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風細細,葉葉梧桐墜。
前面一行人剛從裏面走出來。明泱戴着墨鏡,及腰的長卷發隨意地披散着,跟朋友揮了揮手,彎腰坐進車中。
明媚又恣意。
看起來生活並不受影響,也不見什麼爲情所困。
電話那邊,樓與岑忽然止了聲。
爲他突然冒出來的,這麼低微的一句。
靜了靜,樓與岑糾結了下,還是跟他確認說:“週末的那個會你會不會出席?”
他好像忙完了,開始着手工作。但樓與覺得自己又不確定了。
沈既年說了個人名:“他替我去。”
果然!
樓與岑瞪眼:“您老又要忙什麼?"
他低聲道:“我不在北城。”
沒再多聊,他掛了電話,將手機握在手裏,抵在方向盤上,靜看着前面的那輛越野車駛離。
他們應該是出來辦事,現在又要回劇組。
回劇組後,又迴歸了拍攝和休息的枯燥重複。
趁着一天收工早,明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着,給哥哥打去電話。
天已經黑了,山裏夜晚的天空格外漂亮,宛如幕布,星子璀璨。
她問了幾句家裏的事情,溫珩之一邊忙着,一邊回說:“我不在北城。”
明泱一愣,“你去哪裏了?”
溫珩之說:“寧城。”
這個地點更令她意外。她在那邊長大,自然沒有人比她更熟悉。
但是哥哥沒事去那裏做什麼?
溫珩之也不隱瞞,如實告訴她:“當年的事情有點線索了,我專門過來查下情況。”
他看了眼和自己同行的人,沒有多提,“從你回家開始,爸就一直有在着手調查。現在總算有點眉目。”
時隔多年,線索實在太少了,能有進展已經算是尤爲不易。
在一條很是崎嶇的路上走着,溫珩之的氣息不見太大的變化。
“熹熹,你等哥哥給你找出一個真相。”
既然說是真相,那就說明,當年的事情或有隱情。
明泱喉間微啞,應了聲好。她仰頭看了看,目光落在了夜空中最亮的那顆星上面。
“拍得怎麼樣?”溫珩之不急掛斷電話,與她閒聊。
“有一點難,但我可以。”
那個角色在本質上與她有些相像。在演繹的過程中,她就已經感覺到了。她們的靈魂彷彿產生了共振。
掛斷電話後,她不急着回去,又在原地獨自坐了一會兒。
一轉眼已經拍攝了一個多月。
領獎、工作,都沒有人再刻意地出現。
山裏的四季會更分明些。很快,四季輪轉,從秋轉入了冬。
明?在朋友圈刷到過惟寧發的寶寶的照片,經常都是九宮格,旁邊時不時會有一隻小貝果出鏡。
偶爾的一次,她照常點開看,卻在倒數第三張照片裏,突然看見了一個,算是久違的人。
好像已經很久不見,所以乍然一看見,都覺得陌生。
惟寧和她老公的顏值都很高,他們的寶寶從滿月的時候就已經長開了,早就跟“醜”字搭不上邊,正乖乖窩在舅舅的懷裏。那個人沒有看鏡頭,只是很懶地垂眼看着那隻崽。
微愣了兩秒,她劃到了下一張照片。
這張的C位就是小貝果。
看完後,她關掉了手機。
沒過多久,“拾悅”的冬季新品也正式推出。
這次只有唯一一款,命名爲「自由」。
它的名字都很特別,從秋季的「風」與「光」,到這次的「自由」,在表面上看起來的簡單之下,彷彿多了一些很特別的意味。
平平無奇的名字,卻反而更引人深入去想。
她的微博下面照常的熱鬧。發完新品微博後,明泱隨意地刷了一下。評論區的評論剛冒出來,還沒來得及被控場,有一些字眼也在眼前出現得猝不及防。
【今天沈總追到人了嗎?沒有。】
【泱泱又進組了,我姐真的勞模,一年裏有大半年都待在組裏,他們又沒消息了,誰懂我癢得抓心撓肝】
【別管,不管你們怎麼說,不管我看不看得出來,反正我堅定地認爲,每一款季度新品的背後肯定都是某人在暗戳戳地告白】
【想看他們同框的第N天[凋謝]】
【還是公衆人物好,泱泱再不營業也還是會有微博看。哪裏像某人,微博有且僅有告白的那一條,就跟忘記了登錄密碼一樣】
明明是她的微博,但提到他的人卻不在少數。
不過再一刷新,很快就會被壓下去了。
姜萊衝浪得飛快,刷着新品的評論區,還跟上回一樣走後門,直接問本人:【這次有沒有什麼特殊含義?】
明泱指尖一頓。上次還能說沒有,這次卻沒那麼篤定。
【可能沒有?】
網友調侃歸調侃,可他也不像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
姜萊:【遲疑了!】
姜萊:【那就是有!】
自由,還能是什麼意思?
姜萊往被窩裏一躺,偷偷嘖嘖兩聲。問說:【你們現在真的沒有聯繫了嗎?】
明泱開始在卸妝,忙裏偷閒回着她:【沒有。】
或許正如她上次在醫院時所願。
過了會兒。
姜萊又問說:【那你們這次會不會是真的結束了?】
明?看了眼消息,微垂下睫,【嗯。】
姜萊嘴角動了動,卻不知道說什麼是好。可能當時那個場面太絕了,沒有人能夠心無芥蒂地容忍下去。
一切可能就算是結束。
她也不好再多提,只能轉移話題,問說:【今年要在哪裏過年呀寶寶?過年前拍不完吧?】
明泱:【拍不完,還是在劇組過。】
她以前很習慣在劇組過年,但在家過了兩年後,現在已經開始有些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