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咱們走吧...”安德烈心驚肉跳的說道,他生怕自己這個老師犟起來,那就麻煩了。?
艾布納聽後,應了一聲,卻沒有走的意思,而是手心朝上的衝着肖森納德伸出了手。?
“大師?您這是?”肖森納德不解的問道。?
只聽艾布納哼了一聲道:“監察者之劍給我,那是我徒弟打算送我的!”?
“大師...這恐怕...”託利剛要說話,肖森納德便將他攔住了,同時把自己的監察者之劍遞給了艾布納,他早就明白對於艾布納,講道理是沒用的。?
艾布納接過監察者之劍,左右翻看了一下,查看無誤後一臉幸福的抱在了懷裏。“走嘍,徒弟們,回去喫火鍋。對了,老五,你看老六都送我禮物了,你的別忘記了。”?
安德烈苦笑道:“是,老師。”?
一旁的星痕一直沒有說話,但此時他的眼眶已經溼潤了,看着身前走着的這個胖乎乎的老者,星痕突然緊走了兩步,從背後抱住了艾布納。?
艾布納被星痕一抱,愣了一下。但很快他的嘴角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小心的轉過身體,看着目中蘊淚的星痕,突然一伸胳膊,將他反抱在了懷裏。同時另一隻手也將安德烈攬過,使二人同時被他摟在懷中。?
眼眶再也鎖不住淚水,星痕哭了,他畢竟只是個大男孩,這些日子他經歷了太多,從生到死,從死到生,壓抑在心中的情緒早已超過負荷。而艾布納的這一抱,就如同泄洪的口子,使得星痕的情緒在這一刻,終於得以宣泄。?
安德烈雖然沒有如星痕般抽泣,但是雙目也已經通紅,他也伸出手,摟住了星痕與艾布納,三個人就這麼抱在了一起。?
艾布納一直摟着二人,直到星痕漸漸停止了抽泣,他伸手摸了摸星痕火紅的秀髮。?
“乖孩子,如果不愛喫火鍋,咱們晚上就喫燒烤,用不着哭。”?
......?
“老師...”?
星痕呢喃了一聲,睜開了雙眼,看着外面矇矇亮的天空,他伸了個懶腰,從牀上跳了下來。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星痕離開了住處,來到了他工作的地方,普隆德拉城警備廳。
星痕剛一走入警備廳,一個俏麗的女警員就迎面走向了他。星痕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被對方一把挽住胳膊,拖到了旁邊的拐角處。
“姐,怎麼了?”星痕看着這名面容姣好的女警員問道。
女警員略帶責備的道:“痕,都跟你說了,我才比你大兩歲,你別老叫我姐,都給我叫老了,叫我寶寶。”
星痕聞言,嘴角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一下,不動聲色的將女警員挽住自己胳膊的手掙脫開,尷尬的笑着說道“是,姐...”
剛一開口,在女警員凌厲的眼神下,星痕趕緊改口道:“呃,寶寶...你找我什麼事?”
女警員對於這個稱呼顯然十分滿意,得意的一笑說道:“當然是救你了,你可別進去,頭兒正在裏面發瘋呢。”
“發瘋?發生什麼事了?”星痕好奇的問道。
女警員聳了下肩:“還能有誰惹得咱們頭兒發瘋,還不是那個大盜星。這不剛剛博物館的雷音館長接到通告,據說那個大盜星要在今晚取走在博物館臨時展出的落星。”
“落星?”星痕疑惑的開口,他並不知道那是什麼。
星痕繼承了母親的優點,長得很文靜,相貌也算得上英俊,並且是屬於那種比較柔和的俊美。在警備廳中,引得很多女警員看到他時都眼睛放光,不過這也導致他在男警員面前並不喫香。
自稱寶寶的女警員當即仔細解釋道:“落星你都沒聽過啊,據說一週前,有一顆隕石從天而降,落在了北之森外,當時派去調查的龍騎軍便將這枚隕石帶回來了。據聽說這塊隕石因爲太過華美,差點引起後宮糾紛,所以皇帝爲了清淨,便將這隕石送到了博物館,來進行爲期一週的限時展出。這不才展出兩天,就被那個大盜星盯上了。”
“哦,原來是這樣,所以館長來找咱們頭兒,頭兒就又熱血沸騰了?”星痕表情略帶無奈的問道。
“是啊,咱們頭兒平常挺冷靜的,但奈何一提到那個大盜星就變了,哎。”就在女警員嘆息的時候,一個男警員跑了出來,他見到女警員的時候,神情明顯很激動,但是在看到女警員就挨着星痕,正與這個入伍不久的新人有說有笑時,頓時目光一冷,沉聲道:“新人,看看都幾點了,還在這聊天!頭兒叫開會呢!”
本應肅靜的會議室內,此時卻響徹着一聲聲震得玻璃都嗡嗡作響的咆哮。?
“混蛋!又是這個傢伙!這是公然的挑釁!簡直目無王法!”警備廳的首席長官裏恩·喬今年已經五十多歲了,沉着穩重是他一貫的作風。不過,警備廳的人卻都知道,那隻是平日的作風。一旦碰到了與大盜星有關的事情,他就變得異常暴躁。此時,就是他正衝着屋內那三十幾名面色如土,坐立難安的警員們咆哮着。在裏恩手下,按着一封信,信上面只有寥寥幾個字。?
“我對博物館展出的落星很感興趣,今夜十一點我會來取走它。哦,還要友情提示一句,親愛的館長先生,您不用去警備廳求助,因爲那幫廢物只會讓您浪費腳力而已。喜愛文物的星敬上”?
這封信是普隆德拉城博物館的館長送來的,當裏恩長官接到這封信時,他那每天都梳理的一絲不亂的頭髮,紛紛倒豎起來。第一時間,裏恩便攔下了想要去求助皇城軍的博物館館長,用他上下加起來數十代的直系親屬作爲保證,只要將這件事交給警備廳,就算是一粒灰塵,博物館都不會損失!?
在強忍着心中的怒氣送走館長後,裏恩終於得以宣泄,將如火山爆發般猛烈的怒氣噴灑向了警備廳裏的各位警員們。?
“一會,不!馬上!去把所有出外巡視以及休假的警員全部召回來!今晚給我死守博物館,就是一隻蒼蠅都不許進出!”?
“長官...這樣恐怕不太好吧...這次輪休的那幾名前輩都已經連續加班一個月了...”這時,一名有着紅髮的警員怯生生的舉起了手。作爲唯一敢在此時觸長官黴頭的“英雄”,衆人對他投以了同情的目光。?
這名警員看上去二十歲左右,一米八的個頭,清秀的面龐上有着一雙異於常人的金色眼睛。他舉起的手很美,修長白皙,看上去十分柔軟,這是一雙連女人都會妒忌的手。火紅色頭髮,本應給人張揚跋扈的感覺。但在他身上卻只是爲懦弱增加幾分倔強而已。當然,那隻是顯得倔強,在裏恩面前,他此時就如見了貓的老鼠,舉起的手很明顯地顫抖着,想要繼續說什麼,可裏恩卻不會給他開口的機會,就將他的話打斷了,這個人正是星痕,只不過他在警備廳的名字,卻只是用了一個痕。
“痕!身爲普隆德拉的警員,身爲維護神聖的普隆德拉城的治安人員,就要時刻準備着面對這些罪惡的不法分子,我相信警備廳的每一個警員,都已有了這種覺悟,你認爲我說的對麼!?”?
“長官...”星痕想要辯解,可當看着裏恩眼中四射的怒火時,腦中剛剛組織起的語言立刻化作煙雲消散,只剩本能的慌亂回答“是的,長官。”?
“既然是的...那你還不快去通知!在這廢什麼話!”最後半句話,裏恩幾乎是咆哮着喊出口的,同一時間,他的腳也已經印在了星痕的屁股上,接着星痕就在裏恩的幫助下,快速飛出了會議室。
星痕撣了撣屁股,努了努嘴,倒是沒怎麼在意,裏恩這一腳還傷不了他,而且他覺得自己在這裏工作雖然老被欺負,但是也還挺快樂,至於快樂的原因...咳咳,星痕想到這裏,嘴角揚起一抹古怪的笑容。
對於星痕的遭遇,其他警員紛紛默契的將頭別過去,看向窗外。這幅場景他們已經習以爲常了,雖然平時都紛紛大笑而過,但此時此刻,卻沒有一個人出生,誰也不願意在這個時候去觸裏恩長官的黴頭,所以只好裝作沒有看到。誰讓這個叫做痕的小警員,是一個新人呢。?
盧恩·米德加爾特王國是加爾特大陸上唯一的人類國家,當年因爲魔獸的關係,人類被縮減到了一隅之地,就算是過了千年,加爾特大陸上也有超過半數的版圖在魔獸們的掌控下。所以,這個背景下,導致很多有抱負,有理想的青年都紛紛去參軍,希望一展拳腳,爲人類收復山河。?
然而軍隊的發達卻直接導致了其他一些行業的衰落,用以維持城內治安的警備廳就是受影響最嚴重的的行業之一。警備廳已經久久未有新人加入了,這也導致城內的治安人員變得越來越少,警備廳的聲望自然直線下降。爲了重振警備廳,增加警備人員的儲備,裏恩只得硬着頭皮將入職的門檻降低,所以星痕幾乎沒有經過任何測試就被趕鴨子上架了。?
星痕只是一名湊人數招攬進來的新人,但這並不是裏恩長官對他看不上眼的全部原因,要說最主要的一點就是因爲星痕實在是太摳門了。裏恩跟着別的警員出行時,對方都會方方面面的照顧他,而他第一次帶星痕出外巡邏時,就連購買飲品的幾個銅板,星痕都會斤斤計較的算清楚,如果是星痕墊付的,便一定會討要回去。