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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惡魔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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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爾古斯到二更時分一直都在守夜,之後就由小憩一會兒了的破曉接任了。

破曉一個人坐在篝火堆旁,靜靜地觀察着審判劍刃上的紋路。

“今天,算是復仇的開始吧……”破曉抬頭望向滿天繁星的夜空,心裏百感交集。

[小子。]突然,破曉的耳邊傳來了一個聲音,這個聲音低沉得可怕,就像來自地獄裏的惡魔一樣,或者說本就是惡魔。

破曉驚得站起身來,環顧四周,卻沒有發現一點人影。

“是誰?”破曉警惕地問道,同時迅速抓起審判,做好應戰的姿態。

[我?只不過是個遊走在這個世界的被遺忘者而已,你可以叫我哈維斯。]那個聲音又在破曉耳畔響起,破曉周圍依舊沒有一點人影。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破曉聽這傢伙的聲音,認爲他不是什麼善茬。

[你這樣說話是不是有點太不尊重人了……真要說起來,應該是……惡魔?]聲音的語氣變得有些疑惑,配上那低沉的音調,倒是有一些萌感。

“惡魔?”誰知破曉的情緒突然變得激動了起來,握着審判的手都有些顫抖。

就在這時,破曉的腳下突然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圈,圈迅速速度擴大,將破曉整個人包裹在內。當破曉再次抬頭向前看的時候,周圍已經是一片充滿火焰、熔漿的空間了。

破曉此時站在岩漿之上,身體沒有下陷,也沒有感受到炎熱。他的對面有一個身高兩米的傢伙,坐在一個由巖石打造的王座上。這個傢伙全身都是深褐色的巖石一樣的皮膚,胸口中心有蛛網一樣的裂痕,裏面翻滾着滾燙的熔漿。眼睛和裂開的嘴巴也都是橙色的,裏面彷彿有火焰要冒出來。這傢伙的頭上還有兩個像羊角一樣的東西,渾身都散發出一種強大的壓迫感。

“這裏是哪……你就是那個所謂的惡魔?”破曉環顧了四周,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又將目光鎖定在那個名叫哈維斯的怪物身上。

[正是。]哈維斯似笑非笑道,同時緩緩站起身,慢步走向破曉。

“你有什麼目的?!”破曉不敢輕舉妄動,他不知道這裏是哪裏,也不知道眼前這個自稱惡魔的傢伙實力如何。在不知道對方的目的的情況下,如果隨意行動,很可能導致不好的結果。

[我的目的,不過是借你的肉體用一用而已。]哈維斯繼續前進,速度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借用肉體?破曉心想,傳說惡魔最喜歡的就是奪取他人的魂魄,藉以獲得肉身。這下,破曉沒有再猶豫了,拿起審判,作勢就要衝上去殺了哈維斯。

咚——!

破曉突然被一股不知來源的巨大壓力狠狠摁在地上,全身無法動彈。哈維斯始終不緊不慢地向破曉走來,而破曉只能匍匐在地上,無奈地看着哈維斯接近。

“你這傢伙……”破曉的眼裏充滿憎恨、憤怒,也有一些絕望,他覺得自己應該要死在這裏了。

哈維斯走到破曉面前後,化作了一團火焰,湧向破曉的心臟處。破曉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破了一個大洞,劇烈的疼痛傳遍全身。

“啊啊啊啊啊啊啊——!”破曉痛苦地喊叫着,瞳孔放大,全身都是汗珠,表情只能用“扭曲”形容了。

在這期間,他心臟處的大洞又不斷分裂出無數細縫,一直延伸到右肩。然後,痛感就消失了。破曉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但與他所想的不一樣,自己的意識並沒有消失,也能自由地操控自己的身體,與之前不同的,只是胸口出現了一個很大的傷疤,不過肌肉組織都大體恢復了。

破曉眨了一下眼睛,自己就出現在原來的營地處了,剛剛發生的事情就好像在做夢一樣。

[喂,小子,聽得到我說話嗎?]哈維斯的聲音再次在破曉耳邊傳來,本以爲惡魔已經消失了的破曉不由得一驚,再次觀察着四周。

[別四處看了,我說了借你身體用一用來着,現在我在你的心臟裏呢……]

“心臟?你到底想怎樣?”破曉越來越摸不透哈維斯在想什麼了,語氣中帶有一些疑惑。

[我知道你在疑惑什麼,不過具體的事情我無可奉告,你只需要知道你體內存在着一個惡魔就行了。當然,我不會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的,這點你大可放心,總之,相信我就可以了。]

“相信你?呵,誰不知道惡魔是邪惡的,你別以爲可以騙得了我。”破曉的眼裏又一次被憤怒填滿,他又想起了小時候村莊裏的那片火海……握緊了拳頭,他又接着說,“像你們這種東西,我會一個個殺,殺得乾乾淨淨!”

哈維斯知道這個名叫破曉對惡魔有很深的怨念,只得放棄爭辯。

[既然你不信,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行了,以後你想怎樣就隨你了,我只是想住在你身體裏,多活個幾十年而已;還有,你獲得了惡魔的力量,各項能力都已經增強了。行了,我先去睡覺了。]

破曉沒有繼續說什麼了,只是保持沉默,他的腦內突然響起一個模糊的聲音,無法分辨是誰的,也不知道內容,但就是很熟悉。他努力想回憶起來這聲音的主人,腦袋卻越想越痛,最後只能放棄。

“惡魔的力量嗎……”破曉望着熊熊燃燒的篝火堆裏的火焰,又沉思了起來,許久,嘆了口氣,又喃喃道,“用惡魔的力量殺惡魔……真是諷刺呢。”

……

很快就到了白天,四人也一路趕回了城鎮,中午的時候,他們拿到傭金後平均分配了一下,富爾古斯和星辰就急匆匆地趕往王都了。富爾古斯和星辰作爲老牌鑽石級冒險家,被國王邀請去參加宴會,兩人自然不好推脫,只得答應。

至於破曉和晨曦,拿到了一些錢,可他倆現在還沒有一個住處呢,於是就在協會附近找了一個酒店住下。在協會里,破曉還是受到了不少白眼的,畢竟是富爾古斯他們的新隊員,據說實力只有勇士,自然受到了很多人的嫉妒。嘛,畢竟人類這種生物就是比較喜歡嫉妒。

至於接下來要做什麼,破曉也沒有點子,於是晨曦就提出去逛一逛街,破曉也同意了。兩人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就準備趕去熱鬧的集市了。自從昨天惡魔進入了自己的體內後,破曉覺得晨曦身上傳來的熟悉感越來越強,但就是想不起來她是誰。

“哥哥,好了嗎?”晨曦早就準備好了,沒有化妝什麼的,只是戴了一頂遮陽的小草帽而已。

“嗯,出發吧。”破曉也不需要打扮什麼的,只是把劍清洗了清洗,也用不了什麼時間。

於是兩人就到集市,開啓了淘寶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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