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寧波像是蔫了的茄子,再也沒有了鬥志。
爲了刺激他,我一把將寧波拉過來,無比認真的說道:“會不會有什麼殘留的巫術留存在你的身體裏呢,要不,我們聽從道長的話,練習道法,道術貫穿全身,我不信還有什麼巫術作祟。”
聽我這麼一說,寧波頓時來了精神:“對,對,你說的不錯,我的靈魂都被抽走調換了,肯定對身體有影響的,我需要恢復一段時間。”
“是啊,你先別急,反正咱們還在村子裏,你隨時都可以試驗,我們先去按照道長說的,把老虎的魂魄取來再說。”
寧波點點頭,我們又回到家裏,收拾好物品,揹着大包小包的向山中走去。
這一走又是兩天,根據記憶中的路線,尋找着虎**。這老虎是被道家法器傷了肉身而死的,它的魂魄離不開**太遠,所以,虎魂一定還在虎**周圍。
寧波一邊走,一邊對我說道:“老何,我跟你說,我其實一點都不想進老虎洞,那丫的,臭死人了。”
我安慰他:“咱們都把虎屍嗎,埋了,哪有那麼臭?再說,師父交代的事情,一定要辦好的。”
“什麼師父不師父的,我這也是爲了你,不然,我纔不會被這道士擺佈呢,我覺得他看起來善良,其實還是有私心的。”
“你別他媽胡說,我們可是帶着《清靜宗祕籍》呢,小心他聽見。”
寧波一瞪眼:“能聽見麼?擦,這老道耳朵真夠長,不過,我說的也是實話啊,你看,他想救這個,想救那個,連喫了他的老虎也想救,看起來像個救世主似的,那他爲啥不救咱倆,還非得要我們去送死?”
我笑道:“寧波,你這可沒良心了,在祠堂,要不是道長出手相救,咱倆能活到現在麼?”
“話是這麼說,你救救了,送佛送到西,直接把咱倆救出南道村不行了,可是他呢,要咱學習道法,去幫他鬥老妖婆,你說,這不是利用咱們不?所以,我看他在祠堂救咱們,也不是出於真心的。”
寧波越說越離譜了,我不禁嘆了口氣:“你別胡說八道了,你忘了上次來虎**,是因爲你亂說話,被人一腳踢到虎屍上去了?”
寧波臉色一變,看向我:“我艹,不過說真的,上次,真的是虎魂踢得我?你看見了嗎?”
我搖頭道:“我又沒有鬼眼,我看不見。”
“阿彌陀佛,莫怪莫怪,我不說了,那啥,道長師父,你別跟我計較啊!”寧波雙手合十開始唸咒。
我給了他一腳,罵道:“什麼我彌陀佛,咱師父是道士,咱們現在也是,你他媽的念什麼我彌陀佛!”
寧波忙打了自己的嘴巴:“臭嘴,竟亂說話。”他表現的十分恭敬的雙手在一起,對着空氣念唸叨叨,“師父啊,你看我昨天連大事都不成了,我一定是被巫術禍害的,您老要是知道,一定幫我解開這巫術啊,要不,徒弟我被憋死了,還怎麼幫你完成遺願啊,你說對不對?”
我日,這丫的典型的放下碗罵廚子!我要是橫眉道長,我纔不想管他,沒事的時候背地裏罵我,有事的時候又求我?什麼玩意啊。
寧波見周圍沒什麼動靜,這才拍着胸脯放心下來。自己卻在那裏念唸叨叨,什麼到處都是鬼,還都是自己得罪不起的,心真夠累的。
在這種被寧波雷的外焦裏嫩的氛圍中,我們終於找到了那個虎**。
寧波沒有搶先跳下去,他學乖了,先是站在洞口向裏瞧了瞧,然後從揹包裏拿出兩條長布,一條遞給我,一條矇住了自己的口鼻。
“這他媽什麼玩意?你不會把自己的內褲給拆了吧?”
寧波瞪了我一眼:“滾,你他媽才把內褲罩在臉上呢!趕緊的,我這不是怕裏面太臭了麼,所以我這次有了準備,哈哈,我聰明吧?”
“行,不是你內褲行。”我也用布條矇住口鼻,然後和寧波小心翼翼的跳了下去。
寧波一邊走,一邊擔心有人踹他屁股,所以神神叨叨的,時不時的要猛一回頭,嚇了我好幾次,終於,我忍無可忍了,直接從後邊踹了他一腳。
寧波心裏驟然崩潰,趴在地上大叫道:“老何,又他媽有人踹我屁股。”
我納悶了,我這一腳踢的並不重,怎麼一下子把他踹到地上去了?寧波揉着屁股,一邊喊道:“我可沒說什麼呀,它這老虎是不是瘋了?它又踹我!”
我見他如此激動,恐怕是被嚇壞了,急忙將他拉起來,說道:“不不,不是他,是我,是我。”
寧波一愣,靜了幾秒,忽然將我一推:“你他媽有病吧?我心臟病都被你嚇出來了。”
“你又沒做什麼虧心事,你怕什麼?要知道咱們是來救它的,又不是來害它,你有必要嚇成這樣?”
寧波揉着自己受傷的心口,哭喪着臉說道:“它一個畜……”“生”字硬生生被寧波給憋回去了,他立即改口,“我是說,它又不是人類,沒準不懂咱們的話呢,它怎麼知道我們是救它還是害它?”
“行了行了,你別墨跡了。”我制止了寧波的嘮叨,轉身對着虎**深處說道,“虎兄弟,我又來了,你還記得我吧?這次我們是奉了橫眉道長之命,來收取你的魂魄的。道長知道你被道家法器傷了性命,虎魂離不開這裏,你在這裏遭盡了罪,所以,道長派我們前來搭救你,我們可沒有要害你,你不要誤會,也不要傷害我們啊!”
寧波看着我神神叨叨的,他摸着屁股不敢吭聲,我倆朝虎**深處看去,等了半天,一點動靜也沒有。
寧波推了推我:“老何,你說,它在這裏嗎?”
“按理說,應該在啊!”
“可是,我怎麼覺得不對勁,上次來的時候,明顯感覺到有一股無名的風氣,可是現在,你看,這麼安靜,什麼都沒有。”
我也覺得有些不對勁,這次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麼魂氣存在,莫非,老虎的魂魄真的不在洞**裏?難道是跑到外面去了?
可是,根據橫眉道長說的,這虎魂並不能離開**太遠,它頂多是跑到洞口外面,再遠也不行了,我和寧波想了想,又費力的爬上洞外。
站在洞口處,寧波**着四處張望:“老何,你感受到了麼?”
我搖頭,“沒有。”
“要不,咱們使用師父教給的指訣看一看?”
我點頭同意,這指訣是呼喚魂魄的喚魂決,捏指,口中呼喚它的名字,很快它的魂魄會出現在眼前,是爲搜魂也。
我捏起指訣,閉目凝神,口中默唸道:“玉山虎**某年某月枉死虎之魂,來也!來也!來也!”
我大喝三聲,連周圍的風氣都動了一動,卻沒有看見半個虎魂。這下不妙了,這老虎魂魄居然不在洞外,那它能去哪裏呢?
我覺得這事情蹊蹺,以老虎本身的能力,它根本離不開,但是現在它卻莫名其妙的不見了,所以,一定是有人搶先一步收走了它的魂魄。
我和寧波一時也沒了主意,寧波倒是激靈,對我說道:“老何,我覺得這事兒吧,還是跟老妖婆脫不了干係。”
“怎麼說?”
“你看,這大山周圍,只有南道村這麼一個村子,村裏的女人會巫術,以老妖婆的本領最高強,她一直都在跟咱師父作對,現在知道師父要我們來尋找虎魂,搶先一步來破壞,是這麼個理吧?”
我點了點頭:“你說的不錯,但是呢,她算要破壞,阻止咱們兩個好了,有必要跑這麼遠來收走虎魂麼?再說,那天在祠堂她可傷的不輕啊。”
寧波一歪腦袋:“不是老妖婆?呃……那肯定是雲娘了,我說,這娘們不簡單。”
“你怎麼又扯她身上了,咱們出發前,我可是和她在一起的,離開她家咱們來了,她怎麼可能跑到咱們前頭,事先收走了虎魂呢?”
寧波臉色一變:“那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說是誰?”
“哎,我要知道好了。”
“那你總得想個辦法吧,咱們現在該怎麼辦?”寧波爬過來問我。
看着他現在男人的模樣,我忽然想起上次來的時候,他還是女人的時候。當時我胡亂的想要偷學《清靜宗祕法》,結果卻喫了大虧,被寧波這個假女人給迷惑了。
從那以後,寧波很長時間覺得我不正常,還覺得我暗戀他,真夠臭不要臉的。
我說:“要不,咱們請師父出來問問?”
寧波立即點頭大聲道:“好,我覺得這個可以有,他不是能掐會算麼?叫他算算,老虎的魂魄去了哪裏。”
想到這裏,我們在洞外開闢出一塊地方,將地上的雜草扒了乾淨,然後將《清靜宗祕法》恭恭敬敬的擺放在地上,又放上一些乾糧。
我和寧波對着祕籍跪拜,口中說道:“弟子恭請師父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