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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回新婚爲伴侶宿昔當別離願爲晨飛鳥雙飛翔北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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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丕的詩歌和同時代作家比較起來描寫男女愛情的比較多,而且寫的比較好。原本這類題材在民歌裏普遍,離別憂傷尤其是最普遍主題。他的《清河作》與《清河見挽船士新婚與妻別》,就是這類言情詩。

先說第二首《清河見挽船士新婚與妻別》原文爲:

“與君結新婚,宿昔當別離。涼風動秋草,蟋蟀鳴相隨。冽冽寒蟬吟,蟬吟抱枯枝。枯枝時飛揚,身體忽遷移。不悲身遷移,但惜歲月馳。歲月無窮極,會合安可知?願爲雙黃鵠。比翼戲清池。”

清河乃淇水的支流,出自內黃縣。“宿昔”比喻時間短暫,和君剛結爲伴侶便要分離,既使人悲哀,也太不近人情。“蟋蟀”蟲名,它的鳴叫說明秋天的到來。表現歲暮將近。《詩經》中有:“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戶,十月蟋蟀入我牀下,”是說此蟲隨着節令變化,逐漸由野外遷入室內,故說“鳴相隨”。“寒蟬”是蟬的一個種類,形體較小。《禮記》中說:“涼風至,白露降,寒蟬鳴。”是說這種蟬鳴的時間,隨着“枯枝”不斷的“遷移”,憐惜歲月飛馳而去。但願變成一對黃鵠,指天鵝,奮翅起高飛!

前一首《清河作》原詩爲:“方舟戲長水,澹澹自浮沉。絃歌發中流,悲響有餘音。音聲入君懷,悽愴傷人心。心傷安所念?但願恩情深。願爲晨風鳥,雙飛翔北林。”

曹丕的這兩首詩,大約寫作於同一時間,詩的主旨也完全一致,都是寫在清河上以縴夫與新婚妻子別離之情。與當今“妹妹坐船頭,哥哥岸上走”的歡悅情緒截然不同。曹丕的詩作反映的是戰爭勞役給人民生活帶來的苦難。“澹澹”亦稱淡淡的水,形容舟船隨着波浪起伏的樣子。“絃歌”古代稱以琴瑟伴奏而歌爲絃歌,悲哀的琴聲入君懷。《詩經·關雎》中有:“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句。“晨風鳥”是一種鳥的名字,因爲經常在清晨鳴叫求偶。還不如做一對這種鳥雙飛在那優美的北林。“北林”樹林的名字。《詩經·秦風·晨風》中有“

彼晨風,鬱彼北林。”形容鳥急飛的樣子,雙雙飛翔到北林。(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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