑着搖了搖頭,開口道:“伯父你就別逼我了。我對那些東西沒興趣。我也不想俏嫣因爲我受到什麼威脅。”
正當二人說着話,王俏嫣的身影從樓上傳來。只見王俏嫣穿着睡衣,站在二樓看着兩人。冷聲說道:“李庚!你怎麼把他放進來了!”
李庚急忙朝王俏嫣笑道:“你醒了啊。快喫早餐,我給你煮了面。伯父就是來看看我們,也沒什麼的。”
“哼!沒什麼。他剛纔說的我都聽到了!王自達我告訴你!你想讓李庚去幫你,想都別想!你那些生意就自己慢慢做,帶到棺材裏去吧。別來打擾我們。我不想年紀輕輕的就守寡!”王俏嫣氣勢凌人,面對着常年身居高位的王自達絲毫沒有半點的怯意。
王自達見到王俏嫣,就像是見到了剋星,身上那股凌人的氣勢也消失了大半。不過語氣卻沒有半點的認輸,沉聲說道:“李庚他是一個男人,你不能干擾他做得每一個決定!這樣的男人不會有出息。”
“他有沒有出息用得着你說啊。你現在就給我出去。我要喫李庚給我做得早餐了!還有,我們現在過得很好。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王俏嫣說道。
王自達沉聲道:“難道你不知道花塵找過李庚了?”
王俏嫣聞言驚呼道:“花塵?你說花塵找過李庚了?”
王俏嫣說完驚訝的看着李庚,質問道:“你爲什麼沒給我說。你爲什麼要去見他,你不知道他就是個變態嗎?你要是出了點事怎麼辦。”
李庚只能是苦笑道:“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你放心,那小子還奈何不了我。”
“我不管,以後他找你你不能去見他。”王俏嫣篤定的說道。
李庚走到王俏嫣面前,摟着王俏嫣的肩膀,溫柔的說道:“這個躲不掉的。有些麻煩越躲只會越多。”
王俏嫣還想說些什麼,王自達開口附和道:“沒錯,有些麻煩是無法避免的,要想活下去。明知那是一把刀,也要去握住它。”
“所以你決定要幫他做事?”王俏嫣問道。
李庚微微一笑道:“我說了,他奈何不了我。所以我不會幫任何人做事,我只會爲了自己,爲了你去做一些事情。”
王俏嫣像是拿定了什麼主意,對着王自達說道:“王自達!那花塵是個變態。現在你女婿被花塵欺負了。你就不打算做點什麼?他可是你外孫的父親!”
王俏嫣說着慈愛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王自達楞了一下說道:“李庚,走吧。那花塵欺負了我的人。總要給點道理。否則豈不是弱了我的名聲。”
兩人來到了車庫,選了一輛車。
“伯父,你一個人來的?”李庚好奇的問道。在他看來,王自達這種身份的人,出門不帶個千八百保鏢,都不符合身份。
“就我一個。”王自達冷聲道。
“保鏢呢,要不我們坐他的車吧。”李庚說道。
王自達奇怪的看了一眼李庚。說道:“有你還需要哪些保鏢幹嘛。”
李庚訕訕一笑,當起了專職司機。
汽車疾馳在馬路上,昨天來過一遍。李庚清楚茶館要怎麼去。
“那個,伯父。其實俏嫣說的是氣話。她沒有懷孕。”李庚弱弱的說道。
王自達坐在副駕駛,目視前方。開口道:“我還看不出來?你們倆都是分房睡的吧。我女兒我清楚。”
李庚見王自達明白,大鬆了一口氣。他生怕王自達真以爲王俏嫣懷孕了,那自己的身份可就真不明不白了。
頓了一會,王自達說道:“不過我看得出來那丫頭是真喜歡你。我從小沒怎麼管過她。甚至還害他陷入過很多危險,我心中有愧。所以,你得好好對她。否則,不管你是哪路神仙,我都要給你掰下來幾顆牙。”
兩人再次來到了茶館門口,雖然時隔一天。可是李庚的心境卻是完全不一樣,昨天來是捱揍的。今天來是找茬的。
剛進入茶館大門,花茶就急忙出門迎接。依然身穿旗袍,身材勾勒得玲瓏有致。
“三爺,您有什麼事啊。”花茶恭敬的說道。絲毫沒有在李庚面前的俏皮嫵媚。
“花無重!”王自達冷聲道。
李庚聽到這個名字,當下就猜這或許就是花塵的父親吧。李庚忽然有一種小孩子打架,自己家孩子打輸了,然後家長領着人上別人家討公道的感覺。
看着雙鬢斑白的王自達,李庚居然有了一種被保護的感覺。
花茶聽到王自達說出這個名字,笑道:“老爺他在上面等您呢。我這就帶您上去。”
花茶說完就在前領路。很快,二人就來到了昨天李庚和花塵見面的那個茶室。
茶室當中坐着一個滿頭銀髮的老人,花塵正乖巧的站在老人身後。雖然老人的頭髮全白,可是精神卻是十分的好。面色紅潤,眼角雖有皺紋,可是卻沒有半點滄桑,反而是有一種沉穩。
“這傢伙還挺帥。”李庚暗道。
花茶輕輕的關上茶室的大門,王自達走到桌前坐下。李庚乖巧的站在王自達身後,眼神平淡的看向花無重。
花無重率先說道:“老夥計,有些日子沒見到你了。過得可還好啊。”
王自達淡淡的說道:“還算可以,應該能比你活得久一些。”
花無重像是沒有聽見王自達言語中的諷刺,看着李庚笑道:“聽說俏嫣那丫頭也有了心儀的男人。就是這個小夥子吧。倒是一表人才。”
“多謝前輩誇獎。”李庚禮貌的答道。
“倒是可惜了我家花塵。這小子苦苦愛慕俏嫣那丫頭那麼多年,沒想到最後卻是這個結果,人生不如意十有**啊。誰知道誰勝誰負呢。”花無重這最後一句話很明顯的像是在說其他東西。
“俏嫣選擇的,我自然要支持。不過我家這小子,可是被花塵給欺負了啊。”王自達冷冷的說道。
“伯父說的哪裏話,我雖然愛慕俏嫣那麼久。眼看着俏嫣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開心還來不及,怎麼會找這位兄弟的麻煩呢。說起來他還算是我妹夫。我們昨天只是好好的聊了一下天。對吧李庚。”
花塵這番話一下子就把李庚纔在了自己腳下,完全是把李庚當做了一個後輩,雖然表面上是充滿了謙卑,可實際上卻是充滿了驕傲。暗示李庚這是年輕人的事情。
“是這樣嗎?”王自達朝李庚問道。
“哈哈哈哈”李庚哈哈一笑說道:“那當然,我們昨天就只是聊聊天而已。花兄還說要把自己手下最美的美人送給我來着。可是我這個人有潔癖,就給拒絕了。就是剛纔領我們來的那個花茶。說起來我對花兄纔是真的佩服,那種美人居然都能送得出手。真是好魄力。”
花塵聞言冷冷的說道:“倒是我庸俗了。一高興就忘記了李兄有了俏嫣妹妹的事情。有了那種佳人,怎麼還會看得上這些胭脂俗粉。”
花塵現在很憤怒。他沒想到李庚不但能打,而且還如此狡猾。李庚這番話透露了兩個信息,第一,自己有女人。第二,自己還把自己的女人企圖送出去。混這個圈子的,誰沒有幾個女人,可是如果把這種事擺在明面上來說,就未免有些掉價。而且當着王自達的面說自己有女人,豈不是說自己很看不上他女兒,而且還想把花茶送給李庚。這是在禍害王俏嫣,若是做交換的話。拿王俏嫣和自己手下一個女人比。實在是很讓人生氣。
這是一個死局。李庚用心十分歹毒。
李庚卻沒有想就此放過。笑眯眯的看着花塵說道:“俏嫣她曾經和我說過。他不喜歡別人叫他妹妹。他會覺得十分噁心。你說這是不是怪癖啊。唯獨喜歡聽我叫的。也是奇怪了。你說這女人,是不是很可愛啊。”
花無重出聲道:“算了算了,你們二人都是同輩,以後就直呼其名罷了。什麼花兄李兄的,說起來反而生分,咱們都是一個圈子的,要共同抵抗外來勢力。這麼見外豈不是讓人看了笑話。”
“今日王兄來找我有何貴幹啊。”花無重說道。
“傻子!”李庚惡狠狠的罵道。“剛叫我們別搞得太生分,自己就先來了一個王兄。這不是傻子是什麼。”
“我想知道,昨天那十幾個人怎麼了。”王自達裝作不在意的說道。
“哦,王兄說的是這個啊。那十幾個人也不知道受了什麼人的挑撥。居然想要對李兄行刺,幸好李兄身手高強。否則這個罪,我這一輩子恐怕都賠不起啊。”花無重說着朝李庚點頭示意。
“據我所知,花塵當時也在場吧。”王自達不依不饒的說道。
“小兒雖然練過幾年功夫,可是卻只是足夠自保。根本沒有能力救助李庚。若是強行出手,反而是累贅。每每說起這件事,小兒還是充滿了愧疚。”花無重一臉的懊惱。
李庚今天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做無恥,什麼叫做不要臉。沒想到人一旦不要臉起來居然可以到達這個地步。睜着眼睛說瞎話都不帶臉紅的,李庚覺得這個圈子自己沒準備踏入是正確的選擇,因爲自己的臉皮還沒有練就到這種地步。
“不過既然是在我的地盤出的事情,那我自然是要負責的。這樣吧,李庚,你說要怎麼辦,只要是我能辦到的。我一定答應你。”花無重看着李庚說道。
皮球這麼一來就被踢到了李庚這裏,王自達也沒有要出言相助的意思。這隻能看李庚,是選擇忍氣吞聲還是忍氣吞聲。
無論如何,這是在花無重的地盤,李庚若是不給花無重面子,就是不給長輩面子,不給地主面子。李庚不給花無重面子就代錶王自達不給花無重面子,這對於他們來說,是很危險的一個信號。
花無重一臉自信的看着李庚,王自達則是隱隱有些擔憂。他很擔心李庚處理不好。今天雖然是帶着李庚過來找場子,可是王自達卻沒有要撕破臉皮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