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更一又不是伏特加那種莽夫,貝爾摩德很清楚這位組織幹部的洞察力和觀察力有多麼的敏銳。
不過,出於謹慎,貝爾摩德還是問道:
“你確定?”
換做別的場合,一個陌生人的死活她根本就懶得理會。
但現在不同。
一旦搭乘同一架飛機的乘客死亡,即便兩人順利離開了機場,警方在找不到證據和兇手的情況下,也絕對會在未來的一段時間內,對所有搭乘該航班的乘客展開調查。
要是在調查過程中,冒出一個觀察敏銳的刑警或偵探,發現兩人的座位上根本就沒有留下指紋和毛髮,那就有些麻煩了。
這也是爲什麼她之前會在懷疑葉更一準備出手殺人時,下意識勸阻的原因。
葉更一側眸:“不是所有女人,都能毫無心理負擔地去男衛生間。”
貝爾摩德:“......”
Icewine這傢伙應該是在說新加坡的公共廁所吧!
拜託!
當時那三個海盜都在裏面,爲了防止林尤金中途聯絡他們時露出破綻,自己肯定要進去找通訊器啊!
Fit......
貝爾摩德轉念間,也明白了葉更一的意思。
既然自己當時有不得不進去男衛生間的理由,那麼Icewine口中的女人必然也懷着某種目的。
這時,貝爾摩德再次想起飛機上的那個男人。
姑且不管對方是不是平日裏就是那麼的囂張跋扈,但既然對方不惜違抗空乘指令撥打電話,就說明他迫切想要聯絡的那個人,對他而言有着一定的重要性。
可即便如此,對方還是在一下飛機後,就直奔了機場的衛生間......
排除他腸胃不好,巧合到在這個時間想拉肚子的因素,剩下的只能說明,他想見的人就在那裏。
MAST......
貝爾摩德想到這,不由又看向葉更一。
Icewine這傢伙的腦子也太靈光了吧,自己在他的提醒下都用了將近一分鐘的時間才理清楚了思緒。
mft......
居然只是朝那邊看了一小會兒,就做出了判斷......
不愧是能在破案上壓制工藤新一和波本的傢伙,一定不能讓他知道APTX-4869的祕密......
“真是不走運啊,所以~就算我們想躲,麻煩還是會找上門來......”
貝爾摩德嘆了口氣,想了想,又忍不住問道:
“不過我還是不明白,你是怎麼判斷那個男人已經死了呢?是因爲他到現在都還沒有從那邊的衛生間出來嗎?萬一他們只是發生了爭吵......呃,只是見面的地點湊巧選在了機場的衛生間?”
你以爲誰都是平成年代的福爾摩斯嗎......
而且,我用了科技的手段......
葉更一收回看向貝爾摩德的目光,沒有回答:
“走吧,跟上去看看。”
米花町2丁目,客廳。
雪梨跳下貓爬架,前爪扒地伸了個懶腰後,踱步到次郎面前,嗅了嗅這隻外來的同類。
“不可以欺負哦......”步美蹲下身,摸了摸兩隻貓的腦袋。
光彥和元太找來紙盒和雪梨的貓糧,倒滿後端了過來。
阿笠博士來到柯南身旁,壓低聲音問道:
“還是沒有找到小哀嗎?”
“沒有。”
柯南一臉凝重地搖了搖頭:
“回來的路上,我聯繫了千葉警官,請他幫忙確認今天的報案記錄......”
他看了眼手機屏幕:
“可是到現在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咦?千葉警官?平時不都是高木警官嗎......
阿笠博士有些奇怪,但眼下顯然也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新一,我們要不要直接跟警方說明情況啊?”
“不行!”
柯南果斷拒絕:
“現在我們對灰原的處境一無所知,更何況………………”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就算以失蹤報警,如果她真的落入了那幫傢伙的手裏,在沒有勒索電話的情況下,警方也不會出動太多的警力搜尋一個還不確定的‘失蹤案”。”
阿笠博士嘆了口氣,神色憂慮:“可這樣乾等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當然不能幹等。”
柯南轉身就往臥室走,安慰道:
“博士,你也不要太擔心啦,說不定灰原只是遭遇了普通的意外,總之......先把追蹤眼鏡組裝好,就算電池堅持不了太長時間,我們也要先找到灰原的位置!”
北海道,千歲市。
一處名爲「航空城」的別墅區。
尚且不知道已經受到死神‘祝福的灰原哀打了個寒顫,從一張椅子上悠悠轉醒。
她發現自己的雙手被反綁在椅子上,嘴巴也被膠帶牢牢封死。
好在視線沒有受到阻礙,牆上的掛鐘,和電視上播放的新聞時間,都顯示着現在已經是下午的2點鐘。
繼續左右環視,她又看見了櫃子上,水族箱中的那隻印度星龜,以及同自己一樣,被綁在身後柱子上的檜垣小姐。
所以,這裏是檜垣小姐的家......?
等一下,剛纔電視上的新聞,好像是一起兇殺案,死者的名字是......
檜垣直志?!
灰原哀終於想起,今早自己買菜回去的路上,發現次郎的圍巾被掛在了檜垣小姐家門前的雨傘架下,她去幫忙解開時,被突然從房間裏衝出來的人捂住了嘴巴,然後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難道說………………
綁架自己和檜垣小姐的,就是殺害垣先生的兇手?!
【綠臺站到了,綠臺站到了......】
聽到電車的廣播聲,灰原哀進一步確認了自己的位置。
求生的本能讓她試圖掙脫開束縛着雙手的繩子。
幾分鐘過去。
束縛雙手的繩子沒有絲毫的鬆動,不過由於她不斷掙扎的緣故,臉上的汗水浸溼了黏住嘴巴的膠帶,倒是使得膠帶整體滑落了下來。
“叮咚......叮咚......”
這時,就聽見門鈴聲突兀地響起。
灰原哀知道兇手肯定是不會按門鈴的,忙抓住機會大聲喊道:
“救命啊!救唔....”
可話音未落,一塊手帕從後方探來,捂住了她的口鼻!
是......七氟烷.......
略帶香甜的氣味灌入鼻腔。
灰原哀還想掙扎,但這款廣泛應用於臨牀的吸入性全身麻醉藥效果太強,她只覺四肢開始發軟,沒一會兒意識就模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