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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當君懷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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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風苑穆合堂裏,溫榮吩咐了茶爐,鋸坐於席案下首煮茶,抬首笑道,“伯祖母,可願試試榮娘煮的花茶。”

溫榮的笑容清澈燦爛,猶如開春蔓枝的桃花,節次盛放,褪去了冬寒,於心裏是濃濃的暖意。

謝氏心下不捨之意油然升起,若是任由身子這般垮下去,怕是不幾年,便真見不到榮娘瞭如此不愛惜身子,算來還不如陳老夫人,陳老夫人算計也是爲了護孫女周全,自己真該撐到榮娘嫁人,爲她尋一個好人家。

謝氏不掩喜意,慈祥地笑道,“榮娘第一次過來遺風苑,便爲伯祖母煮了禪茶,那壺禪茶,不論是湯色茶味,亦或點茶技藝,都令伯祖母至今難忘,不知榮娘今日的花茶,又是何物。”

盛京雖盛行茶道,點茶技藝也並不稀奇,可如今常喫的茶裏多是加酥酪、棗,甚至姜、花椒等物,不喜辛刺只求淡寡的,也會加少許橘皮、薄荷做添味。

而花茶,鮮少有人知曉。

溫榮也是心血來潮,試着將春日含苞待放的花瓣,採集陰乾了順成細絲,待茶湯三道煮沸,再小心撒入。

溫榮尤喜入了梨花絲的茶湯,在原茶之味上,更添清香雅緻。

溫榮將煮好的花茶奉於伯祖母,並說了打算在遺風苑小住幾日的想法。

梨花茶還未入口,淡淡的花香茶芳已飄至鼻端。

榮娘願意留在遺風苑,謝氏怎會不願。

只是再歡喜,也不能在小輩面前失態。謝氏頜首笑道,“記得與你阿爺、阿孃說一聲。”

汀蘭激動地請示了謝氏與溫榮後。匆忙帶着幾名二等婢子去了爲溫榮準備的廂房。

廂房已幾近一塵不染,卻又被細細打掃一遍。縱是什麼都不缺,也要取來香籠,烘着新換的軟褥。

溫榮在穆合堂裏與伯祖母一道用過午膳,便與伯祖母作別回黎國公府收拾物什。

林氏心下有幾分擔憂,雖然遺風苑和國公府在同一個市坊,且相隔不過一條街道,但榮娘畢竟是第一次離開自己了,做阿孃的,不免掛心。

林氏一邊叮囑溫榮要注意身子。千萬彆着了風涼,一邊幫着溫榮整理要帶去遺風苑的東西。

溫榮生活裏簡單,平日裏小娘子喜歡的傅粉鵝黃從不曾用,不過一些日常穿戴的衣飾,一共兩隻小箱籠,明早一道用馬車拉去便可。

常樂坊康畫師宅院。

待李奕等人看過了《秋宴仕女圖》後,康畫師命人將畫收起,與三人笑道,“康某還作了幾幅淡色山水畫。不知二位皇子與琛郎是否有興趣。”

李奕笑得和煦,“康畫師所作,必定是尚品,望有幸得一見。”

李晟與林子琛亦是頜首。但求一看。

果然是水墨丹青,畫卷裏只用淡墨緩緩鋪開,雖是着意勾勒的山水。可畫裏的山水線條,卻比濃墨入水的瞬間還要來得舒展肆意。

近年京裏盛行濃墨重彩。而康畫師更是以青綠派山水畫聞名。

林子琛笑讚道,“本以爲康畫師只是青綠派系大家。不曾想水墨畫亦令人叫絕。”

康畫師聽得受用,爽聲笑道,“康某原先確實只作青綠山水畫,因爲在康某認識裏,若無青綠,枉稱山水。可前日有幸見識到溫四孃的水墨畫後,實是心生敬佩。山水縱然無顏色,卻可依舊有靈魂。”

李晟端着康畫師的一幅應詩畫細細賞看,箇中妙處確實與溫四娘在趙府所作的如出一轍。

李晟想起了那日溫榮娘垂眼執筆,運帷於畫卷時的認真模樣,嘴角微動,確實是無愧康畫師如此高的評價。

李奕俊眉微挑,望着林子琛頗爲遺憾地說道,“溫四孃的畫作着實令人驚豔,不論是那日鬥畫所作,亦或德光寺落成禮時贈與太後的春江景,皆是難得的上乘佳作。”

李奕頓了頓,看着浮刻文姬歸漢紋的青瓷茶碗,眼角餘光不曾離開林子琛半分,輕嘆口氣,“可惜琛郎沒能親眼見到溫四孃的畫作了。”

康畫師聽言頜首,“三皇子所言實爲某心中所想,溫四娘贈於太後的春江景,令某等畫師汗顏,無怪能掛於延慶宮。”

林子琛思及榮孃的牡丹圖,心下輕笑,最初自己不願叫他人知曉,是擔心有人會像林瑤一般死心眼,睹畫思人成癡。

可今日,總不能在榮孃的事上叫人小瞧了去,便是關係極好的兩位皇子也不行了,遂笑道,“奕郎不用替我遺憾,溫四孃的畫技某早已見識過,確實是不凡。”

林子琛此言一出,連李晟也將注意轉到了二人的談話上。

李晟知曉溫四娘是不喜張揚的性子,那日鬥畫更非溫四娘所願。

林子琛解釋道,“溫四娘同家妹交好,故各贈了一幅牡丹圖,某纔有幸見之。”

“原是這般,想來溫四孃的牡丹圖亦是天姿國色,不知琛郎是否能與家妹商量則個,借了與我等相看。”李奕朗聲說道,笑容和煦心下卻有幾分不悅,趙府那日自己當衆求畫,她卻不顧顏面直言謝絕。

林子琛一怔,不想三皇子會有此要求,無法只能權且答應。

西苑裏溫世珩知曉遺風苑老夫人身子抱恙心下一緊。

前些時日他與伯母說話,便發現伯母氣息頗喘,每每說上幾句,都要歇息一會,詢問了伯母是否不舒服,伯母只說已請醫官診看,不用擔心的。自己信以爲真,以爲無大礙,不過休息幾日便可恢復,還好榮娘細心了,相較榮孃的知孝,溫世珩頗爲臉紅,對溫榮要留在遺風苑照顧老夫人的想法自無異意。

血脈親疏遠近在無形裏總能牽引了人心

祥安堂溫老夫人聽聞溫榮要去遺風苑小住,溫榮來請安時強耐住性子,不但不曾發作,還好言好語地交代了溫榮許多。

待人散夜靜了,溫老夫人看着手裏緊緊攥着的鏤空銀花香薰,隱隱難安。

方氏立在一旁服侍溫老夫人,一句不敢多言,自從溫榮入了太後眼,宮裏又來了賞賜,方氏便不敢輕舉妄動了。

可如今溫榮與謝氏走得愈發近,令人不得不防備。

謝氏孃家應國公府在朝堂上權勢頗大,可謝氏終歸是嫁出去的女娘,與應國公府來往又極少,故這層關係不足爲懼。

溫老夫人與方氏早先一直認爲謝氏就是個無依無靠,可任其自生自滅的老太太,

千算萬算,沒算到謝氏會將太後搬了出來。

溫老夫人望着香爐上的嫋嫋青煙出了一會神,才沉聲問道,“四丫頭去遺風苑是因爲她身子抱恙?”

方氏欠身回道,“聽在榮娘身邊伺候的婢子回話,遺風苑老夫人確實舊疾復發,如今說話都喫力。”

“那個婢子可靠得住,四丫頭不是沒有重用你的人麼?”溫老夫人對方氏的那些小算計很是不屑,她還真以爲三房會傻到去重用被她調教過的,自認爲靈活的婢子麼。

三房是不照常理走棋,收爲貼身侍婢的,全是不得主子眼,相貌極其尋常、被放在庭院裏做灑掃的婢子。

如今後悔了也不敢去籠絡了。

方氏就是個有做大事野心,卻沒有做大事腦子的愚婦。

方氏不甘地應該,“誰知道三房孃兒個個都是不長眼的,那婢子可是機靈,雖不能貼身伺候,好歹平日裏亦是被常差遣的,這不每次溫榮去遺風苑,都有帶上她麼。”

溫老夫人冷眼瞧着方氏,“三房回府不兩日,就被四丫頭趕走的姚氏花憐,是你安插到三房屋裏的吧。”

方氏聽聞頗有幾分尷尬,三房剛回京時,自己在知曉老夫人與溫世珩並非親母子之前,就已揹着老夫人迫不及待地安插眼線在溫世珩身邊,這事放在內宅裏就是暗地裏的算計,擺不上臺面,見不得光。

溫老夫人唾了一聲,“簡直愚蠢,你以爲溫世珩和你夫郎一樣是個好色胚子,那花憐相貌出挑,能不引起人懷疑麼。像林氏那般愚蠢的就算了,或許還能叫你的歪心思得逞,可四丫頭是個極其精明的,你還沒出招,她就能將你看透,白白打草驚蛇,令人起了戒心。”

方氏聽聞一唬,想起每一次算計都叫三房躲了過去,必是四丫頭從中做鬼了,不甘心咬牙道,“那丫頭人小鬼大,心眼着實多。”

“罷了,怪人家四丫頭鬼心眼多,你還不如好好反省了自己,”

白媽媽扶着溫老夫人走至臨窗臺的雕子孫萬代黑檀案幾前,。

溫老夫人微闔眼,看着映了明晃晃燭光的綠釉狻猊嵌金線細口瓷,冷聲說道,“好歹她也是前黎國公夫人,如今孤寡一人,庭院冷清,也不能單單四丫頭一人去盡孝了。”

方氏滿眼疑惑,“阿家意思是”

“你準備一下,我們也該去遺風苑探望探望病人。”溫老夫人說罷斜睨了方氏一眼。

方氏聽言歡喜道,“是是,阿家儘管放心。”

溫老夫人將銀香囊遞給了白媽媽,撐着雷摩羯祥雲紅木柺棍,眼神越來越暗,自己對三房是忍了又忍,好好的陽關道放着不走,就莫要怪人拆了獨木橋(未完待續。。)

ps: 麥子自問節操掉光了,昨天喫了感冒藥,昏頭昏腦實在寫不下去,這會也被鞭炮吵得頭痛,麥子繼續努力碼字去~

祝親們元宵節快樂啊,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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