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經常往他顧家跑,又喫又喝還拿禮物的孩子,竟然真的有如此匪夷所思的神識天賦。
難怪,荀老先生會如此寵溺這個孩子。
這也就證明了,上次這孩子去顧家,拿了沒有署名的洞虛手跡,說是代荀老先生“送禮”……
很可能並不是矯借荀老祖的名頭,替琬兒解圍。
而是貨真價實,確確實實,是由荀老先生授的意。
聞人景玄也愣住了。
他沒想到,短短一會功夫,形勢就突變了。
而這個孩子,天賦竟真的會這般離譜……
上官策明顯也錯愕了片刻,隨後他目光一閃,聲音溫和,對聞人琬道:
“琬兒,你那個位置,有點偏了,不方便觀禮。我命人給你換一個。”
世家的座次,是有嚴格的尊卑排序的。
一旦定好了,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去改動的。
當然,這是一般情況。
現在的情況,顯然不一般。
很快,便有服侍的弟子,爲聞人琬和瑜兒,重新換了個座位。
這個座位,不再是邊緣了,而更靠近高臺。
座次的高度也升了,位列所有普通的金丹長老之上,只比羽化長老,低了一點。
上官策微微頷首。
不管怎麼說,神識超階,未來可期。
他心裏不可能沒數。
……
而此時,四大宗的座次上。
氣氛卻有一些凝重。
“太虛門竟還藏了這一手?”天劍宗長老皺眉。
“神識超階……也真虧太虛門能找到這種苗子……”沈長老搖頭道。
“神識本無功法可修,要麼先天生成,要麼後天異變,或者有某些大機緣,他這神識超階,到底是怎麼超的?”
“不清楚……”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可惜了,靈根太差了,不然憑這個神識資質,拜入我乾道宗,也算是綽綽有餘……”
“這種苗子,不好好藏着,好好培養成才,太虛門竟這麼早就顯擺出來了?”
龍鼎宗長老輕笑,“逼急了吧,估計也沒其他招式了,再不將底牌露出來,就要掉下八大門了。”
“這也是好事。”
“這樣的弟子,再養個三年,說不定還真會成爲一大威脅,能從我四大宗嘴裏,咬下一口肥肉。”
“現在早早暴露了,我們足足有三年時間,來想辦法針對。”
“趁着宗門改制,下屆改改論陣制度,加點修爲,或是靈根的限制,要不就拉長考覈的項目……”
“是啊,事先知道了,就好辦多了,怕就是怕,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打個措手不及。”
“太虛門,算是出了個昏招……”
……
“好了,也快差不多了,這個論陣大考,估計就快要見真章了,就看這屆論陣魁首,到底花落誰家了……”
四宗的長老,各自看了一眼,表面謙虛,心裏卻都存了爭鋒的意思。
嘴上互相吹捧吹捧,也就罷了。
花花轎子抬抬人,你好看,我也好看。
但涉及真正的利益,涉及論陣的名次,誰不想去爭個第一,分個高下?
一步都不可能讓。
四人默默喝茶,將目光投向道場。
而道場中,墨畫引起的騷動,也漸漸平息了。
除了真正的陣師,大多數人,都只是驚訝一下,也就過去了。
畢竟修界各樣的天才,數不勝數。
幹學州界又是求道勝地,彙集天下英才,幾乎每年都有天賦異稟的“奇才”出現,而且也大多曇花一現。
但有心人知道,神識超階不同。
十二流之一,萬陣門的長老,此時就扼腕長嘆:“神識超階啊,這些庸人,根本就不懂,神識超階到底意味着什麼……”
“我萬陣門,怎麼就沒這個氣運,收下這樣的弟子?”
“若是我萬陣門,能收下這樣的弟子,必定毫不保留,傾注全宗的心血,將其培養成一代陣法大師,光耀門楣,重振我萬陣門的陣道榮光!”
“唉,時運不濟……竟讓陣道不顯的太虛門,平白撿了這麼大一個便宜!”
萬陣門長老,越想越是眼紅,越想越是不甘。
旁邊年輕的萬陣門教習,也連連點頭,但他看着坐在道場之中的墨畫的身影,卻皺了皺眉。
他總覺得,這小少年有點眼熟……
似乎自己……在什麼時候遇到過?
……
隨着時間流逝,很快,十八紋的考覈開始了。
十八紋陣法比起十七紋,難度又上了一個臺階。
原本就淘汰掉了不少弟子,道場上的天驕,已經稀落不少了。
如今的十八紋考覈,更如同篩子一般,在道場上來回濾過。
不停有弟子被篩選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