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楚銘夫妻便來了,楚天寒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經過林家的時候施了一禮,畢竟自己的奶孃還在。
行過禮後,楚銘吩咐太監開宴,一道道精美的食物便端了上來。楚天寒很明顯的沒有什麼食慾,端着酒杯看着歌舞表演。
楚銘夫妻兩對視一眼,很顯然對林採兒很是滿意。無論是長相還是規矩,都很不錯,至於家世,他們南朝並不在乎非要門當戶對。
風清雅幾個人正在一邊駕着兩個大鍋煮大雜燴喫,流年很是擅長做這個,喫貨就是這點好,能喫能做。
隨身攜帶器具這時候就派上了用場,流年揮舞着大勺子,看着一鍋香噴噴大雜燴口水都快滴下來了。
夜洛零跟黑澤去打了些小動物回來,林旭幫着幾個清月居的人收拾了好些柴火回來,火堆燒的旺旺的。
“這附近沒有什麼東西,只抓了幾條魚。”黑澤揚了揚手中的戰利品無奈地說。
“沒關係,正好可以燉魚湯,嘿嘿,鮮美。”流年託着下巴說,“四條留着燉湯就好,其他的都烤了吧。”
黑澤點頭又跟夜洛零忙活了起來,夜洛零那邊的小魚倒是很多,湊湊起來也能烤個每人一條了。風清雅抱着糰子看着他們忙碌,笑的眉眼彎彎,這樣自由的日子真好啊。
“清雅,糰子,過來嚐嚐味道。”流年招呼她。
風清雅拿起勺子舀了一點給糰子嘗,雖然是小孩但是喝些湯應該沒事吧,反正她家的孩子不是普通人。
“小孩子應該不能喫吧?”流年皺眉說道。
“好喝,流年姑姑不怕,糰子不是普通孩子。”糰子伸着小短手說。
而讓流年覺得驚愕的是,風清雅竟然一點也不奇怪,反而笑了。其實風清雅又何嘗不驚奇,這孩子長得太快了,這才從肉團裏出來第二天,就已經能說會道。若不是個子還沒長大,真不會認爲是個小嬰兒。不過她覺得這個小孩子對自己並沒有惡意,留他在身邊,反而有一種安心的感覺。
風清雅也嚐了一口,“有些淡。”“待會兒去了腥,加了魚就鮮美了。”l流年笑道。
“流年姑姑真棒。”糰子奶聲奶氣的說。
流年笑着說謝謝,心中對他的牴觸也越來越少。
一頓晚飯,喫的衆人都覺得美味。流年端了一碗湯,用另一隻碗盛了些菜、魚肉端去給車上的楚天行喫。這野生魚湯正好給他補補身子,再用些藥,過兩日便可下來走動了。
外面這麼大的動靜楚天行當然醒着,聽他們喫的歡樂,肚子自然也咕咕的叫了。心中更是鬱悶,怎麼沒人管自己這個傷患?流年那個小女人坑了自己那麼多金子,怎麼也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
剛想着呢,就感覺到有人走了過來,一陣香味飄了進來。猜測應該是流年來了,楚天行立刻閉上眼睛假寐。
果然下一刻流年掀開車幔走了進來,趁她低頭拿食物的時候楚天行睜眼偷看了一下,又立刻閉上。
“啊,原來睡着啊,還是先出去好了。”流年說着就要走。
別走啊,我很餓啊!楚天行哀嚎,慢悠悠的睜開了眼睛,“流年。”聲音很低,彷彿剛睡醒那般,演的還挺像。
“誒,醒了啊。抱歉吵醒你了。”流年又將手裏的東西放下。
“沒關係,好香啊。”楚天行眯着眼嗅了嗅。
“餓了吧,起來喝湯。”流年過去扶他,楚天行靠着墊子,看着她乖巧的轉身將魚湯端來。用小勺子輕輕的攪動了一會兒,還吹了吹。
“嘗一嘗,應該不燙了。”
楚天行就着她的手喝了起來,果真很鮮美,而且沒有加過多的作料,將魚本身的味道都揮發出來了,非常好喝。
“真好喝。”楚天行一連喝了幾口。
“嘿嘿,我做的,一碗十金。”
“噗。”楚天行頓時噴了出來,“你這是拿絕種的魚做出來的嗎?”一碗魚湯要十金,說出去真是要被人噴死了。
“開玩笑嘛,免費請你喝,這可是我親手做的。”流年拿起手絹給他擦了擦嘴,又餵了他一口。
“這還差不多。”楚天行將一碗魚湯喝了個底朝天,意猶未盡的舔了舔舌頭。
“喫些東西填填肚子。”流年換了另一隻碗,魚肉又滑又美,喫的楚天行是讚不絕口,比皇宮裏的東西都好不遜色啊。
喫飽後,楚天行愜意的鬆了一口氣,“看起來你還有點用啊。”“嘿嘿,本小姐不僅有用,還很有用。”猛地拍了拍他的傷口。
“嘶。”楚天行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女人下手真狠。
流年得意的朝他笑笑,她自有分寸,那一掌最多讓他傷口痛一痛,並不會影響他傷口的恢復。
看着離去的背影,楚天行恨得牙癢癢的。小女人你給我等着,等我傷全好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飯後風清雅讓黑澤陪着糰子玩,自己則跟夜洛零去談話了。
“大師兄。。。。”風清雅欲言又止,她心裏又何嘗不糾結。本來她是一心一意幫助夜洛零復位,可是如今在那位子上的人變成了自己男人的父親,甚至可能變成自己的男人。
“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如果你爲難,可以不必管我。”夜洛零如今也看開了,一切都還是要靠自己的。自己跟楚家之間的鬥陣貌似越來越難,先有風清雅,後有司徒瀟,上天似乎有意阻撓自己。
“大師兄,其實我想說,這麼多年了,你爲何不試着放下?”風清雅不想看着他痛苦,那已經是上一輩的事情了。雖說身爲夜家的子孫有理由要復仇,要復國,可是非要扯上一輩子的幸福嗎?司徒瀟,跟夜家的死也脫不了干係啊。
“你不懂的。”夜洛零落幕的說,他的一切都是被楚家毀掉,他要如何去放下?放下了又怎麼有臉去九泉下見自己的家人。他不願意當不肖子孫,如果失敗了,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風清雅知道他的苦,皺了眉,她真的希望夜洛零能夠想通,不要再糾結在復仇這件事上。爲了復仇,可能要放棄他們間的兄妹情,還要放棄他跟司徒瀟之間未成形的愛情,值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