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見她
一片狼藉的房間裏,令狐襄淚光盈盈地對着青木神君,爲了什麼,他怎麼問得出來以他這麼無賴的性格,沒準兒還要笑話她自作多情,勾搭誰不好,要勾搭她?
房外,一個粉雕玉琢可愛的小正太擋在門口,得意地看着月光下一襲紫袍翩然的絕色少年,月光清亮,少年那美到極致的面容猶如寒冰,雙眸冷得可怕。
“讓開”紫曜漂亮的薄脣微啓,吐出兩個冷冰冰的字眼,他的麒麟精魄和令狐襄融合,令狐襄在完全掌握本源法則時發出的劇烈波動,讓他有所感應。
他不知道令狐襄在房裏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想進去確定令狐襄的安危,然而朱琉擋在門口不讓他進去,他手裏紫光蠢蠢****,很想對着朱琉出手。
“你進去有什麼用?神君已經在裏面了,你還是回去歇着吧,外面有本尊守着就行了,哈哈哈。”朱琉叉着腰,笑容很是可惡。
在朱琉眼裏,青木神君和令狐襄是他一夥兒的,紫曜那是外人,就算和令狐襄有關係,也只能是下人、僕從,哼哼,朱琉鼻孔朝天,忘記了自個兒只是個器靈。
而且,作爲麒麟神族的紫曜,跟他們在一起的時候,看着朱琉的目光總是讓朱琉覺得如芒在背,兩個人能相安無事走在一起,已經是天大的奇蹟,現在這種情況,紫曜心裏擔心着令狐襄,朱琉還來挑釁他,紫曜怒極反笑。
紫曜回去神界,主要便是爲了恢復修爲,同時將麒麟神族的傳承接下,以完成剿滅朱雀餘孽的使命,他將穩固修爲所用的一枚本源樹葉給了令狐襄,因此他現在的修爲是不如朱琉的,但不能阻止他想要出手的決意。
森然的寒意從月下的紫色少年身上瀰漫開來,周圍的溫度驟降,月光落在他身上、地上,彷彿都凝成了一片片的霜雪,泛着清冷的幽光。
他宛如凝脂美玉的面容上,帶着一抹笑,眸色清亮透澈,是極靜極亮的水光,在面對朱雀餘孽的時候,他都沒有露出過這樣的表情,不狠厲,卻美得驚心動魄。
他淨白纖長的手從寬大的袖子裏伸出來,璀璨耀眼的紫光流淌成圓月,一道光暈散開,周圍空氣都隨之一震,彷彿絞碎了月光,落下星星點點的光芒。
“再說一遍,讓開”紫曜踏前一步,墨髮飛揚,寬袖如蝶翅般輕飄飄地從身側飛起,隨着他渾身散發的靈力輕盈拂動。
“啊呀,你來真的小麒麟,你又打不過我”朱琉圓亮的眼睛眨巴眨巴幾下,倒是不敢太大意,雖然說紫曜修爲暫不及他,但他們兩人要是在這裏打起來,波及範圍太大,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兒。
紫曜的靈力隱然張開,已經在周圍形成了強大的壓力勢場,附近被驚動的仙人們感受着這股壓倒性的威壓,沒有幾個敢真正把神念掃到這兒來探查,而是紛紛遠避開去。
一道道流光接二連三地在空中竄出,朱琉臉上不顯露什麼,依然一派張狂,心裏開始冒苦水,這小麒麟完全不知道啥叫低調做人呢,他們這一路過來,掩人耳目的不就是不想變成圍觀對象麼。
現在可好,以仙人們傳播消息的速度,很快就會知道神界來人跑到了這邊,再加上北鬥七星那七個地方掩蓋不掉的打鬥痕跡,不知道要被聯想成什麼樣。
神君
朱琉在神念裏嚷了幾嗓子,頹然發現令狐襄和青木神君都把神念給掐斷了,把他給憋屈得要命,這兩個在裏面搞什麼鬼,要他一個人來面對發飆的小麒麟,還要給他善後
青木神君進入令狐襄的房間,美其名曰就是爲了不讓她的動靜被仙人們發現,可現在演變成這局勢,可見他的目的並不在此。
令狐襄和紫曜之間,不能說是心有靈犀,但某些時候的感應還是有的,朱琉擋着紫曜不讓他見到令狐襄,十有**就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遠遠地瞪了一眼那些閃爍在遠處的仙器光芒,朱琉索性也不管了,就是可惜了他們找到的這個住處,這是一個臨時租借的院落,附近還有一大片相似的,有些類似出租的酒店別墅羣,紫曜的氣勢放開,已經將附近住着的仙人們都嚇跑了。
朱琉嘿嘿一笑,既然紫曜放開了要和他打一場,那他就奉陪。
南明離火從他身上騰空燃起,將他映照得像年畫裏面的紅衣童子,紅撲撲的煞是可愛,他嘴裏叫着的話可一點兒都不可愛:“小麒麟,既然你手癢,本尊就陪你過幾招”
紫曜俊美臉上飄過一絲煞氣,他和朱琉在外面,兩個人靈力同時放開,令狐襄如果沒事的話,不可能感覺不到,但是至今爲止房裏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知道青木神君的厲害,青木神君能在裏面,他要進去看令狐襄的安危,憑什麼這個朱雀不像朱雀的傢伙堵在門口,有什麼資格攔住他。
紫曜冷着臉,他抬起手,輕輕往下一劃,紫色圓月在他手裏劃出一道優美至極的弧線,燦爛的紫光帶着凌厲的殺氣,轟然朝着朱琉斬去。
朱琉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硃紅色的羽扇,晶瑩剔透的朱雀羽毛像簇簇燃燒的火焰,在他手裏一揮,就形成了一道通透的硃紅色光暈,那紫光斬落到光暈上面,像是兩塊巨大的水晶相撞,迸散出無數破碎的光塊。
不等光芒散去,紫曜欺身而上,圓月在手裏揮灑出一片片薄透璀璨的光弧,向着朱琉鋪天蓋地地籠罩過去,他的身形在這霎那間,已經逼近到朱琉身前。
“好快”朱琉嚷了一聲,手裏朱雀羽扇連連揮舞,擋住他連綿不斷的攻勢。
光氣四面八方飛射,遠遠近近的院子凡是被這些光芒觸及,無一倖免,破碎成滿地廢墟,就算有些院子裏因爲本來住着人,有陣法保護,也擋不住來自兩位神族的靈力碰撞。
紫曜的俊顏已經近在咫尺,衣袂紛飛中,他的目標便是那扇緊閉的房門,朱琉怪叫一聲,朱雀羽扇劃出熊熊火焰,火光中,紫曜的臉俊美得妖異,他眸光朝着朱琉冷冷一瞥,帶着十足的嘲諷意味。
在和朱雀餘孽的戰鬥中,他是不死不休,但在這裏,他不需要這種打法。
空氣裏微微扭曲了一下,火光中,忽然失去了紫曜的身影,朱琉喫了一驚,手裏動作頓時停了下來。
就在他這一停頓中,紫曜的身影又顯現出來,就這一停一動的交錯時差,讓紫曜輕飄飄地直接越過他的防線,飄落到了他的身後。
霎時,朱琉暴跳如雷,包子臉上的表情可以用凶神惡煞來形容,咆哮道:“小麒麟你這是作弊我們再來打過,看本尊不打得你滿地找牙”
紫曜充耳不聞,收起了靈力,輕輕把手按在門上一推。
門外方纔打得激烈,門內,有着青木神君佈下的陣法,令狐襄對此一無所知,她的拳頭還被包裹在青木神君的手裏,兩個人的動作看起來十分搞笑,被毆打的那個滿臉含笑,揮拳的那個卻眼淚汪汪。
“我想揍人,需要理由嗎?你趕緊放開我,想要擰斷我的手呀不揍你了還不行?”令狐襄扁着嘴,還不趕快放開她,她要離他遠點兒
“嗯,我就是需要你這個理由,你告訴我,我就放開你。”青木神君輕鬆地說道。
“你問題太多,你要我回答哪一個?”令狐襄咬咬牙,她忽悠不過他的,他那麼想知道,她講出來了,他可不要笑,不然……不然她總有機會整死他。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她不是君子,可以等更長更長的時間。
青木神君用另外一隻手摸了摸下巴,挑眉思索了一下,很認真地說道:“我想知道阿襄在本源之門裏還看到了什麼,也想知道阿襄剛纔爲什麼要生氣。”
令狐襄怒道:“只回答一個,別得寸進尺”
青木神君低笑,沒有再次糾結她,說道:“那就回答第一個吧,阿襄不要騙人哦,我一看就能看出來的。”
令狐襄閉了閉眼睛,毅然說道:“我看到了我沒有經歷過的畫面,好像是你和你的妻子,你們站在虛空裏討論着離開不離開的話題,然後講了一大堆煽情的話,你妻子就走了。”
“就這樣?”青木神君不相信地問道。
“就這樣,不騙你。”令狐襄點頭說道,晃了晃手,“你可以放開我了吧?”
“等等,你能講得具體一點兒麼,你看到那個畫面,當時是什麼感覺?”青木神君好像對這件事很感興趣,一點兒也看不出尷尬啊傷心啊之類的負面情緒。
令狐襄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道:“沒感覺。”
青木神君向上彎着嘴角,很是溫柔地提醒道:“我好像看到阿襄那時候在哭哦。”
“你”令狐襄氣急,使勁把手往後一拽。
青木神君比她力氣更大,只是輕輕一帶,她一個踉蹌,站立不穩地朝着他倒過去,青木神君另外隻手將她肩膀扶住,兩人的面容貼得極近,令狐襄瞪圓了眼睛。
這時候,門被推開,紫曜衣袂飄飄地站在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