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頭笑了笑說:“好,我會捎到。皮蛋,和爺爺說實話,城裏發生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那個杜月兒如今在哪裏?”
張茂林打了呵欠,“啊爺爺,我困了,先去睡了,您也別熬的太晚,妞妞這丫頭是不是隨她娘呀,我記的以前聽趙寨主說過,他妹妹趙小菊小時候也是個不愛睡覺的,天天晚上做夢,經常的嚇醒,趙寨主說,小時候她妹妹這樣,家裏人都說,是讓鬼上身了,年紀大些就會好。”
沒等張老頭反應過來,張茂林已經打着呵欠站起身,回裏面小屋睡覺去了。張老頭搖了搖頭,這孩子,越大越沒個正形。
張茂林回到屋內躺下,卻根本睡不着,盯着草屋的頂,上面有簌簌瑟瑟的聲音,應該是老鼠吧?爺爺的草房時間久了,總會有些互不干擾的鄰居在,比如說老鼠,比如說蛇,這樣的環境,難怪杜月兒看不起他,可是,這是他的錯嗎?他是想好好的對她,一個被塗天驕丟棄的女人,她不應該感恩纔對嗎?沒想到,她還是爬上了塗天賜那個混蛋的牀!
想到當時的情形,張茂林心中再次升起憤怒,那對可惡的狗男女,他們就那樣不加顧忌的糾纏在一起,就算是杜月兒再是天仙般的人兒,在那一刻也成了一錢不值的衰草!難怪塗天驕那麼着急的把她推出去。
杜月兒不知道自己是在哪裏,只知道周圍有些亂,似乎有各種的聲音,是風聲也似乎是各種動物的聲音,而且極冷,她似乎是沒有穿衣服,只裹在一個棉被裏,時間久了,棉被有些潮溼,她覺得相當的不舒服。
隱約有腳步聲,她的眼睛上蒙着黑布,根本什麼也看不到,腳步聲由遠及近,慢慢的就到了她的跟前,然後停了下來,是一個熟悉的聲音,“杜月兒,在這兒還呆得慣嗎?”似乎是關心的話語,聲音中卻透出一種嘲諷。
是張茂林,杜月兒想要破口大罵,嘴上卻塞着東西,一個字也吐不出來,連呼吸也是不通暢的,手腳被捆縛着動彈不得,她只能傻瓜一樣的呆在那,聽着張茂林的聲音,他的聲音第一次透出嘲諷和冷漠,甚至還有一種殘酷的味道,這種聲音她甚至沒在塗天驕口中聽到過。
有一隻粗糙的手在她臉上劃過,她的臉早已經凍的冰涼,只覺得那手上粗糙的皮膚還是讓她臉上的皮膚非常不舒服,如同石頭磨過。她開始哆嗦,其實她一直在哆嗦,開始是冷的,現在是害怕,她不知道張茂林會做出什麼事來,會殺了她還是一直這樣綁着她?
“這裏是無名山,是個土匪窩,土匪窩裏有女人,但那都是些下等的貨色,像你這樣的,他們一定是非常的喜歡,恨不得天天都得着。”張茂林的聲音就在杜月兒的耳朵邊,氣息有些熱,似乎還有些旱菸的味道,像野獸的氣息,“我是不能放你回去的,你如果回去了,他們自然知道,人是我打的,我帶走的,自然不會饒了我,所以,你是回不去了。而且,要是他們知道你還活着,就算不救你,爲了知道是誰劫持了你,打傷了塗天賜,也會想辦法找到你,不爲你活着與否,爲得是想替塗天賜出口氣,所以,你不能活着,活着也得死了。所以,杜月兒,從現在開始,這兒,將永遠是你的窩,你的窩,懂嗎?一個讓你有呼吸的地!”
杜月兒眼淚不停的流,很快的就被蒙在眼睛上的黑布吸收了,一點痕跡也看不出來,感覺有人把她從棉被裏放了出來,皮膚凍得立刻青灰起來,她閉上眼睛,不敢想下面會發生什麼,其實發生什麼都不重要了,她落在了她背叛過的張茂林的手中,這個她躲在塗天賜懷中嘲諷的男人手中,一個在山中土匪堆里長大的男人,他一定不會饒過她。
身體突然尖銳的痛了起來,杜月兒想要咬牙忍受,卻被口中堵着的布阻着,疼痛變得更加真實起來,而且,她甚至不能用大口的呼吸減輕疼痛,也不能發出疼痛的聲音,只覺得捆綁着的手腳被繩索勒到僵硬麻木,身下冰冷的石頭完全不加阻攔的摩擦着她的皮膚。
她疼得眼前一黑,直接昏了過去,最後的感覺就是一個字:疼!
楚笛在牀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房間溫度很高,一點也不冷,隔壁,塗天驕睡得很安穩,晚飯時,他和安偉澤一起喝了些酒,二人聊的挺開心,說些國外的舊事,雖然開始的時候,她覺得塗天驕有些怪怪的,但慢慢的就發現他們二人的關係真的是不錯,難得看到塗天驕放鬆。她一直在旁待著,後來就回到這,塗天驕似乎是倦了,洗漱後就上牀休息,很快就睡着了。她伺候他睡下後,回到自己的房間,卻清醒的根本無法入睡。
一閉眼,就是張茂林,她確信塗天賜和杜月兒的事一定和張茂林有關,張茂林在山中長大,做事是個隨性的人,不在乎什麼倫理道德,他喜歡杜月兒,自然不會介意杜月兒是塗天驕的女人,甚至不會在意她有過多少其他的男人,但是,骨子裏他會認爲,杜月兒打跟了他那天開始,就是他張茂林的女人,再不能讓別的男人染指,這是他骨子裏的想法,所以,杜月兒揹着他和塗天賜來往,並且公開和塗天賜同居,張茂林肯定咽不下這口氣,他一定會報復。
想到塗天賜所受的傷,受傷的部位,楚笛嘆了口氣,再一轉身,準備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卻突然面對着一張正靜靜看着她的臉,嚇得她猛得從牀上坐了起來,一聲驚呼被自己用手硬生生的捂了回去。
塗天驕穿着單薄的衣服,就坐在她的牀上,打量着她,“醜丫頭,你牀上有蝨子呀,你在這兒翻來覆去的折騰,我在隔壁都聽得到你的動靜,有什麼心事,說來我聽聽,是擔心張茂林呢,還是喜歡上了安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