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天驕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和無名山的人談了些事,一時說得痛快,喝得多了些,出去的時候問過醫生,媽媽已經好了許多,便沒有打擾她老人家,怕驚動府裏人,只帶了醜丫頭一個人外出。”
塗明良點了一下頭,“聽杜月兒說,昨晚見過你,才知道你大哥的事,知道你大哥是因爲她才讓張茂林打了,她原本是躲着張茂林,張茂林這人太過混蛋,看她長得好看,故意誘惑她,她不肯同意,遇到你大哥求你大哥幫忙,惹出了這通麻煩,那個混蛋呢?”
“大概還在家裏吧。”塗天驕在椅子上坐下,示意楚笛站在他身後。
“可是聽杜月兒說,她是在一家賓館遇到了你,還說你當時很生氣,罵了她。”董麗芬笑着說,“難道你是來爲那個混蛋說情的嗎?我怎麼聽說有人去給他上藥,那小子一時半會的不會死掉?”
塗天驕哈哈一笑,不冷不熱的說:“大娘真是有趣,大哥傷成這個樣,你不擔心大哥的傷情,還有心情打聽我的事?不錯,我昨晚確實是見過杜月兒,而且也確實罵了她,不僅罵了她,還打了她,我極少打女人,她到是個先例,難道這個大娘也要過問嗎?是爲杜月兒出氣還是心疼杜月兒?”
董麗芬面上又是一僵,有些下不來臺。
“張茂林絕對不能放過!”塗明良眉頭一皺,“天驕,這件事你不要再過問,我說過,我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混蛋!他竟然對你大哥下那麼大的狠手,差點讓你大哥送了性命,我兒子再混蛋也輪不到他來教訓。”
“我知道張茂林的傷是誰處理的,而且我也確實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父親,張茂林暫時不能死,至少目前不行,要死也得等到他的利用價值不存在的時候。”塗天驕平靜的說,“這件事最大的起因並不是大哥和張茂林之間有什麼恩怨,而是杜月兒這個女人從中攪和,導致事情弄成這個樣子。”
杜月兒立刻抬眼看向塗天驕,眼中既有驚恐也有惱怒,她沒想到塗天驕會這樣講,這是把所有的責任往她身上推,她昨晚提到在賓館遇到塗天驕,一則是爲自己的出現找個藉口,二則是想趁機讓塗天驕回來面對塗明良的時候借塗明良的手殺掉張茂林,她是實在不想和那個張茂林在一起,雖然他確實年輕,在某種情況下,她也有些不太捨得他死,不過,如果只能在她和他之間留一個人活,她一定會選擇自己。
“這事不能怪杜月兒。”塗天賜突然啞着聲音開口講。
塗天驕淡漠的一笑,笑聲有些事不關己,“既然大哥這樣講,那就不怪吧,不過,張茂林我還真不能殺。”
“爲什麼?”董麗芬嗆着嗓子問。
塗天驕奇怪的看了董麗芬一眼,不滿的講:“這事我有必要和你說嗎?大娘,父親有說過,有關男人們的事,女人最好閉嘴,不然總是頭髮長見識短,我不殺他自然有我不殺他的原因,卻也有不必告訴你的必須。”
“你,你怎麼可以這個態度和我講話?”董麗芬有些下不來臺,用手指着塗天驕,聲音惱怒的講,“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當大孃的,就算是茹傾世在我面前也得低聲下氣些,你還翻天不成?”
塗天驕聲音一凌,“你要是再用手指着我,我立刻剁了它,你信不信?”
董麗芬一怔,手卻是立刻收了回來,她確信,塗天驕說得出做得到。
“你出去!”塗明良不耐煩的對董麗芬說,“在這兒你就是添亂,還有你,天驕說得不錯,雖然天賜不和你計較,他懂得憐香惜玉,我卻沒有,你不過是個紅顏禍水,在我視線消失,越遠越好。”
杜月兒立刻低下頭,有些委屈的偷瞄了塗天賜一眼,眼睛裏含着淚。
“你先陪我媽在外面等一會,父親有話要和我們講。”塗天賜立刻用勸慰的聲音說,“等一會再進來吧。”
杜月兒蚊子般嗯了聲,不太情願的離開,離開的時候狠狠的瞪了楚笛一眼,她實在想不明白,爲什麼這個貌不出衆的啞巴丫頭可以始終得到塗天驕高看一眼的在意,可以隨時陪在一旁。
董麗芬雖然是一肚子的惱火,但知道違背塗明良的意思實在是沒必要,也極是不情願的離開,臨了看了兒子一眼,“天賜,媽媽在外面,有什麼事你就喊我一眼。”
“他能有什麼事?”塗明良不耐煩的說,“天賜就是讓你慣壞了,慣得一身紈絝子弟的臭毛病,他的事也是自己找的,爲了一個不值得的女人爭風喫醋,真是丟人現眼!天賜,你和杜月兒是絕對不可能,玩玩可以,要娶這個女人就死了這條心。”
塗天賜低聲說:“兒子不會娶她,只不過看她可憐。”
塗天驕就當沒聽見這些對話,只是悠閒的打量着窗外,這雨加雪真是有耐心,昨晚一晚,到如今仍然是不緊不慢,溫度是越來越低,等天暖和些送醜丫頭外出,不放在這個城市,也不放在國內,爲得就是避免張茂林有機會再遇到醜丫頭,他還沒有可能隨便出入。
“天驕,你爲什麼要保住張茂林那個混小子?”人都出去了,塗明良開口問,對於一直站在塗天驕身後的楚笛並未在意。
“張茂林的大嫂是無名山土匪頭子趙培山的親妹妹,如果我們真的殺了張茂林,就算是張茂森能夠自認倒黴,也不能保證他不會在心中惱恨我們,至於大哥和張茂林之間,說到底只是爲了一個杜月兒爭風喫醋罷了,其實大哥可以想開些,爲了讓張茂林安心呆在我手下,一個杜月兒我可以不要,天下女人多得是,何必爲了一個不值得的女人失掉一個可以用到的人?”塗天驕語氣平淡的講,“如果僅僅因爲此事處決張茂林,肯定會落了話柄在張家人手中,事後有事相託也不方便。到不如放他一遭,當然爲了避免大哥再和他發生衝突,我會讓張茂林返回無名山,他欠我一條命,自然會爲我所用。”
塗明良沉吟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