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十二紋!
墨畫喫了一驚,他萬萬沒想到,嚴教習的宗門,竟有一品十二紋的陣法傳承。
莊先生教他的逆靈陣,也才一品十紋。
而五行屠妖大陣,莊先生雖未明說,但按墨畫自己猜測,這門大陣陣樞所需的神識,也不會超過十一紋。
現在從莫管事口中,他竟聽到了一品十二紋的陣法,而且似乎,還是一副單陣。
“靈樞陣……”
墨畫默默記住了這個名字,又好奇道:
“這個陣法,有什麼特殊的地方麼,竟需要十二紋這麼強的神識……”
莫管事苦笑着搖頭:“沒人學會,自然也就沒人知道。”
墨畫點了點頭,而後暗自琢磨道:
“靈樞陣,聽着不像是五行陣法,有‘靈’字,那就與靈力有關,應該是類似‘聚靈陣’或是‘逆靈陣’之類的,靈力聚散或流轉的陣法……”
“陣法名字中,又有‘樞’字,要麼是指以靈力爲樞紐,要麼就是指‘陣樞’的特殊。”
“單陣的陣樞一般結構簡單,可這單陣,竟需十二紋的神識,莫非是因陣樞結構複雜,與衆不同?”
……
墨畫嘀嘀咕咕琢磨了半天。
莫管事聽得目瞪口呆。
他什麼都沒說,只說了個陣法的名字,墨畫就能想出這麼多門道……
而且他根本聽不懂。
莫管事暗暗心驚。
陣法之道,果然博大精深,墨畫的陣法水平,也的確高深莫測,難怪就連洛大師,也都對墨畫欽佩不已……
墨畫琢磨了半天,還是不好下定論。
只憑一個陣法名,的確看不出太多東西來。
他又問道:“莫管事,您知道嚴教習的去向麼?”
莫管事回過神來,略作思索,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紙條,遞給墨畫,紙條上只寫着一行字:
“小荒州界,南嶽城。”
“這是我託人打聽來的,有門派故人,在離州以東,小荒州界,一個名爲南嶽的仙城中,見過那欺師滅祖的叛徒。”
“我將此事,告訴了嚴師兄,若我所料不差,他應該也是往南嶽城去了。”
墨畫點頭,將紙條收好。
莫管事想了下,還是拜託道:
“墨畫,我有個不情之請……你若途徑那裏,遇到了嚴師兄,還望幫一幫他。”
墨畫正色道:“管事放心,我定會幫嚴教習抓到那個叛徒的。”
“不是……”莫管事搖頭。
墨畫一怔,“什麼不是?”
“我不是讓你幫他抓人,是讓你幫我勸勸他,讓他找個道侶,成家立業……”莫管事無奈道。
墨畫有些懵了。
莫管事嘆道:“嚴師兄他其實天賦挺好的……”
“當然跟你沒的比……”莫管事看了眼墨畫,而後接着道:
“他若用心鑽研陣法,不說有多大成就,至少當個一品陣師,做個外門長老,還是沒問題的。”
“一品陣師,在一般州界,也算是了不得的人物了……”
莫管事語氣有些豔羨。
墨畫也點了點頭,他最初學陣法,夢想就是成爲一品陣師。
莫管事接着嘆息道:“可是嚴師兄這些年,心事鬱結,靜不下心,所以也總邁不過那道門檻。”
“他入門早,與師父情誼深厚,所以接受不了這件事,我很理解,但不能因爲一心復仇,耽誤了自己一輩子。”
“就算大仇得報,到頭來孑然一身,白髮蒼蒼的,陣法上也再難有建樹了。”
“你若是遇見他,就勸勸他,讓他也多體諒下自己,就算他報了仇,師父也已經死了,宗門也都散了,往事隨風散去,但他自己,還是要想辦法,好好活下去的……”
莫管事說得情真意切,語氣又有些無奈:
“這些話,我說他未必聽,你說的話,他興許會聽。”
墨畫點了點頭,心裏也感嘆,莫管事是真心爲嚴教習考慮的,便答應道:
“您放心吧,我會勸勸教習的。”
莫管事也展顏笑了起來。
墨畫走時,他又拿了幾盒名貴的點心,揣到了墨畫懷裏:
“都拿回去嚐嚐。”
墨畫推脫不得,只好收下。
墨畫走後,莫管事獨自坐在屋裏,自斟自飲,喝了幾杯茶,神色有些悵然,喃喃說道:
“師兄,你別嫌我多事……”
“靈樞陣的事,我告訴了墨畫,你也別怪我。”
“宗門都沒了,這陣法也算不得什麼機密了。”
莫管事沉默了一會,看着杯中浮動的茶水,又緩緩道:
“何況我也想知道,一品十二紋,這種離譜至極的陣法,究竟是不是真的有人能學會……”
……
墨畫辭別莫管事,心中記住了“南嶽城”這個地名。
想到嚴教習對他的囑託,對他的期望,還有離別時,那有些蕭瑟的背影。
墨畫的心情,一時有些沉重。
不知嚴教習現在在哪,過得好不好,有沒有遇到什麼難處。
找沒找到那個弒師叛門的叛徒,又會不會遇上什麼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