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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第 1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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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早。

時樂醒的時候, 屁股還疼。他閉着眼睛手往旁邊一摸,沒有摸到薄聞時。

“老公!”

時樂依舊眼睛都不睜一下,只翻了個身, 抱着被子開始嗷:“老公!”

剛把飯給做的差不多的薄聞時, 聽到第一聲老公的時候,就在往這走。

他幾步走進房間,看着抱着被子亂動的豬崽, 眼底都透着外人窺不見的溫柔。

“醒了?”

時樂把臉埋在被子裏,哼哼唧唧的,說話都含糊:“不醒, 還要睡。”

“那叫我幹什麼?”薄聞時走到牀邊,坐了下來。

時樂聽到他的聲音,委屈控訴:“屁股疼。”

薄聞時一怔:“現在還疼?”

“疼。”

見小孩兒鬧着說疼, 薄聞時皺了皺眉, 伸出手,把被子給掀開。

房間裏一直開着空調,溫度適宜。

時樂沒了被子,光溜溜的一條, 白嫩的皮膚, 從上到下,全部都是曖昧的痕跡。

當然。

時樂身上的印子看起來是多了點兒,薄聞時身上也沒好到哪兒去。

他背上都是抓痕不說, 胸膛還都是咬的牙印, 脖子上的草莓印也沒少。

時樂在牀上喜歡抓人,以及,鍥而不捨在他脖子上咬出一排排小牙印。

牙印不好遮,薄聞時每天襯衫西裝, 想把脖子給藏的嚴嚴實實,更不可能做到。

祕書annie剛來開始看見他脖子上牙印的時候,還拿過遮瑕膏,問他要不要塗一下。

薄聞時沒用,他不喜歡那種東西。

久而久之。

annie對老闆露出來的痕跡,已經做到免疫了。

不僅她見怪不怪,全公司的人都對硬生生看到麻木。

公司裏,大家都已經默認,樂樂就是個很勾人的小妖精。

看看他們老闆脖子上的痕跡,幾乎每天都有,這也側面說明了,樂樂每天都纏着他們bss呦。

畢竟,他們清冷禁慾,肯定不會主動的,主動纏人的一定是樂樂!

後來,不小心進了羣,並意外得知自己是勾引薄聞時夜夜笙歌的火辣小妖精後——

時樂:“?”

我比竇娥還冤了我!

這會兒,薄聞時低着頭,正仔細察覺着時樂的叫疼的地方。

“我給你抹個藥。”

薄聞時把牀頭放的藥膏,擰開了後,動作輕柔的給他抹着。

藥膏清清涼涼的,還有點舒爽。

時樂趴在軟和的被子上,再次昏昏欲睡。

就在藥抹到一半,外頭好像有什麼動靜,薄聞時眉頭皺起,動作也頓住。

他看看要抹藥的小孩兒,又往外頭看了眼。

別墅有安保,正常人闖不進來。

想到這點兒,薄聞時垂眸,繼續擦藥。

“崽崽啊!爹回來了!”

一道熟悉又響亮的聲音,猝不及防的從客廳響起,聽着腳步聲,是在直奔臥室。

薄聞時的臥室跟時樂的臥室,是緊挨着的,也就是說,如果羅澧要來找時樂,那麼肯定會路過自己並沒有關門的房間。

這一刻。

薄聞時的心裏只剩下兩個字。

要糟。

“崽崽,是不是還沒起牀,爹給你帶了——艹。”

羅澧興沖沖的聲音,在路過薄聞時房間,並且看到房間內景象時,那帶着興奮的聲音,陡然變了調。

時間太短了。

還在給時樂擦藥的薄聞時,只來得及把藥膏給擰上,他還沒把人抱到另一個房間,羅澧已經來了。

就這麼,羅澧來時帶着的滿腔父愛,全部被薄聞時這個在他眼裏就是老畜生的存在,給毀了個徹底。

“你,你——”

囂張肆意如羅澧,這一次,他愣是被翻湧的氣血,給憋到說不出來話。

薄聞時爲了不刺激嶽父,伸手把被子給光溜溜的時樂蓋上,將那些曖昧的痕跡,暫時給遮下。

他怕羅澧再看下去,會上來跟拼命。

“冷靜一下。”

薄聞時看着快氣死的羅澧,淡定道:“廚房裏做好了飯菜,您可以先去喫,我幫樂樂穿個衣服就來。”

羅澧:“滾。”

羅澧幾步走上前,聲音冷的彷彿要掉冰渣:“我兒子,不稀罕你幫他穿衣服。”

薄聞時攔着沒動,他不客氣的道:“樂樂已經長大了,您再幫他穿衣服,更不合適。”

羅澧被氣笑。

“艹,你這是想對我宣佈主權了?那是我兒子,憑什麼讓你睡。”

“我跟樂樂是正當的戀愛關係,在戀愛關係存續期間,做這種事,算是正常發展。”

薄聞時聲線冷淡的對着明顯非常暴躁的嶽父大人勸道:“樂樂是成年人了,您不該還把他當成未成年孩子看了。”

羅澧冷笑:“要是今天被睡的是你兒子,我就不信你還能跟我好好講道理。”

“讓開。”他命令道:“我要看我兒子。”

薄聞時不讓。

兩個人的拉鋸,終於把呼呼大睡的豬崽給吵醒。

“吵!”

時樂捂住耳朵,不耐煩的嘟囔:“要睡覺!”

“樂樂。”

羅澧涼涼的叫道:“別睡了,看看你爹。”

時樂睡覺睡的迷糊,聽着那句看看你爹,覺得有點熟悉,又有點陰陽怪氣的。

“我纔是你爹。”

時樂閉着眼睛懟回去,什麼人啊,張嘴就說是他爹。

羅澧:“……”

薄聞時:“……”

說實話,薄聞時看着羅澧那綠了吧唧的臉色,都有點同情了。

大早上的,羅澧在這兒是盡找虐了。

時樂懟完人,翻了個身接着睡,可這次沒睡幾秒,他就後知後覺的咂摸出了不對勁。

哎?

剛纔那聲音,怎麼聽着真像是他爹。

時樂被這個認知給嚇到腦袋瓜都瞬間清明,他慢吞吞的掀開眼皮子,把眼睛睜出一條眼縫,悄咪咪的回頭看。

這一看,時樂更驚悚了!

爸啊!

我爹怎麼來了?!

羅澧看到兒子的眯縫眼,冷笑道:“要接着睡麼?”

時樂慫噠噠的抖了抖身子,試圖把自己往被窩裏藏的更深點。

“別藏了,剛纔我全看光了。”

時樂躲無可躲,只能低着頭,裹着被子,從牀上坐起來。

“爹爹。”

時樂心虛的叫道:“我錯了,我剛纔睡迷了,不知道真的是你。”

“爹爹,彆氣了。”

看着還沒消氣的羅澧,時樂想了下,乾脆變成了本體白團子,變完,還從被子裏鑽出來,舉着爪爪讓羅澧抱。

羅澧看着要抱抱的白團子,冷着的臉,一秒,兩秒,第三秒破功。

“你啊。”

羅澧把小糰子給抱起來,恨鐵不成鋼的戳了戳他的腦袋瓜:“就不能給爹爹爭點氣,哪怕你把他給睡了,我也不至於這麼來氣。”

時樂瞅瞅薄聞時的體格,再看看自己。他拉拉着小臉:“睡不動。”

薄聞時見羅澧抱着時樂,估計一時半會不撒手。他開口道:“去喫早飯吧,樂樂他餓的快,這個點已經餓了。”

羅澧聞言,也不想餓着自家崽。

他把時樂放下去:“自己穿衣服洗漱去,不要什麼事都麻煩別人。”

時樂:“哦。”

把時樂放下去後,羅澧轉身出了房間:“薄聞時,我們談談。”

片刻後。

薄聞時跟羅澧進了書房,一進去,羅澧就盯着薄聞時問道:“樂樂的心魔,你把他殺了麼?”

“沒有。”

羅澧黑了臉:“爲什麼沒有殺了他?薄聞時,我跟你說過,那個心魔絕對不能存活於世,否則以後樂樂的身體會出大亂子。”

“樂樂的心魔叫卡卡。他有獨立的自我意識,並且,樂樂還認了他當弟弟,他們兩個的關係很好。”

“如果卡卡死了,樂樂會很傷心。”

羅澧不贊同這個說法:“就算樂樂會傷心,可以後時間還長,他的傷心會慢慢淡化。”

“而留着卡卡,後患無窮。”

“卡卡的問題我們可以晚點再說。”

薄聞時抬眸,目光跟羅澧對視,他放輕了聲音,說道:“我現在有另一個問題,要問你。”

“你說,我究竟是薄聞時,還是東嶽?”

這個問題,問的羅澧臉色都變了:“你想起來什麼了?”

“昨天發給我的那幾個字,是你用鎮魂筆寫的。”

“我還以爲你沒看到。”薄聞時觀察着他這個反應,對自己到底是什麼身份,基本上算是確定了。

“都到這種時候了,還不打算把事情都告訴我麼。”

“我的,樂樂的。”

薄聞時提醒着他:“樂樂在我的夢裏出現過很多次,一開始,我以爲夢只是夢,是虛幻的。”

“可後來,我才慢慢察覺出來,夢裏的並非都是虛幻,也許,是曾經真切發生過的事情。”

“我不知道那些事的全部,但是,我想你肯定都知道。”

薄聞時看着他的眼睛,明明還只是凡人之軀,卻讓跟他對視的羅澧,莫名有了一種被壓迫的感覺。

彷彿,是神即將要甦醒。

羅澧錯開目光,不再看他:“沒錯,你就是東嶽。”

“你跟樂樂以前的確有點關係,但你們倆太詳細的東西我說不了。”

羅澧指了指上頭:“有禁制。如果我說了什麼不該說的,馬上就會有雷來劈我。”

“東嶽,想知道全部,就把你的燈給找到吧。”

“我記得,你有一盞燃魂燈,燈裏存了點東西。”

“把燈找到,我幫你將以前的記憶都記起來。”

“好。”薄聞時沒有猶豫,直接應了下來。

找到燈就能解決的事,他想了想,也沒必要真讓嶽父捱上一頓雷劈。

不然,樂樂看到親爹因爲自己被雷劈,怕是不太好哄。

兩個人說完了正事,羅澧也沒胃口喫薄聞時做的早飯。

這不要臉的都把他兒子給喫了,他還喫這人的飯,根本喫不下。

“卡卡在哪兒?”

羅澧索性找了別的事做:“我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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