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相夷赤果果的護短和霸道,令天都峯上的宗門弟子們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唯恐也落得和王德松一個下場。這位太上長老連真傳弟子都不放在眼裏,何況內門和外門弟子。
雲朵降落在山腳,風埝已經望穿秋水,他在下面急得不行,是他帶令狐襄來天都峯找葉歡,要是令狐襄出了點事,他沒臉回去見風相夷。
因此風埝看到葉歡,便不客氣地給了他一個冷臉。
“令狐師叔,我還有事要去天玄峯,等我想好了,一定親自來找您。”葉歡也不敢這個時候去玉衡峯,趕緊擠出笑臉和令狐襄道別。
風埝接過雲朵法寶,不善地瞪了葉歡一眼,“葉歡少爺,您有事還是快走吧。”
葉歡訕訕一笑,駕起飛劍一溜煙地跑了。
回到玉衡峯,風相夷蹲在木屋門口,一伸手就拎過令狐襄,獻寶一樣地拿出玉瓶,“嘖嘖,乖徒兒,爲師在控制琉璃火上又精進了一步,瞧瞧這九轉玉陽丹,爲師花的時間比預計的要少許多啊。”
他心思裏根本沒有前面發生的事情,令狐襄默哀了一下,趕緊拍馬屁:“師尊您真是太厲害了。”
風相夷得意地抓了抓頭髮,瞅見風埝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不甚爲然地朝他揮揮手:“快走快走,老爺我還要和小徒兒講話呢。”
風埝想要請罪的話硬生生吞了下去,他剛纔趕葉歡,回頭就被自家老爺趕。
九轉玉陽丹,是一種逆天的靈丹,需要耗費上百種珍貴靈藥,其中數十種更是需要千年以上的年限,有些靈藥只有在蠻荒大川中纔會生長,人工無法種植。
一爐丹,只出三顆,每煉製一爐九轉玉陽丹,蒐集藥材的時間就要耗上數百年,有能力煉製這種靈丹的宗門,也就只有上三宗和丹宗了。
這種丹藥的妙處,就在於能夠讓金丹期以下的弟子,服一顆,修爲提高一個小境界,並且不會留下後遺症。可惜對於有大量金丹期內門弟子的宗門來說,這種靈丹實屬雞肋,除非有特意要培養的對象。
風相夷煉製九轉玉陽丹,其中一顆需要交給宗門,剩下兩顆,他是爲令狐襄準備的,令狐襄修煉如此刻苦,作爲師尊,他看在眼裏疼在心裏,不就是九轉玉陽丹嘛,再雞肋的靈丹,只要徒兒有用,那就是好靈丹。
這就是有個強勢師尊的好處,別人得不到的靈丹,她隨手可得。
“乖徒兒,等你築基成功,便可以服下這兩顆九轉玉陽丹,直接升入築基末期。唔,你築基之後,便可以看出你的先天屬性,爲師可以根據你的先天屬性,再煉上幾爐靈丹。妙,太妙了。”風相夷意氣風發,老臉放光。
誰說他風相夷不會教徒弟,太玄谷,不,修真界之中,有誰培養弟子比他快,哈哈哈,他完全忘了在突破大境界的時候,會有瓶頸……
一高興,說的話也就多了,本來他是不會提前和令狐襄說這些的,但九轉玉陽丹都準備好了,上漲修爲境界那是噌噌地快。
令狐襄離築基末期也就一步之遙,她提升修爲需要的靈氣遠超他人,不知道一顆九轉玉陽丹是否能夠讓她順利進入築基末期,令狐襄收好這兩顆靈丹,準備一會兒就試試。
朱琉從未和她提起先天屬性,令狐襄心裏納悶,她的丹田就像一片青色的虛空,瀰漫着無盡的青色霧氣,不知道是什麼屬性。
“師尊,先天屬性是什麼?”令狐襄想了一下,開口問道。
“唔,六宗選拔的時候,爲什麼只招收適齡以下的築基期弟子,小徒兒你可知道?”風相夷不待令狐襄回答,接着說道,“宗門只選資質優秀的築基期修真者,資質優秀,說明修真者的先天屬性會比較好,在以後的修煉過程中也更容易突破,成爲有希望飛昇的高手。”
“築基期之前,修真者修煉的無非都是聚氣訣之類的練氣功法,而築基之後,可以看出先天屬性了,進入宗門的修真者,宗門會根據各人先天屬性的不同,讓他們選擇適合自己的修煉功法。至於那些落選的修真者,有些會得到流落在外,或者家族裏傳承的修煉功法,有些則只能一輩子修煉練氣功法,無法突破境界。”
令狐襄聽得小臉皺起,這種事情她一點兒也不知道,記憶裏完全是空白,上古傳承裏也都是空白。
“按師尊的說法,築基期之後就要換修煉功法啦?”難怪宗門實力會和家族散修實力相差那麼巨大,難怪那麼多人擠破了頭都要進入宗門。
風相夷理所當然的點頭,“要換,練氣功法是打基礎,築基之後重新選擇的修煉功法,纔是通往飛昇之路的修煉功法。”
令狐襄摸摸頭,看來她還是要好好找個人來惡補一下修真界基礎知識,她知道得實在太少,不過,她的修神功法應該是最好的吧。
風相夷很是開心,這就是教導徒兒啊,他也很有水平嘛。
“小徒兒,你只管安心修煉,靈丹靈石,師尊給你,修煉得越快,師尊就越高興。”風相夷拍拍胸脯打包票。
“師尊,我一定會早日築基!”令狐襄別過臉,她不好意思驚嚇他老人家,那就再提升兩層好了,練氣期八層……
風相夷欣慰地點頭,決定再鼓勵安慰一下徒兒,“你哥哥資質優秀,想必你父母將希望都寄託在他身上,我看小徒兒資質也不算差,努力一下修爲就上去了,讓我看看你現在修煉得怎麼樣,呃,八層?”
“怎麼會是八層?”風相夷收回神識,他心中有數,以令狐襄之前的修煉境界來看,聚靈陣加上元氣丹,二十多天能到練氣期七層就不錯,刻苦修煉百天,或許有機會衝擊築基。
現在令狐襄從五層修煉到了八層,按這個速度,一百天內築基肯定沒問題,難道令狐襄真的如他之前所說,以前並沒有好好修煉過?其實和她哥哥一樣是天才?
“徒兒也不知道,每天坐在聚靈陣裏修煉,加上喫靈丹,就突破到第八層了。師尊,難道徒兒哪裏不對嗎?”令狐襄無辜地說道。
“不不不,小徒兒,你就這麼修煉,啊,完全沒有問題。哈哈。”風相夷打了個哈哈,心裏得意得不行,看吧,他要麼不收徒,一收,就收了個既懂得異火靈藥,又資質極高的天才小徒兒。
想到很快就能實現師徒兩人每人拿一個丹爐,趾高氣揚地蹲在玉衡峯上煉丹的心願,風相夷臉上就笑開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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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玄峯,天玄殿裏十幾個長老和掌門葉純陽湊成一堆,另外一堆是幾個真傳弟子。
“風師叔真是不講道理……”葉純陽連連搖頭,他已經派人去尋找王德松的下落,風相夷那一招太狠,不知道把王德松彈到太玄谷外哪個山溝溝裏去了。
“那王德松一定要找到,將是非曲直道個明白。就算是凌陽峯的真傳弟子,也不能肆意妄爲。掌門師兄,當務之急是要和風師叔解釋清楚。”接到葉純陽傳訊後迅速趕來的長老之一說道。
凡是內門弟子被收取爲真傳弟子的時候,都會對其身份進行事無鉅細的清查,以防萬一。這王德松平時毫不顯山露水,循規蹈矩得很,不由得這些長老心存疑慮,覺得不大可能會故意這樣做。
“總之,人帶回來之後就能弄明白,太玄谷也不是沒有搜魂奪魄的手段。”另外一個長老陰森森地說道。
衆人冷汗冒出來,他邊上的長老趕緊堵住他的嘴,千萬別嚇壞了邊上那羣真傳弟子。
葉歡耳朵尖,笑容頓時就有點僵硬,他和這幾個真傳弟子算是凌陽峯的核心力量,說真的,他也不信王德松會攻擊令狐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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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明峯,盧如海站在自己屋裏冷汗如瀑,王德松的屍體像一團爛泥一樣堆在他的腳下,那先前出現在陣法裏的白淨男子梁萬臣,悠然地坐在椅子上。
“師尊,弟子並不是……弟子只是想知道太上長老的心思!”盧如海撲通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你那麼害怕做什麼,你又沒有做錯。”梁萬臣帶着不溫不火的笑。
“師尊饒命!師尊饒命啊,弟子一心都是爲了師尊!”盧如海拼命磕頭。
“哼!”梁萬臣笑容一收,“太上長老的心思,是你能揣測的?本座不是說過,不要動那個小女孩嗎?若是王德松不死……你以爲,你能活下來?”
“太玄谷中你不知道的手段還多得是,別怎麼死都不知道,還要拖累了本座。一個暗棋廢了,凌陽峯肯定會加強戒備,接下來該怎麼做,不用我教你。”
盧如海磕頭稱是,一絲怨毒從他眼底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