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子君戳了戳手,找嫂嫂去了?“聽起來好像是挺不錯的······”
陵止點頭:“嗯,伯父也覺得不錯。”
兩個兒子也都不小了,與其等天君無聊的時候盯上,還不如快點找個兩相情願的!
子君看了看陵止,又想了想,然後搖頭道:“不對,兄長有了嫂嫂,怕會是不疼君兒了,還是不要有的好!”
呃······
“怎麼會?”陵止道:“妹妹與妻子不可等同而論。寵妻子的同時還可以寵妹妹的,順便你嫂嫂也會寵着你!”
子君一聽,這波彷彿不虧呀?!子君點着頭眼睛都要笑彎了,“好呀好呀!”
陵止正坐了會兒春秋大夢,子君卻突然不笑了,道:“不對!”
“怎麼不對?”陵止內心大約是在哀嚎!又怎麼了我的小姑奶奶!
“即便伯父這般說了,也還是老騙子!”
呃······
怎麼就還是騙子了?
“君兒乖,伯父不老。”陵止有意扯開話題。
子君瞄了一眼陵止,扯住陵止的銀鬚,道:“頭髮鬍子都白了,怎麼還不老?!伯父難道不喜照鏡子?!”
“這······”
“去年君兒從西海帶回來的鏡子伯父還笑着說很喜歡的,伯父你······哼!老騙子!”子君氣的轉過身去,委屈着一張臉······
陵止心中大約有一萬隻海馬奔騰而過吧,他揉着胸口,心中暗暗歎着:這不將道理的脾氣簡直與她父親年輕時一模一樣!唉!要是自己的閨女,早就動手教訓了!奈何?奈何呀?!
陵止靜了靜,這小寶貝兒是打不得的。好吧,他還是同她講道理吧!
他的君兒長大了,能聽得懂道理的!
陵止不斷的在心中安慰着自己,然後開始巴拉巴拉的同小侄女講起了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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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泉城。
海深,不知其幾千裏,有海市蜃樓之境,過境,乃遇宮闕。其宮闕珠寶鑄就,璀璨奪目比九重天不差,又三百裏,有八百裏城,城曰——酒泉。
酒泉城中,住鮫人,稱泉客氏。鮫人美貌,善樂舞,能織綃。鮫人無淚,若泣淚則損修行,其淚可化珠,活死人而肉白骨,是謂聖藥。
這是六界一些野書雜記中對鮫人族的記載,只是前些年,許多的書上又多了幾句:
——凡,即人間帝王,渴望長生,建‘獵妖師’而屠殺鮫人。故,鮫人族因此滅亡,酒泉城遂荒蕪。
千代坐在一塊巨大的珊瑚礁上,看着不遠處那一座冰城。它冰封的不止是這一座早已荒蕪的城池,它還冰封了千年前那一場血淋淋的浩劫,冰封了子君的父母,冰封了一段深情······而今······又多了一份她的情分······
這世界上最不會變的,便是這些死物。無論多少年過去,它都不會消亡,它便靜靜佇立在這裏,冷眼看着它眼下所有的悲歡離合,不悲不喜,不怒不哀······
等到漫長的時間過去,再有人將它翻出來,它依然是那副冷漠的樣子,只是再多了一次見證罷了······
千代繞着酒泉城訓了許久,也沒發現什麼可疑的東西。這冰封的城池完全沒有被動過的感覺,唯一讓她熟悉的,大約就是酒泉城中央的位置,哪裏一股靈力震懾着整座城池,千代本想去看看,卻怎麼也過不去······
想來那應當就是放冰精的地方,那股千代熟悉的靈力,必定是玉隱所爲。如此巨大的力量壓制着這八百裏的城池,唯照射到她時,如此柔軟。
千代坐在珊瑚礁上,靜靜的看着酒泉城。
玉隱若有什麼,這力量不會如此強大,千代心中到底是安穩了,只是歉意更深了幾分,······
想自己方纔如此待海皇,咄咄逼人的模樣,實不像一個上宮天帝女的模樣,當真是不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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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宮。
有叩門的聲音。
謝良辰聽到叩門的聲音還以爲是師父回來了,起身去開門,卻見一位穿着白色衣裳的男子站在門外。謝良辰仔細的打量了那人幾眼,問道:“您是?”
來人揖了揖手,道:“在下白朮,是海宮的藥師。”
千代是懂醫的。
謝良辰聽師父提起過,這六界中,除了藥君孟嘗的楚澤蘭渡,便只有南海的古浪海宮中的藥最珍貴,最繁多了。眼前這人竟能做這藥宮的藥師,必是極有本事的吧。
謝良辰還了禮,將門打開了,道:“請進。”
白朮進了殿內,接過謝良辰倒的茶水,道了聲謝,便問道:“小公子現在身子可好?”
謝良辰醒時千代同他說了他中了毒。
謝良辰看了看眼前這位藥師,想必就是他替自己解的毒吧?
“好了許多,多謝藥師惠手。”
“小公子嚴重。”白朮倒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小公子的傷全奈帝······哦,汝師。白朮連佐手都稱不上,怎好叫小公子言謝呢?”
嗯?師父倒沒說是她替自己解的毒啊?
“哦,在下過來是替小公子在把把脈的。”白朮說明來意。
實際上他除了看看謝良辰的傷之外,還想搞清楚謝良辰到底是什麼身份。這也不能怨他多疑,只是若你面前放着一位似神不是神,似人不是人的全新物種,想必你也會頗有興趣的吧?!
謝良辰按白朮的囑咐將手放於案幾上,白朮閉目看似把脈,實則用真氣渡入謝良辰體內試探虛實。然,白朮方將真氣渡入謝良辰體內,還未等他感應到什麼,真氣便慢慢被一股力量蠶食掉,更有一股寒意逼迫着他······
白朮不僅沒有探出什麼門道,反而險些被那股寒意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