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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回聖皇臨飛軒論功校獵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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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冬篇》描寫是文帝曹丕,在某年孟冬之月的一次涉獵活動。萬乘騎發,千乘車駕,張羅萬里,場面宏大。此篇是通過對涉獵殘忍屠殺的驚心動魄場面描寫,張揚了魏國軍隊的強盛,將士的勇猛,聊以檢閱士卒。

曹丕在其《校獵賦》中說:“將訓兵於海威兮,因大蒐乎田隙。”“大蒐”古代軍隊每五年作一次大規模的檢,稱爲大蒐。意思是我將講習武事訓練兵馬,大規模圍獵在廣闊的田隙的地方。作爲開國的皇帝,曹丕當然不會放鬆武事,也在情理之中。

曹植的《孟冬篇》共分爲四段,一二段的原文是:

“孟冬十月。陰氣厲清。武官誡田。講旅統兵。元龜襲吉。元光着明。蚩尤蹕路。風弭雨停。

乘輿啓行,鸞鳴幽軋。虎賁採騎,飛象珥鶡。鐘鼓鏗鏘,簫管嘈喝。萬騎齊鑣,千乘等蓋。夷山填谷,平林滌藪。張羅萬里,盡其飛走。”

一二段意思是寫這次打獵的時間、動機、和天子車駕率領獵隊官兵出發的盛大場面。

“孟冬”古代稱初冬的十月,即立冬。依次立秋、立夏、立春亦稱孟秋、孟夏、孟春。“後清”指寒氣襲人、淒冷肅殺。下令困獵,藉此習武治軍。

“元龜”古代圍獵因是重要的軍事科目,國之大事,故需求神向卜,選擇吉日,這天一派清明、風清,雨也停了,是個好日子。

“乘輿”之句,指天子的車駕,“鸞鳴”鈴鐺發出的響聲,“虎賁”指身着綵衣隨從的騎兵,快速的前進。鐘鼓敲得響亮,管簫發出的樂聲。萬馬奔騰,千軍前進,踏平山,蕩滿谷,羅網張滿萬里,飛禽走獸盡在其中矣,難以飛走。

第三段是寫圍獵場上,士兵獵取飛禽走獸勇敢壯觀的熱烈場面。其文爲:“趯趯狡兔。揭白跳翰。獵以青骹。掩以修竿。韓盧宋鵲。呈才騁足。噬不盡紲。牽麋掎鹿。魏氏發機,養基撫弦。都盧尋高,搜索猴猿。慶忌孟賁,蹈谷超巒。張目決眥。發怒穿冠。頓熊扼虎,蹴豹搏貙,氣有餘勢,負象而趨。獲車既盈,日側樂終。罷役解徒,大饗離宮。”

“趯趯”、“跳翰”形容兔子被追捕時,揚起長毛來回奔跑之狀。“青骹”放出獵鷹追捕,用長竿加以攔截。“韓盧宋鵲”,兩者均時春秋戰國時良犬的名字,也指名犬。放開繩索、疾奔豬物就咬定了麋鹿,拖回來交與軍士。

“魏氏”,據傳古代的一位善射者,創造了一種叫“瑣連”的射擊兵器,並著有《魏氏射法六篇》。“養基”即養由基,春秋時以善射著稱,能夠百步穿揚,百發百中。“都廬”古國名,“慶忌”吳國人善於攀高,以勇猛聞名。勇士們爬到高處,將猿猴搜捕。擊倒黑熊,掐住老虎,腳踏豹子,所獲獵物裝滿了馬車,天到黃昏快樂的收場。下令士卒歸營休息,皇上在離宮大設宴席獎賞三軍。

第四段:尾聲,其文爲:“亂曰。聖皇臨飛軒。論功校獵徒。死禽積如京,流血成溝渠。明詔大勞賜,大官供有無,走馬行酒醴,驅車布肉魚。鳴鼓舉觴爵,擊鐘釂無餘。絕綱縱麟麑,弛罩出鳳雛。收功在羽校,威靈振鬼區。陛下長歡樂,永世合天符。”

是說因涉獵獲得巨大勝利,死禽獸堆如山丘,血水成河。皇上曹丕“臨聖軒”走上檢閱臺。下詔慰勞與賞賜有功人員。“大官”即大官令,掌管帝王飲食和宴會等事,用車馬裝載酒餚肉飯,犒賞野外聚餐的官兵。“鳴鼓”時一齊舉杯“擊鐘”時將酒喝空。“縱麒”放掉活的麒麟子,和那鳳凰的幼鳥。“羽校”指身着羽毛作記標的部隊,一校約有500人。威風震動原野。(鬼區)萬衆高呼皇上健康長壽,大魏江山將永世長存。在此表達了作者對曹丕頌禱之詞。

但此篇文章也明顯的有諷喻之意,對如此盛大、壯觀的圍獵行動,使人聯想到要消耗多少民脂民膏。《三國志》曾載文說帝曹丕將擊獵,大臣鮑勳上疏諫阻,遭到“帝手毀其疏而競行”,充分說明文帝平素對遊獵活動十分喜愛。因此,曹植的文章中透露出對文帝沉溺於圍獵提出委婉的勸諫。(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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